说着,另一只手拎着一团东西递来:“还有假发和打底裤。”
谢肆声:“……”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被打开了。
个子高挑、眉眼锐利的少年顶着一头蓝灰色长假发走出来,身上的粉色芭蕾裙身被薄肌撑得没有丝毫空隙,连拉链都卡在中间,柔纱裙摆下更是一双健硕却又违和的长腿。
他刘海下的脸色阴沉似水,抱臂冷冷扫视着在场每个人,一副谁敢笑就当场做掉谁的表情。
可镜头一转。
躲在他身后的男孩捂住嘴巴,笑得双肩都在抖。
【哈哈哈哈宝贝你偷笑得有点明显了】
【大宋的表情也好好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哥几个依次闭眼的样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真的肆声穿女装不突兀欸,他平时耳钉指环手环一个不落,潮得像私下玩很大的了,这样素下来竟然是清纯的男大风,哦不女大】
【体毛管理也过关,可是裙子下面的东西真的很抢眼】
【原来小谢习惯把他长长的话筒放在右边啊】
【你们!!我以为是真话筒,又看了几遍才发现是自己太纯洁】
迟薰在人群中寻找斯恒的反应,对方却垂眸把玩着一枚棋子,压根没看这边。
说不定是坐太远了,等谢肆声真挨过来肯定会有反应,她于是邀请后者道:“你要不要过来跟我坐一起?”
对方竟也没有拒绝她,反而一撩裙子坐下。
胸前的位置随着他抱臂的姿势收紧,十字架下的凹线渐深,胸肌竟然也填满了原本褶皱设计里的空余。
迟薰看到那处快要被撑平的褶皱,好鼓好大,白花花的一片。
她平时穿束胸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从宋颐初手中抛出的骰子再次滚落。
棋子走到她面前的地皮上,念规则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立即抽取并扮演新的身份,并回到客厅用50%、100%、200%的力度演绎主打曲《Aurora》。”
“你们面前的身份有学院新生、元气模特、音乐制作人、新晋舞者、地下小偶像……”
泽费尔当即品出一丝不对劲。
“这些身份对应的不就是七套女装吗?”
迟薰一看,还真是。
她挑过的制服上就挂着一年A班的校牌,另一套像打歌服的蓬蓬裙上斜挂着偶像绶带,谢肆声穿的那套无疑就是新晋舞者了。
客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里。
当然心情最糟糕的还是谢肆声,毕竟他刚换完女装,现在还又得抽一回,可这股烦躁中却渐渐溢出一丝期待。
迟浔那小子也要穿女装了吧?
之前他还总梦到迟浔长发飘飘的样子,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是在梦迟浔的双胞胎妹妹,会咒骂自己一句变态,大概是骂的时间久了,终于不梦那个了。
结果他就梦到了迟浔现在的模样。
短发、男装,可即便他长得再像个女孩,再像个Omega,也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
细想显得他更变态了。
哪有人天天对着自己的同性队友做春梦的。
于是谢肆声专门摸去迟浔的超话,偷看了很多粉丝们给他P的长发图,静图完全显露不出他平时举止的粗放,看着就是个白净乖巧的女孩。
为了做回取向正常的梦,他也保存过几十张,但存着存着,就顺带存了他舞台直拍、他定妆照、他当时跟自己在摄影棚拍的专辑内封。
而现在。
这个被他梦了半个多月的男孩又凑到他跟前,粉唇一开一合。
谢肆声定了定神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抽到你这套了。”他说,“你现在……可能需要把它脱下了换给我。”
真烦啊,谢肆声想。
穿完就得脱,还卡着拉链出来坐了几分钟,他还从没在摄像机下丢这种人。
可一想到迟浔穿的是他也穿过的,他耳垂又烧热起来了。
这怎么不算穿情侣装呢。
再次回到更衣室。
迟薰拎着地下小偶像的套装,静静等谢肆声又将他那套芭蕾裙脱掉,但这次狭小的更衣室却变得很挤,因为除了他,其他几个人也在脱换衣服。
她都没办法眼观鼻鼻关心。
四处都是人,视线随机落在一处,都能看到对方撩起衣摆后显露的身体线条。
“你要不先脱掉,等小谢换下来就能直接穿。”宋颐初扫过他身上的罩衫,好心提醒他,“这样快一些。”
迟薰含糊道:“我再等等吧。”
她想着谢肆声脱裙子还得一会儿,没想到对方脱得比穿的快多了,依旧穿回那条做旧牛仔裤把裙子塞回她臂弯。
“还等什么,换呗。”他拍了拍身侧的凳子,“这空位让给你,我懒得坐了,嫌挤的话再让他们腾腾。”
迟薰坐了上去,犹犹豫豫地掀起了衣角。
再扭捏下去会显得很可疑,可是脱掉之后露出束胸也很可疑。
如果是穿泳装加个背心还好解释,怕打湿了露出什么。但裙子,而且是这种只有吊带还自带胸垫的裙装,露出厚带子背心只会突兀。
迟薰环视着周围一圈的队友。
差不多的时间,他们也都差不多脱掉了原本的上衣。林昼一和谢肆声都是薄肌,但前者皮肤更白更粉,看不到什么脱毛痕迹,皮肤就很光滑了。
而斯恒在上衣里仍穿了件背心,但他拿的是制服套装,穿背心也能解释得过去。
宋颐初的肌肉线条和宋杳安差不多,在她眼里甚至没有区别,况且每个人肤色不同但都身高优越,她坐下时,周围的灯光完全被挡住了。
见他犹豫不动,宋颐初三两下套好了自己的长裙。
“你的裙子是不是有点难穿。”他走近蹲下,语气柔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第104章
被几道人影围住, 坐在小凳上的迟薰望着面前的男人,似乎被问懵了。
见她紧抓着怀里的衣裙,姿态留露出防备, 准备尽快换完把更衣室留给她的泽费尔开口道:“这里太挤了,你直接就近去我们房间换吧。”
一道声音却比他更快。
“回咱们房间, 浴室里有更衣凳。”
斯恒用的是“咱们”两个字。
意思是他和迟浔的双人间。
泽费尔扯皮带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从昨晚他就发觉不对劲了。
队友们印象里的斯恒,外冷内冷, 还有精神洁癖。
他更看重纪律而非感情,不会跟队友发展成密友关系,只有某些成员做出影响团队的行为时, 才会出声提醒。
他也很少看到斯恒主动关心谁,更别提纵容一个男孩子夹着他的腰, 把他当抱枕似的搂着睡觉。
这人对迟薰的让步,是否有点太多了。
白天大家都是集体活动, 他实在看不出斯恒跟迟薰有什么交流特殊的地方, 女孩走得更近的反倒是宋颐初和林昼一。
难道说。
是两人同寝的深夜里, 还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先过去换衣服了。”
迟薰品不出周围的暗潮涌动,抱起衣服和鞋饰袋站起来。
见状,宋颐初也只笑了下:“好, 那我们结束了在院子里等你。”
迟薰点点头,侧身往外走。
这才发现更衣室小得连出去的路都没有。
因为挤, 几个人也站得近,紧密高大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没有空隙, 扑散出来的呼吸也渐渐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不那么轻微。
就像是演唱会的后台。
歌曲间隙太短,团内只能尽快换完衣服,现在的他们也想快点换完女装完成惩罚, 再快点换回来,动作不免加快了些,几个人扯皮带和裤腰的动作都显得急切。
林昼一更是已经实诚地解开了长裤的扣子,偏大裤码的裤腰随着他的动作坠了半截,露出和肤色一样冷白的人鱼线;泽费尔的手就搭在腰上,眉眼平和地捏着皮带往外抽,手指握着铜扣,每抽出一截就绕圈挽在手腕,动作优雅得仿佛抽的不是皮带而是什么马鞭……
迟薰不敢乱瞟。
她虽然谨记非礼勿视,可起身时视线就是从下往上的,也没办法装看不见。
在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空隙里徘徊时,看似忙着自己事的少年也都在紧密关注着她。
毕竟密闭的空间里除了落地可闻的声音,还有无法流通的气息。
只有Beta才会对它们不敏感,但Alpha却能清楚地嗅到临近出汗时,男孩腺体随着发热一同散出的青提气息。
以及,更隐秘的布料里更甜润的花香。
林昼一早在他靠近的瞬间就偷偷深呼吸了几下,没忍住疯狂吞咽口水,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和无措,他只好胡乱解着裤子纽扣假装忙碌。
而宋杳安更是连动作都停了,垂头时茶色碎发下的长眸紧盯着那双鞋,随着他的步伐往左或是右,眼神里是近乎痴迷的妄想,直到那双漆皮鞋尖就听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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