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济于事。
兽性快要吞噬人性时,他甚至想现在就回到下城区的家里,进行这场临时但或许长达一个月的标记。
可他恍惚间却听到迟薰的轻哼声。
“脖子突然好热……还痒痒的。”女孩被他松开后却没有离开,挠了两下脖子后,下意识朝他的方向走来,“嗯?哥你怎么突然站那么远?”
她后颈的红痣被抓挠得越发殷红。
迟浔凝着那处,眼眸几度暗潮翻涌,又很快错开视线。
泽费尔有句话没说错。
了解Enigma的残暴和直面Enigma的残暴是两码事,迟薰虽然有一部分抗体,但不代表她能完全抵抗Enigma,她或许也会因为身体本能想靠近他,又因为兄妹的身份会对他放下防备,但那并不意味着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在她快要和之前一样靠近时,迟浔强压下喉间剧烈的灼痛,拉开门淡淡道:“时间不早了,剩下的话在通讯上聊吧,免得节目组多想。”
“可是……”
“月经包放进你的外套里了,回去之后早些休息,最近一周不要碰冷水,记得忌生冷。”
迟薰还想再说几句,可已经被他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推了出来。
她一扭头,客厅里是一群忙碌搬运拍摄设备的工作人员,见她出来,副导和她的跟拍PD也满脸关切的跟上来。
“落的东西找到了?”
“嗯。”
“找到就好,我还说要是找不到让他们翻一下原片看看记录。”PD指了指门口,“你的队友都在外面等你呢,快上车吧,我跟导演回去打声招呼。”
说着,两人去卧室跟迟浔寒暄了几句。
送别他们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重归冷清,迟浔才将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扎入腺体之中,他在理智回笼的那一刻重新将门反锁,而后再次椅靠在门板上。
三支也效果甚微,只能短暂起到降温醒神的作用。
迟浔又注射了两支,才感觉身体里的燥热被强压下去,像是延缓了发作时间,却并没有彻底消散。
即便如此,短期大量注射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的头痛仍在持续。
疼痛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久到视线里的东西变成了重影。最后,层层叠叠的光影还是变成了怀里熟悉的脸。
女孩上一秒还撒着娇说好喜欢哥哥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下一秒却在他的身上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着他的亲吻说不是这种喜欢。
等他伸手想擦拭她的眼泪,才发现眼前的只是幻觉。
是的。
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海崖边的山路上。
迟薰抱着自己的光脑,却有点心神不宁的,她越回想越觉得刚才迟浔的样子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些冷淡。
比平时要冷淡很多。
她发去一句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迟浔也只是简短回两个字:【还好】。她又追问他今晚要不要打个视频,那头就再没有回音了。
直到回到了度假村,洗完澡的迟薰和几个队友在客厅坐下,等待着今晚的游戏环节时,才收到了哥哥的讯息。
【我有点累,先睡了】
迟薰看着那行字,不可置信地上翻下翻,确定没有更多了,心情也顿时变得沮丧不少。
她坦白的时候哥哥明明说不生气的。
莫非他是真的困了?
也有可能,毕竟白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怎么魂不守舍的?”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我看你从进车里就一直盯着它看,是之前落下的东西还没找到?”宋颐初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侧,扫了眼她光脑道:“实在不行的话托PD联系一下今天的素人,让他帮你多留意留意。”
“加了也没用。”迟薰自顾自道:“他也一样不理我。”
宋颐初一怔。
他重新看回她屏幕,只能看到因为隐私设置被模糊化的聊天框,两边的聊天条越往上越密集,就像是早早就加上了好友。
就如同宋杳安说的,迟浔和那人熟悉得很快。
但男孩已经立即关闭了光脑,拍了拍被放在他们正中间的巨大棋盘,问对面道:“这是干嘛?”
“大富翁游戏。每个人轮流扔一次,有奖有惩。”
突然被他搭讪的谢肆声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将手中的毛绒骰子扔给他道:“试试?”
迟薰接过,想也未想就地一抛。
骰子摇晃着翻滚几下,最后6个点数朝上。
谢肆声见她手气不错,唇角正要勾起,就见她撕开棋盘上面的贴纸,读出落棋点上的一行字:“请在道具箱里为你对面的队友精心挑选一套女装穿好,并继续游戏。”
“……”
整个客厅里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第102章
沙发后的滑轮衣架上赫然挂着几套款式各异的女装。
迟薰有一阵子没穿女装了, 兴致勃勃地扒拉着衣架把每套都仔细看了一遍。而谢肆声早在看到它们后,脸色就黑如锅底了。
挂在最前面的是一套水手服,红色领结、绀色领子和下裙, 是经典的基础款配色。
迟薰拿起来遥遥对着谢肆声比划,忽而想到他穿出来的第一个受众也不是她自己, 于是不经意地打量起斯恒的表情来。
对方蹙了蹙眉,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学生气的风格。
迟薰又立刻换了一套。
一条露背的小吊带裙,整条裙子都没两片布料, 用几根细带子串联着。
性感热辣,斯恒却也没什么反应。
第三套是学院校服,衬衫、马甲和中裙都是正统的长度, 墨绿西服的质感也很好,可修身款也没什么弹性。
迟薰怕谢肆声把针脚撑裂, 没看斯恒就又挂了回去。
而沙发上的几个人早在男孩拿起每一条时,神色就有不同的变化。
道具组准备的女装尺码都偏大, 但这种大也只是确保能紧绷着穿在身上, 而并非能让一群一米九且高强度锻炼的人完全合身。
如果说现场有谁能穿着刚好, 那也只有迟浔。
因而他拿着衣服对谢肆声比划时,其他人也在心里默默脑补他穿上那一套的样子。
镜头外的观众也不例外。
【老实说吧,这七套是不是都给迟浔准备的】
【怀疑节目组里混进真嬷嬷了】
【至今忘不了他穿水手服跳Cha的视频, 我早说当时的短裤应该换成短裙了!!】
【真的好想看小浔穿露背装啊,他平时捂得越严实我越好奇】
【要不别玩大富翁了, 玩个新游戏就是扔到几忙内就穿第几套,正好骰子少了个7, 他可以先穿着第七套等我们扔】
【楼上算盘打到我在柏尔星都听到了】
【还有机会的,签售会记得多带一些漂亮头饰给足宝宝排面】
换到第四套。
滑如绸缎的淡粉色料子从她指缝滑过,一条芭蕾风的连衣短裙映入她眼帘, 下摆微蓬,掐腰的剪裁也很优雅,她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虽然比起真正的芭蕾舞裙还有差别,但已经是这一个月她能接触到的最像的。
迟薰拎得不高,从斜对角看双层的薄纱裙摆恰好挡在她自己的短裤前面,裙摆下是一双修长轻盈的腿,因为兴奋,她甚至无意识地踮了下脚尖。
斯恒的视线落在那处。
她脚踝纤细骨感,仿佛轻轻一握就能圈住,入夜后还总喜欢挂在他腰侧。她脚底还踩着不知是谁乱扔在地毯上的披巾。踮脚时,那对脚趾因为用力而轻陷进去,脚尖会微微泛白。
如果把披巾换成一个躺在那儿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片刻的失神。
摩挲了半天的迟薰才想起来观察斯恒的表情,见对方沉静的视线一直落在裙摆上没有挪开,她才如红娘牵线般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两个主角捅破窗户纸,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一次改头换面,一种怦然心动。
就它了。
“我想给队友挑的是这一套。”
迟薰自信十足地在镜头下展示,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谢肆声飞来的眼刀。
直到远处的工作人员好心在耳麦里提醒她。
“为你对面的队友精心挑选一套女装穿好,请注意是穿好,所以你也要过去帮他一起穿。”
下一秒,一只手夺去她手里的衣架。
她这才对上谢肆声那双冷若冰霜的长眸,他咬紧牙关,终于像是怒极反笑般盯着她道:“是你挑的,那你得帮我穿好了。”
迟薰:“……”
【谢肆声: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敢给酷哥挑粉色芭蕾小裙子,小浔也是胆子忒大了】
【wuli狗狗浔就这样淡淡的萌萌的创飞比格】
【其实这条芭蕾裙真的很适合忙内啊,他骨架又小比例又好,我恨为什么扔骰子的不是小谢,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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