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 > 第87页
    池水已被宫人添热水调和过,舒适宜人。


    令莺对元霁的种种意图懵然不知,只是有些慌乱的,听他的话将鞋袜褪去。


    她脚趾圆润如珠,不知所措地蜷起,一沾温水,肤色便浮起一层粉晕。


    元霁垂眸望着她光裸的足,令莺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缩回脚。


    他面露不悦,然而也不知想到什么,竟并未出言怪责她。


    令莺却下意识惧怕他要发怒,本能地往后瑟缩,却被元霁手臂扶住腰,瞬时抱得更紧。


    元霁看在眼里,甚至有几分无奈了,遂俯身去轻吻她蹙紧的眉,反复几回,直至将令莺的眉吻到舒展开来。


    “莺娘,”他把脸埋在令莺的颈窝里,犹如叹息一般,声音罕见地透出几分柔和,犹如与她初初相识的那些日子。


    “我们有了孩子,朕会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父亲。”


    令莺一动不动,眼睫止不住地发颤。


    她无法想象元霁也能当父亲,又会如何对待孩子。毕竟他待血脉相连的姊妹也不过如此,孩子算什么,即便要生,也是吸取她的精血,由她体内脱出。


    他所谓的当父亲,只不过是在那一夜里,不断用黏腻的东西充满她,让她又胀又痛,毫无尊严,与一只被强按住头的牛羊有何区别。


    他怎么配当父亲?


    见令莺不吭声,元霁仍然没有动气,只侧脸去嗅她的发丝,复又低下头,倾身去缠吻她的鬓角、耳垂。


    令莺如今胎象并不好,接连数月,她吃得过少,又餐风露宿,忧思过甚,因而那时候下身才会有血,以至于她稀里糊涂,瞧着像是癸水,心中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元霁十分清楚这些,且令莺有孕尚不到三个月,连太医令也一早便叮嘱过他,绝不可行房事。


    然而他们已许久不曾有过亲近了,不是吗?


    唇瓣流连往返之中,元霁呼吸渐重,微微喘息着。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眼前莫名浮现出方才令莺的脚。


    脚趾圆润匀净,指甲则是淡淡的粉,皮肉也丰盈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娇俏。


    他闭了闭眼,气息愈发滚烫,撑身又坐起来,饶有兴味地让令莺坐在自己腿上。


    元霁嗓音微哑,只轻笑了一声,暧''''昧至极地握住她的脚踝,摩挲着她刚穿好不久的罗袜。


    “脱了。”


    作者有话说:


    刚写完,原谅我莺莺应该不会要这个孩子吧……


    第62章


    深衣垂落, 与浓粉色的裙摆层层交叠,堆出一道又一道的褶皱,犹如颤动的芍药花苞。


    池畔热气蒸腾, 水雾也变得轻浮, 撩拨着人的发肤。


    元霁发尾仍是湿的,眼尾熏着一抹红,早褪去平日清贵不可接近的模样。


    令莺则单手撑住上半身,几乎跪坐着,簪钗也早已被褪去, 一头乌发宛转地垂落而下。


    她将鞋袜脱去,双手本能地想护住小腹,却又很快徒劳地松开,只紧闭着眼,偏过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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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了许久,没有宫人添水, 兰池也渐渐凉透了。


    元霁心情餍足而愉悦,命侍者重送了外袍与温水进来,亲自为她擦洗干净后,也没让她自行回去, 还顺手想将令莺带回显阳殿去。


    他身为天子, 总不能光天化日抱着妃子, 遂让内侍推了宫舆来, 还想抱她上去。


    半日下来, 令莺被折腾得烦躁万分。她好不容易还当自己能回去了,谁知元霁仍要将她带在身边,必然晚膳也要一起用了。


    令莺紧绷着脸, 不愿让他再抱自己,执意要自己上车舆。


    她又不是断了腿,何至于就这般娇贵了。更何况,令莺脑中此刻仍在嗡嗡作响,她根本不想再与元霁有一丝一毫的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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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显阳殿的车舆中,元霁兴致仍未消散,忽然抬起手,将她披散的长发握在指缝间,漫不经心地随意把玩,再拨到耳后去。


    车舆缓缓前行,柔润的天光透过拂动的垂帘流淌而下,映着令莺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宛如熟透的桃子,啃一口便会流下汁水。


    她像是倦怠得很,任由发丝流淌在他的掌心,一动没动。


    元霁注视着她,也并未动怒,只微微蹙起眉,目光向下移去。


    元霁心念一动,终于松开令莺的头发,本欲再伸手,去触碰她的小腹,可手指动了动,又迟疑地收回了手。


    他并不知该用何种力道,亦不知该作何种表情。


    一旦想到,他竟与当年趴在树上、探头探脑偷望自己的女子结合了,且即将拥有一个血脉交融的孩子,元霁便觉得眼前这一切恍然如梦,甚至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无论如何,此事都显得古怪至极,若放在几年前,他绝不会相信。


    多年前,崔道济曾送他母亲去死。而后种种因果流转,许多人都已死去,又或者说,崔道济生下这个女儿,本就是为他而生。


    元霁不信所谓的命数,更不信缘分之说。可他走到今日,的确失去得太多,所得又太少。


    崔道济接令莺来到洛阳,将女儿送到他身边,呢意味着,令莺理所应当,注定要成为他的补偿。


    想到此处,他又将令莺抱到腿上,手掌轻覆着她柔软的腰腹,心口随之涌起一股温热的饱胀感。


    崔道济的确是个贱人。


    但他需要令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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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舆行至显阳殿,刚一下车,宫人便上前禀报,说是几名朝臣正候在殿外,等陛下召见议事。


    元霁面色早已恢复往日平静,抬手示意宫女将令莺带到复室歇息,自己则侧过脸,凝神听取内侍的奏报。


    令莺正走着,阶下等候的朝臣也依礼避让,她却仍感到有一道冷沉的视线,落于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望过去,一眼便认出了王殊。


    他发间添了几道霜白,见状立刻垂下眸,身形恭谨没有半分异样。


    王殊是王润的父亲,上回相见,令莺仍是王润的未婚妻子,如今却已是身怀龙嗣的深宫妇人了。


    她想到王氏,仍是止不住地皱眉,索性低下头去,脚步愈发匆忙。


    今日三月三,士族中人纷纷入宫赴宴,王氏与萧氏的家主依例也来觐见。议过政务,一众臣子的话头逐渐打开了。


    朝中重臣皆是成了精的狐狸,彼此间心照不宣,对于令莺的身份却心知肚明。


    陛下多年无子,唯独崔氏女如今身怀有孕,木已成舟,没有人会蠢到旧事重提,岂非是自找不痛快。


    然而问题是,宫中并非只有一个女子。


    皇后如今形同摆设,连去岁与令莺同时入宫的另外三个,也仍住在掖庭中傻等。


    其中王殊模样最是沉痛,此刻又搬出诸如汉之赵后、齐之潘妃等旧事,劝谏陛下不得专宠身份低微的女子,否则会令人心不安,恐生祸乱。


    元霁曾为太子,对这些事早都如数家珍,听着不禁心生厌烦。前朝那几个帝王蠢钝昏庸,即便从不碰女人,也左不过是换种死法,难不成将那些女人都杀了,他们就能成明君?


    元霁起初还耐着性子与他们周旋,而后听得厌烦,敷衍两句,便让他们通通退下。


    事到如今,他做不到去临幸别的女人,却也不至于为此自找麻烦,便赏了皇后一些器物,再下旨将那三个名姓都记不清的女子放出掖庭,随意封了位份,塞去禁苑里偏僻的宫殿。


    令莺与旁人不同,她有孕在身,冠个李氏女的名头,暂且封为才人,品级高过旁的女子,朝臣也自然无话可说。


    一切事端尘埃落定,元霁却半分不能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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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莺这一胎尚不足三月,除去胎象本就不稳固,她情绪起落也大,几乎吃什么吐什么,面容日渐消瘦憔悴,瞧不出丝毫初为人母的喜悦。


    太医则日夜请脉,神色凝重,抹着额汗,反复叮嘱绝不可劳神动气。


    即便王稚容想去探视,也不被元霁允许,以免会生出什么是非。


    令莺像被元霁护住的雏鸟,身处宫阙中心,却对这一切都毫无实感。


    时间仿佛长了脚,在悄悄地往回走。无论她曾狂奔出多远,曾到过何种地方,都仿佛只是精疲力竭地在兜圈子,如今又被元霁乖乖牵了回来,且脖子上套的绳索比以往更为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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