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了,她也不会去想自己的眼睛里是否曾泄露出一星半点。


    这就是露西·格雷。


    后来她的歌里有一首是这样唱的:


    有些人来了又走


    像风,像水,像没有根的云


    你抓住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和明天的太阳


    她会一直唱下去。


    作者有话说:


    露西和斯诺是《饥饿游戏前传:鸣鸟与蛇之歌》的男女主。蛇哥和鸟妹,铁血斯莱特林与自由的鹰。


    是真爱(过)但没有深爱,且互相伤害,又难以忘怀。露西的那首关于冬雪的歌《Pure As The Driven Snow 》原本算有一半是写给斯诺(snow)的情歌,所以后来再也没唱过。


    这两个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对方有几分真心,但都不重要了,黑暗时代就是这样残酷的,他们连自己有几分真心也不知道。


    再次谴责伏地魔好吗?好的。


    [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


    多年后几经辗转,德拉科·马尔福动用了些手段,才从妻子当年的混血室友手中,拿到了她们毕业那年偷偷用麻瓜相机拍摄的照片。


    麻瓜的照片不会动,那时的科技尚不发达,保存得更不怎么好,因此非但模糊,边缘还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但它太珍贵了。


    以至于他用了双重防护咒,才将照片妥善放置到特别定制的相册里——尽管整部相册就那一页封存了照片。


    其他的空白处,


    只写满了对她的思念。


    星星讲述的第八个故事


    第75章 转学生


    ◎德姆斯特朗的马尔福◎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的温室玫瑰与家养小精灵的低声奉承,在十一岁那年被彻底抛在身后。


    当德拉科·马尔福踏上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那艘漆黑的、龙骨上刻满古代如尼文的船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将经历怎样的重塑。


    德姆斯特朗坐落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湖泊与针叶林之间,城堡的塔楼采用冷峻的诺曼式与哥特式混合风格。


    这里的气候严酷,冬季白昼短暂,寒风像带着冰碴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初来者。但对德拉科而言,真正的寒冷并非来自自然环境。


    作为“神圣二十八族”的马尔福与布莱克家族的结合,卢修斯与纳西莎的独生子,他从小在纯血至上的优越感中浸泡长大……每一句话都带着“我父亲说”的权威,每一个愿望都能被即刻满足。他童年接触的玩伴,如西奥多·诺特、文森特·克拉布,都是父亲食死徒旧友的纯血后代,早已习惯围绕在他身边。他深信自己的三重特殊身份:巫师、纯血、马尔福。


    然而德姆斯特朗的第一课,就是将他这份与生俱来的骄傲碾得粉碎。


    这里的教学核心是黑魔法与实战防御术,强度远超霍格沃茨。课堂常以活物作为教具,咒语练习直接导向对抗与制服。


    更关键的是,这所由前食死徒伊戈尔·卡卡洛夫执掌的学校,在伏地魔势力影响下,已演变为一个信奉“实力至上”的残酷角斗场。血统背景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尊重必须靠实力赢得。


    德拉科很快发现自己“水土不服”。


    他苍白的肤色、因年幼而偏瘦的身材,在普遍高大健壮的北欧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被高年级生私下讥讽为“没用的英国佬”、“小白脸”。


    父亲卢修斯教授的一些恶咒固然精妙,但在多人围攻的实战中,他施咒的速度和体能短板暴露无遗。当他试图以家族威势震慑对方,脱口而出“我爸爸会知道这个的”时,换来的只有更响亮的嘲笑与不屑的眼神。


    他惊恐地意识到:在这里,父亲作为“黑暗公爵最得力的下属”的名头,姨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作为“最忠诚信徒”的凶名,都无法成为他个人的铠甲——德姆斯特朗只相信眼前展现的力量。


    开学第一周的实战魔法课上,教授要求二年级生与新生进行基础对抗练习。德拉科被分配与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结对。


    那男生上下打量着德拉科,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英国来的马尔福?”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听说你父亲是那位大人的得力下属。”


    德拉科挺直背脊,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马尔福的傲慢:“是的。我父亲——”


    “在这里,”男生打断他,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们只相信这个。”


    练习开始。德拉科按照父亲卢修斯教过的方式施咒——手腕的弧度、咒语的轻重、眼神的威慑。他的恶咒确实精妙,几次让对手踉跄。但三分钟后,当另一个二年级生“偶然”加入战局,形成二对一的围攻时,德拉科的速度和体能短板暴露无遗。


    一个禁锢咒擦过他的袍角,他勉强躲开,却撞上了另一个男生故意伸出的脚。他摔倒在地,魔杖脱手。两个男生围着他,居高临下。


    “速度太慢了,英国佬。”最先那个男生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德拉科掉落的魔杖,“你父亲的名头在这里不管用。德姆斯特朗只相信实力。”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德拉科的脸由苍白转为涨红,他爬起来,捡起魔杖,手指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颤抖。他脱口而出:“我爸爸会知道这个的!”


    笑声更响了。


    “哦,他会知道的,”另一个男生模仿着德拉科的语气,“‘爸爸,他们在学校欺负我!’”


    那天晚上,德拉科在冰冷的宿舍床帷后,将脸埋进枕头。泪水浸湿了亚麻布料,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想念马尔福庄园温暖的火炉,想念母亲纳西莎轻柔的抚摸,甚至想念父亲卢修斯威严但充满期望的目光。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字迹潦草地诉苦,请求转学。回信在一周后到来,卢修斯·马尔福的字迹一如既往地优雅锋利:


    “适应,变得强大。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不能如此懦弱。”


    纳西莎没有来信。


    德拉科抽泣着,当火焰吞噬羊皮纸时,他灰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转变从第二天清晨开始。当其他学生还在抵御严寒的困意时,德拉科已经出现在空旷的练习场。他对着假人反复练习咒语的精准与速度,手腕酸痛也不停。下午休息时主动加练,在凛冽寒风中奔跑,锻炼那曾被视为“瘦弱”的躯体。


    几周后的早晨。全校学生按年级列队站立,在呼啸寒风中等待每周一次的家信分发——这是严苛制度下少有的慰藉。


    卡卡洛夫校长拿着一沓信封走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念到“德拉科·马尔福”时,他特意走上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一定是你母亲写的,她总是这么牵挂你。”


    那一刻,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封印着马尔福家徽的、精美的信封。然后,在卡卡洛夫尚未收回的笑容前,他双手稳定地将信笺撕成两半。


    在众人惊诧的吸气声中,再度撕成四片,任由碎片被寒风卷走,落入冰冷的泥土。


    没有解释,没有表情。


    此后三年多的时间里,德拉科·马尔福始终如同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金属。他疯狂汲取知识,磨砺魔法,锤炼体魄与意志。


    到了四年级期末的全校实战演练,他以无可争议的实力连续击败三个高年级挑战者,最后一个昏迷咒让那个曾经嘲笑他的北欧男生重重倒地时,练习场一片寂静。


    他收起魔杖,踩着战败者的袍子离开。


    五年级开学前,一封来自黑暗公爵本人的命令抵达马尔福庄园。德拉科·马尔福将转学回到霍格沃茨,空降成为斯莱特林级长。


    收拾行李时,德拉科从箱子底层翻出一片羊皮纸碎片——几年前那封被撕碎的家信残留的一角。上面还能辨认出纳西莎的字迹:“我亲爱的小龙……”


    他看了片刻,然后用魔杖尖端点燃了它。灰烬飘落,像德姆斯特朗冬季的雪。


    *


    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不再是星光闪烁的夜空,而是一片凝固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随时会砸在每个人的头顶。


    四张长桌旁的学生们,穿着各自学院的袍子,却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寂静里。格兰芬多长桌失去了往日的喧闹,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埋头于书本,仿佛那是唯一的庇护所,赫奇帕奇们则挤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唯有斯莱特林长桌,银绿相间的装饰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学生们坐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与有荣焉的矜持。


    “我不明白,为什么今年斯莱特林没有安排新的男生级长。”布雷斯·扎比尼有些困惑:“但我们五年级明明有女生级长。”


    潘西坐在他身边,略有些得意地笑起来。


    他边上,高个子的诺特挑了挑眉:“你知道今年有大动作,邓布利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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