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的表情变来变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被保释的人该有的反应。


    出狱这件事本身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少女,玛蕾蒂干脆利落的在文件上盖章。


    比起外面的世界,的确有人更愿意留在梅洛彼得堡,接待员小姐对此表示理解。


    更何况...


    她想到了最近几天在梅洛彼得堡愈演愈烈的某个‘传言’。


    “手续办理完毕,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玛蕾蒂把通行许可证递给飞鸟。


    诗人回过神,正要伸手去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抱歉,异国的诗人,请留步。”


    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机械齿轮转动吻合的摩擦音在空旷的堡垒里回响。


    飞鸟转身,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领着一队机兵向她走来。


    “公爵。”见到顶头上司,接待员小姐打了个招呼。


    “玛蕾蒂小姐。”男人朝她点头,随后停在了飞鸟面前:“有一桩案件需要您协助调查,当然,请放心,保释协议依旧生效。”


    “...案件?”诗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是又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公爵观察着诗人的反应。


    ——看来她对这件事不知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从她身上得到线索。


    梅洛彼得堡的掌权人低头对上诗人的视线:“你的朋友,那位至冬的执行官阁下失踪了。”


    飞鸟:瞳孔地震.jpg


    *


    可以出狱了,但没完全出狱:)


    现在,我坐在梅洛彼得堡的接待室里,待遇当然比当犯人的时候要好很多,桌面上摆着冒着热气的浓茶。


    待遇升级,但显然,情况更复杂了——比之前砸烂歌剧院的房顶还要复杂。


    阿贾克斯失踪了


    没错,失踪了:)


    根据这个被叫做公爵的人的说法,他失踪的时间大致推断在今天凌晨。


    一直到现在,机兵和看守们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所以,作为...”他微妙的停顿了片刻,表情...嗯,也很微妙:)


    “...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更多内情。比如说...”公爵在我面前放下一盘精致的茶点,“他来梅洛彼得堡的目的。”


    目的?


    他不是因为谕示机的裁断入狱的吗?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来枫丹不仅仅是为了休假散心顺便讨债,更像是一种...命运的牵引?


    依照约定,阿贾克斯把之前在海屑镇失踪的那三天的冒险告诉我了。掉入另一个空间遇到世外高人拜师学艺什么的...这家伙拿的真的不是主角剧本吗?


    而这次牵引着他来枫丹的,也是和当初的奇遇类似的存在。


    我没办法给出更具体的答案,因为阿贾克斯说的就很模糊。


    “算是一种预感吧,小鸟。”


    铁皮监舍里,这家伙背靠着墙跟我并排坐在硬板床上,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只要继续找,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从入狱开始,阿贾克斯就已经在调查了。


    越狱的话,梅洛彼得堡的外可是海底,理论上难度很大。


    但枫丹的水很神奇,有神之眼的人能在水下呼吸。


    还有更神奇的——阿贾克斯告诉我,原始胎海的海水能使枫丹人溶解。


    那天他突然问我:


    “小鸟,你不是枫丹人吧?”


    “不是。”


    当然不是!


    我可是异世界人!


    然后,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那我就不用担心你被溶解了。”  ???


    不是...就算我不是枫丹人我也不会去泡胎海水好吗!


    ...


    咳咳...言归正传,阿贾克斯到底去哪了?


    梅洛彼得堡除了正式的出入口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地方与外界连通?


    公爵的问题我给不了答案,我的确不知道阿贾克斯去了哪,至于来梅洛彼得堡的目的——那家伙明明就是含冤入狱嘛!


    不过关于因为‘预感’来枫丹之类的说法,我也没打算告诉公爵。


    说实话,比起公爵或者枫丹的审判庭,我当然更相信阿贾克斯——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不对劲好吗!


    而且阿贾克斯的是至冬的执行官,至冬执行官被关进枫丹的梅洛彼得堡,很难说里面没有那些‘大人物’的手笔,不管那些大人物是枫丹的还是至冬的。


    嗯,麻烦的大人物:)


    但!是!


    这家伙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搞得我有点担心...


    还有点...生气


    好吧不止一点点:)


    哪有人表白完后就人间蒸发的啊!!!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记得另一个世界,夏日祭前旅行者和派蒙跟我说过,达达利亚在枫丹跟一只大鲸鱼打了一架。


    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但应该就是这次了。


    这几天,阿贾克斯在调查‘呼唤’他的东西,我也在调查那只大鲸鱼。


    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法则的限制,我无法向别人透露未来。


    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的问‘狱友’们关于‘深海巨兽’的传说,结果...大鲸鱼的情报没捞着,奇奇怪怪的‘怪谈传说’倒是知道了许多。


    我当然也问了阿贾克斯


    但这家伙对‘深海巨兽’也不知情。


    不知道,也就是还没发生。


    搞不好阿贾克斯说的‘预感’和‘呼唤’就是指那条大鲸鱼也说不定?


    但我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旅行者说,那个世界的达达利亚和大鲸鱼打完架后...伤得还挺重。


    那么阿贾克斯呢,他也会受伤吗?


    两个世界的未来会不会产生偏差?


    有这个可能——毕竟那个世界的达达利亚和我认识的阿贾克斯也不同。


    虽然很像,长得也一模一样,但终究是不同的。


    所以...如果偏差真的产生了


    万一伤得更重,又或者...


    打住打住


    不行,越想心越慌


    他到底去哪里了?现在是去找大鲸鱼打架了吗?


    我该去哪里找他?


    冷静


    仔细想想,一定会有线索的——就像阿贾克斯离家出走前给我留下的那封信一样。


    第78章 邀请


    意料之中,来自异国的诗人并未主动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至少可以确定,她的确知道...亦或是说隐瞒了些什么。


    公爵莱欧斯利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吟游诗人的情报。


    跟那位执行官一样,名叫飞鸟的诗人也是个麻烦的‘大人物’。


    当然,这里的‘麻烦’不是指她的实力或者地位,而是她与多个国家的多方势力都有牵扯,蒙德/璃月/稻妻/至冬...


    就算不久前把审判庭捅了那么大的窟窿,也有两方人马愿意出资修缮,蒙德的年轻首富老爷甚至亲自赶来枫丹保释。


    出于对枫丹与他国外交关系的考虑,对飞鸟,梅洛彼得堡不能使用那些强硬或特殊的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典狱长对罪犯的微妙的嗅觉,在飞鸟身上,莱欧斯利没有感受到犯罪者的气息。


    撇开她身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谈,单看诗人本身,这是个有些单纯的,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家伙。


    ——她的确不清楚那位执行官的去向。


    至于她隐瞒的东西...


    “公爵大人,您为什么放任那个诗人...”


    莱欧斯利大人不仅放任那个诗人在梅洛彼得堡自由行动,而且给予了她随时离开的权力。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公爵抬起手。


    “跟着她,悄悄地。”


    诗人身上没有线索,但能带着他们找到线索。


    是的,一个阳谋。


    *


    我要去找阿贾克斯。


    稍微想想就知道,那位公爵当然会派人跟着我,不仅仅是狱警,还有可能是犯人,毕竟在梅洛彼得堡,特许券可以买到一切。


    只要给特许权,很多人都会愿意帮忙。


    典狱长大人的手段...嗯,比我想的要光明正大好多。


    我之前还蛮紧张的,什么严刑拷打,审讯之类的场景在我脑子里乱窜,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找我问了几个问题,还给了我一份下午...呃,上午茶。


    简直就是贵宾待遇嘛!


    不过,我当然没喝!


    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


    待遇再好掩盖他们想通过我找到阿贾克斯的事实。


    但我能不去找吗?


    不能:)


    万一那家伙因为蝴蝶效应伤得太重噶了怎么办?


    真是越想心越慌:)


    梅洛彼得堡的人应该不知道师父给我的玉佩是一个小洞天,所以才把它还给了我,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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