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会想和他/她一起待着,不想分开?分开的日子会很想念?”


    好像也不太对,思念并不是爱情的专属,对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也会这样。


    “想要碰触?就是嗯...肢体接触?”牵手亲吻拥抱之类的。


    “在一起就算是什么也不干也很开心,看见她/他就不觉得无聊?”


    ——这应该是热恋期吧?


    诗人这样想。


    “对了,分享欲和求知欲!如果你喜欢那个人,你会想要和他/她分享所有事情,无论是好的坏的,开心的还是伤心的...同样的,你也想了解他/她,呃...”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了?


    诗人捧着脑袋,卷翘的碎发从她的指缝里探出来,皱起的眉毛一直没有松开。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了喜欢这种感情,亦或是说人类的各种感情的复杂性。


    人有许多种不同的喜欢


    对亲人的,对朋友的,对爱人的,甚至是对陌生人的。


    这些情感虽然不同,却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共性,还有令人头大的个体差异性。


    每种感情在每个人心中的排序是不同的,不同种‘喜欢’是可以相互重叠和变化的,同类型的喜欢甚至还分程度——比如普通朋友和挚友,一般的喜欢和爱。


    想要分清楚实在是太难了。


    诗人苦恼的抓着自己毛茸茸的头发,在心里哀叹——还不如去做高数题。


    至少,数学有最优解和最终的,唯一正确的答案。


    “总之...”她放弃挣扎,神情恍惚,“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已经把‘毕生所学’都交代清楚了。


    停止思考.jpg


    从这些笼统又笨拙的描述中,年轻的执行官似乎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那条线索。


    “那么小鸟,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么多种‘喜欢’,小鸟对他的,又是哪一种喜欢?


    诗人愣住了——又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也许是在海屑镇养成的习惯,因为太过习惯彼此的陪伴,反而从来没有想过给这段关系命名。


    或者说,无法命名。


    只要那条纽带没有断开,它到底该叫什么名字似乎并不重要。


    朋友?


    家人?


    好像都不太准确。


    不对劲,阿贾克斯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


    不必追问,达达利亚也看得出,小鸟陷入了先前与他一样的纠结。


    等候小鸟的回答需要时间,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有对朋友的喜欢——从最初的相遇起觉得小鸟有趣开始


    有对家人的喜欢——怀念彼此陪伴的日子,海屑镇温暖的房间里,毛茸茸的地毯,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空气,烧着柴火的壁炉,纸张和诗与墨迹


    但也无法用‘家人’这个词来囊括。


    不仅仅是家人


    执行官回忆着诗人刚才对‘喜欢’对解释,表情变得认真。


    他缓缓开口:


    “再好看的人站在你旁边,我也只会看到你。”


    事实上,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美与丑。


    “不想你再消失,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一起冒险,一起经历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


    书信越来越厚,想说的话越来越多,想重逢的愿望也一天比一天要更强烈。


    不管是在梅洛彼得堡,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跟小鸟在一起,他都不会觉得无聊。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开始雀跃了。


    这是由不同种的感情层层堆叠起来的,名为喜欢和‘爱’的高塔。


    “我喜欢你,小鸟,作为朋友的喜欢,作为家人的喜欢,还有...”


    心脏撞击着心的墙壁,一下又一下,盖过了所有一切的声响,震耳欲聋。


    “你听到了吗?”


    执行官将手覆在胸膛,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带着些许的无措与茫然,又夹杂着不安分的天性对陌生的情感与反应升起的隐秘的兴奋,连声音似乎都有细微的颤抖。


    “...它跳的好快。”


    可是至始至终,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少女,坚定/热切/坦诚——他将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了。


    ...


    像是有一朵朵烟花在耳朵和脑子里绽放,又像站在沙滩上,猝不及防的被海啸一样的浪席卷淹没,脑袋里一片空白,肢体似乎也脱离了意志的掌控。


    诗人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但紧接着,从胸腔里传来的,鼓点一般的敲击声覆盖住了一切声响。


    诗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心脏也跳的很快。


    第77章 失踪


    翌日


    上午七点


    来自异国的诗人少女走出监舍。


    发顶毛茸茸的碎发朝着四面八方翘起,黑色的圆眼睛也半睁半闭,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在昏黄惨淡的灯光下,她眼下的那一圈青黑格外明显。


    新的一天,又到去生产区劳动的时间了。


    门外,看守正朝着这边走来。


    走近,看清诗人的精神萎靡模样,他的脚步微顿,在心里感叹:才来了几天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也是,在地面上生活的人难以习惯没有阳光的日子。


    不过,诗人的运气很好。


    他走到在诗人面前:


    “你可以出狱了,有人保释你。”


    ...


    看守带着诗人走到了登记处,入狱和出狱的手续都在这里办理。


    这次的接待员还是办入狱手续时拍入狱照片的玛蕾蒂小姐。


    “好了,你的情况特殊,由于刑期还未确定所以没有留下案底。”


    没有案底就不需要找公爵办理特殊手续。


    “还有,这是你的东西,请收好。”


    她把一个小方盒子递给飞鸟,盒子里装着的是入狱前没收的玉佩。


    玛蕾蒂对飞鸟的印象十分深刻,毕竟损坏歌剧院的罪名可不常见。而且...跟她一起...嗯,那位开开心心入狱的同伴的身份也让人不得不在意。


    想到这,再结合眼前的诗人‘萎靡不振’,跟入狱那天截然相反的状态,出于接待员的职业素养,玛蕾蒂礼貌性的出声安慰:“很遗憾,您的同伴没能和您一起离开,不过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女整个人都僵住了,黑色的瞳仁似乎在颤抖。


    单手捂住脸,诗人在心里抓狂:求求别说了qaq,她好不容易才把阿贾克斯这个家伙从脑袋里清理出去啊啊啊啊!!!


    ...


    *


    姓名:飞鸟


    年龄:18


    性别:女


    属性:母胎solo,但不久前被人表白:)


    事情是这样的,猝不及防,昨天在特许食堂,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后,阿贾克斯对我呃...表白了?


    应该是表白吧?其实我不是很确定?


    朋友家人,还有...还有心跳?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的很搞人心态:)


    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人物还有内容,都很不对劲好吧!


    真不愧是阿贾克斯,执行官达达利亚啊:)


    所以...


    阿贾克斯喜欢我?


    呃...就...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完全不知道啊!!!


    总之,我很慌,脑子也很乱。


    昨天晚上看着监舍破旧的铁皮顶睁眼到天明,脑子里想的...没错,全部都是阿贾克斯:)


    ...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还有,我得说还好他昨晚没来找我,今早也没出现吗?


    人还怪好的嘞:)


    我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对了,我能出去了,有人保释我。


    能出狱当然是件好事,可托阿贾克斯的福,我感受不到任何一丁点儿‘刑满释放’的快乐:)


    算了,不想他了。


    把这家伙从我的脑子里丢出去!


    都已经想了一整晚啦!!!


    ...


    所以,保释我的人是谁呢?那可是歌剧院兼审判庭房顶上的一个大窟窿,想要填好一定是超大一笔摩拉吧?


    那数字...我这个小小的吟游诗人简直不敢想:)


    但保释人的身份,刚才带我来的看守和接待员小姐都不知情。


    难道我认识的人里有超级大富豪?


    等等...好像真的有!迪卢克和克里普斯老爷!蒙德首富哇!


    但他们在蒙德,枫丹和蒙德隔得老远了。


    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呢?


    ...


    嗯...想不通。


    无论是谁保释的我,我都非常感谢。但问题是这么一大笔摩拉...也许我一年365天不间断的卖唱也没办法还上?


    ...


    为什么不能给我挑一个正常一点的落点啊啊啊!!!!上次在璃月也是,这次在枫丹又来?


    你们‘造物主’是有什么统一的恶趣味吗:)


    债筑高台.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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