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青:“你瘦了好多。”
陈序之哑然。
温长青:“如果我没有想通,你真的打算永远不见我吗?”
她先委屈了:“你知道我性格坏,又别扭又讨厌,你明明一直在逼我妥帖,逼我亲你靠近你,为什么这件事上不逼我,你逼一逼我,我就想通了。”
“我不能。”陈序之说。
他澄澈铅灰色的眸子在病中显得黯淡,没有神采。
带着这种无神,他沉默了一会说:“这些话,我以前就和陛下说过,今日我和你说,等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不过事仗着比你多几年阅历,才显得稍有不同而已,不过尔尔,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我逼一逼你,但这种决定的大事,左右你的善恶观,我不能,这是引诱。”
陈序之定定看着温长青:“仗着你不懂事,而引诱你,是非常、非常没有底线的事,我不会做这种事。”
温长青说:“所以你不是这样的人。”
陈序之错愕。
温长青说:“我性格很怪,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于我而言所有重要的转折坏事都和你没有关系,我不应该用那些坏情绪面对你,更不应该先入为主地对你产生任何坏想法,这一点是我之前总是想不通,是我的错,对不起。”
陈序之坐起身,汤婆子顺着起身的动作,滚到床铺一边,他忽然浑然不察觉身体的疼痛,伸手揽住温长青的肩膀,拉入怀中。
温长青额头抵着陈序之的肩膀,小声地哭:“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对你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我没有想过践踏你的心意……对不起陈序之。”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
“可是我看起来就是这么做。”温长青抬起朦朦胧胧的眼,眼眶根本包不住眼泪,蓄在眼底堆出重重的眼泪,“我相信你不会毫无理由做出乌台血案。”
陈序之抿了抿唇:“如果没有那么大的苦衷呢?”
“我也原谅你。”温长青伸手抱住陈序之的脖子,微凉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脖子,“你那时要保护陛下的皇位,我知道,做了就做了,过去就过去,谁都能做,你也能做。”
从未有人对陈序之说这样的话。
最大的谅解,不过是体谅他当时走投无路,而无像温长青一般,完全地肯定他所有出发点的抉择。
陈序之终于向欲.望妥协。
他伸手掐住温长青窄细的腰,往前一送,抬起她的脸,吻上唇。
温长青眼睛瞪大,牙冠被撬开,舌尖他吮得发疼,从牙尖到舌根,全都打上旁人的名字。
她像没有根的浮萍,徒劳将陈序之的脖子抱得更紧。
可她笨,这样只把自己送得更多,连腰封都被挑开,腰肢贴着内衬被抚摸。
“闭眼。”
陈序之松开一瞬叮嘱,复而吻上去,吻得更深,从舌根到唇角一路吻到张开的领口,锁骨被他叼着薄肉咬。
明明没有吻唇,可温长青还是快窒息了。
太多了……
她腿都在发抖,发软地跪在床上,献祭一样仰着脸被掠夺、索取。
好奇怪……她快趴下去了……
好奇怪……
内衬被挑开,温长青从未见人的身体皮肤甚至感受到陈序之干燥的手心,一瞬间,她抖得像折翼的蝴蝶,在名为陈序之的掌控下予取予求。
要疯了。
温长青轻喘一声,无助地贴更紧时,陈序之停下了动作,唇也停在她的胸口。
只剩两道难以平复的呼吸交缠。
“太多了,先到这。”陈序之为温长青穿好内衬,安抚地揉着她的后腰为她缓解崩溃的舒服,尤其是脖子的红痕。
实话说,陈序之变态地满意。
温长青失焦的视线许久聚焦,开口却是:“怎么停了。”
“很多都没有说清,我不能碰你。”陈序之说,“还想继续说吗?”
温长青小小动了一下脚,不知道还有什么,但陈序之问,她就应。
“……嗯。”
“隐瞒靠近你,是我的过错,我从未觉得你性格怪,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所有样子,信任可以重新建立,你愿意么?”
温长青本想将这一关翻过去,自己去忽略不大不小的隐瞒。
可陈序之在意。
“重建?”温长青抬着漂亮凌乱的脸,怔怔说。
“嗯,像以前异样,我去哪里、做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隐瞒。”陈序之说,“包括以后你再问我任何事,我不会像从前一样仗着阅历轻轻掀过,你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真的?”
“嗯。”
温长青就着抱陈序之这个姿势,看着他一会,忽然说:“你刚刚吻我摸我,停下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感觉陈序之,有点dom
第35章 心疼 和陈序之最
“我不想停下。”
温长青还维持抱着陈序之脖子的动作, 不安的心脏倏然一止。
大抵是从前的原因,陈序之一直有所保留,温长青问是这么问, 可其实根本没有想到会得到答案。
甚至……是这么直白到冒昧的答案。
温长青错愕地看着陈序之,却见陈序之笑了笑:“很意外?”
温长青不知说什么。
“我忘记我是否早有说明,我并非是一个正人君子。”陈序之道,“欲望是我无法越过的一个关卡, 从最开始拿先帝遗诏求娶你的时候,对于你的欲望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所以我会诱哄你亲我。”
他哂笑:“被吓到了?”
温长青没有说话。
陈序之揽着温长青的手往下,滑到温长青的膝弯,稍稍用力,给她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顺势的, 温长青将侧脸贴在陈序之的肩膀,毫无保留地贴着他。
陈序之继续说:“具体在想什么……想吻你, 除了嘴唇、脖颈, 胸口, 还有更多衣物之下。”
通过骨骼, 温长青感受到随着声音而产生的皮肤振动, 她贴着陈序之的肩膀,好一会说:“那怎么没有继续?”
“什么都没有说清的情况下,发生关系,是我无法接受的。”陈序之贴着温长青后腰的手心轻轻拍打,像是哄着晚辈一样, “就像两年前在普陀山那夜一样,你情绪不好、年纪小,受情绪驱使下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我要为你避免。”
温长青倏然一愣。
那夜她当然有印象,前段时间还想起来过,因为她情绪不好,怎么也睡不着,抱着陈序之哭,奔着圆房的想法去引诱,可陈序之却没有继续下去。
温长青一直以来,以为陈序之不知道。
没想到他知道。
陈序之道:“至少……”
温长青趴在陈序之肩膀的脑袋,不等陈序之说完,仰起头再次吻上陈序之的唇,封碱他的未言之语。
/
账面做得很漂亮。
胡黎看着下头人一夜呈上来的数据,仔细检查,露出赞许的笑意:“不错。”
“属下之前是户部出身,分出京来浙江做了知府。”杭州知府陪笑道,“这些数据的事,巡抚大人交给属下,保准完成得漂漂亮亮。”
胡黎道:“只要把雍亲王骗回去了,浙江的事一切都好说,你们要小心下头的人别乱起来。”
“放心,都派重兵压好了。”布政使道,“只是太后答应我们的粮草,会按时运到吗?”
胡黎冷哼掷出册子:“怕什么,只要太子到了,粮草自然也到了,到时候灾也解了,太子政绩也拿到了,谁还会对我们浙江的事刨根究底?只是那雍亲王……乌台血案的事实在太骇人听闻,若浙江的事真归他管,只怕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都胆颤。
从古至今向来不杀言官,可那陈序之……御史台进言他镇流民手段残暴,以绝食逼迫雍亲王交还东厂给皇上,却没想陈序之以“既以死明志,不如以血鉴忠”之名,当朝斩杀言官十余人。
这种残暴之人,即便静修佛法近十年,本性却绝不移,若让真让他彻查浙江,他们真是没有活路。
相比之下,宽仁的太子只要一个百姓夸赞的政绩,他们只要一条继续捞钱的活路。
高下立判。
有了决断,胡黎带着册子,一干人换上朝服,进了官府。
……
温长青睡得迷迷糊糊,恍惚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但未曾睡醒,听得不清。
“王爷,那边已经叫人去查了,是听说有八年前来到这的流民,都是年轻人。”
因为温长青还在睡觉,周珉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叫声音把里头的人吵醒。
陈序之也看了一眼帷幔中,继而应:“确定是北边来的?”
“是,当时他们还奇怪,怎的北边的流民,不去北直隶求庇护,一路来了杭州。”周珉低声说,“说流民们遭了大打击,大多数人都痴痴的,出了从哪来,连名字也说不全,还有不少人病死了,浙江官府的担心有瘟疫,没待几天就把人赶出去了,只知道往北边赶了,出没出浙江不知道,但想来病恹恹的一堆人,走也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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