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疲累,头沾了枕头秒入梦乡,快速进入深度睡眠。


    睡了许久,祁嘉音忽然隐隐约约听见水流的声音,“哗哗哗哗”不断灌入她大脑,终于让她从迷迷糊糊之中瞬间清醒。


    猛得张开眼,周边一片敞亮,长长的廊道蔓延到远远的地方,证明着她所处的位置,正是那座他们白天里游历了一点点的大花园。


    “什么情况?”祁嘉音皱眉,从廊道一侧的椅子上一骨碌起来。


    “哗哗哗哗”水声阵阵,她扭头望去,凉亭不动,薄纱轻浮,假山上水流如注,形成一道瀑布,落进池塘之中,砸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向湖心扩散。


    “有人吗?”祁嘉音试探性地呼唤一声,心跳沉重,每一个神经都紧紧绷着。


    无人应答。


    “……没人啊。”祁嘉音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月洞门就在不远处,她现在是该出去,还是沿着廊棚往前探一探?


    后面会有什么,前面会有什么,都是未知数,祁嘉音纠结了,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开腿。


    水声哗哗,扰得她头脑发胀,思考片刻,她决定往花园里走一走。


    “咳咳。”祁嘉音轻咳几声,给自己壮胆,迈开步子沿着廊道往前走。


    凉亭不动,轻纱浮动,瀑布哗哗,廊道漫漫。


    祁嘉音走了一段,忽然停住步子,她微微蹙眉,摸了摸手臂,保暖内衣质料轻薄,她低头,看到自己HELLO KITTY的保暖长裤下,赤足而立。“不冷!”祁嘉音抬手,对手心哈一口气,不热。


    “?”祁嘉音望向凉亭的方向,湖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一层薄雾,对面的景色若影若现。


    水声哗哗,凉亭不动,轻纱微浮。


    忽然,凉亭里出现两个交叠的影子,男人坐在圆凳上,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胡乱落下的黑白棋子,花枝乱颤的身影,紧紧挨着的脸庞,偶尔兴起的接吻……


    祁嘉音眨了眨眼,亭子里已无人,她焦急地寻找,终于在瀑布边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两人面对面站,女人的后背在薄雾里若有似无,突然,男人抬起腿,狠狠地照着女人踢去。女人失控,向后跌去,飞出岸边,落近冰冷的池塘。


    “唔。”祁嘉音只感觉脚心彻骨寒冷,兀得张开了眼睛。


    四下漆黑,她在被子里,双脚露在外头,冷飕飕。


    “果然是梦。”祁嘉音缓了缓情绪,把脚收回被子里,顿感暖和。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肚子酸酸涩涩,尿意正浓,她想上厕所。


    祁嘉音慢慢起来,拿被子裹着自己,房间里冷得很,每一丝寒冷都在递增她的尿意。


    一侧床上,另两位姑娘正在酣睡,四下寂静,似乎能听见她们匀称的呼吸声。


    先前她问过厕所方位,原来为了免除杂味,宿舍里并没有设置厕所,唯一公用的厕所在外面,也就是他们白天去过的那间。


    “好远的……”祁嘉音面色苦闷,内心纠结后还是没胆前往,于是咬了咬呀,决定忍忍,挨到天亮再说。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睡不着,翻个身,尿意更浓,酸涩又酸涩,根本无法入睡。


    纠结良久,祁嘉音再次坐起,只感觉肚中咕噜噜,水都在冒泡。


    坐也不是,躺也不对,经过激烈的思想斗阵,祁嘉音决定“冒死”也得去放水。于是,她轻轻摸到自己床尾的衣服,穿戴整齐,在茶几上摸到那只迷你手电,悄悄推门出去。


    才到外头,寒冷秒达,即刻将她包围,她只感觉肚中酸胀,更想上厕所了。


    “NND。”祁嘉音腹诽,捂着肚子就要往门口冲。突然,眼睛瞥见一点亮光,下一秒,亮光就在她脸上来回扫。


    “祁嘉音?”沈近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嗯……”祁嘉音稳住狂跳的心脏,看着沈近海、张晨、曹书墨三个人打着一盏迷你手电走过来。


    “你?”沈近海看着祁嘉音:“睡不着?”


    “嗯嗯。”祁嘉音尴尬。


    “是去上厕所吧?”曹书墨在后面冷冷开口。


    “嗯,嗯,呵呵。”祁嘉音更尴尬。


    “你一个人去?”沈近海有点惊讶:“挺……远的。”


    “嗯嗯。”祁嘉音点点头,心想,别啰嗦了,放水要紧。


    “一起?”曹书墨又说一句。


    “诶?”祁嘉音一愣,略尴尬道:“啥?”


    “组团。”曹书墨又回一句。


    “组……组团……上厕所?”祁嘉音更尴尬。


    “哈哈,他意思我们陪你去,然后,你陪我们去。”沈近海笑呵呵说:“你一个人过去不害怕呀?”


    “怕呀。那……赶紧去吧。”祁嘉音急死了,想你们赶紧开团,姐快尿裤子了。


    “走吧。”沈近海笑,带头走了出去。


    于是一行四人摸到厕所,组团如厕。


    他们担心祁嘉音害怕,就先留两个男士在外面等,并大声说话,制造外面有人的气氛,让祁嘉音放心去上女厕所。然后,等祁嘉音出来,外面的两人和里面的一人交换,让这个人在外头陪着祁嘉音。先进去,然后曹书墨再一个人进去。


    “谢谢哈。”祁嘉音神清气爽,心情愉悦,看着沈近海和张晨进厕所,还不忘给诸位道谢。


    “冬天,是容易……想上厕所。”曹书墨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明天再有这个问题,你可以敲我们房门,别一个人乱窜,谁知道黑暗里有什么。”


    “好,谢谢。”祁嘉音笑笑,再次表示感谢。


    一会儿张晨和沈近海嘻嘻哈哈出来,四人结伴回到1号宿舍,各自进房,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天亮。


    第21章 痒


    一早, 几个人纷纷起来,简单洗漱后打算重新回到大厅的位置。


    这时,孙婉可从房间里跑出来, 脸上写满焦虑:“陈吉儿好像不太好。”


    “怎么了?”沈近海问。


    “你们来看看。”孙婉可招呼众人进去。


    此时,陈吉儿背对他们躺着,嘴里含混地说着:“痒, 痒, 痒……”


    孙婉可走过去,小心把陈吉儿翻过来,众人不禁一惊。只见孙婉原来娇俏的鼻子正呈现出一种过敏后的红,整个鼻头有些肿胀, 有些地方已经抓破, 渗着血水和浓头。


    “她今早就迷迷糊糊喊痒。”孙婉可说。


    “我去叫小翠找大夫。”祁嘉音有些内疚, 自己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吉儿。


    不一会儿,小翠进来了, 看到这情况也是一阵惊讶, 她让大家不要着急, 她马上去请示是否可以请家医。


    众人干等了二十多分钟,小翠独自进来, 抱歉道:“不好意思, 大夫现在有事, 待会才能过来, 请诸位稍等。”


    “确定大夫会来?”孙婉可着急地问。


    “确定。”小翠点头:“请稍等。”说完,就速速退了出去。


    “怎么办?”孙婉可心焦地手。


    “过敏, 不用太紧张了。”洪渠央劝慰。


    祁嘉音立刻去找了杯水, 让孙婉可给陈吉儿喂下。


    众人酥手无策, 只能在屋子里干等,几次问小翠,得到的回答也是等。


    又过了半小时,孙婉可焦急的有些麻木,于是说:“要不你们先去查事,这里我陪着。”


    “我留着帮忙。”洪渠央立刻说。


    大家商议了一下,干等也不是办法,便决定分头行事。一方留守照顾陈吉儿,一方继续查案。


    “行,我们去看看情况,你们小心。”沈近海说。


    孙婉可点头,让他们安心去查案。


    于是剩下的四人重新组团,打算先去大厅看看,再做下一步安排。他们离开厢房,看到小翠,对方只能给他们抱歉表情。沈近海麻烦小翠照顾一下厢房里的人,小翠点头答应了,几人便离开了1号宿舍。


    一路回到大厅,刚要去前院,就听见影璧后面传来阵阵惊呼,接着便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声。紧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年轻人从照壁后面绕出来,他们身上、脸上都沾了血,狂奔着跑进了大厅。扶着门框,惊恐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呜呜呜呜,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其中一名穿着短靴的女孩子哭得最为伤心,血水和眼泪混合在她的脸上,将她精致的妆容折腾得不堪入眼。


    “又来了一批。”张晨在一侧默默看着,这些年轻人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脸都已经扭曲,挤作一团,扒着门框,害怕至极。


    突然,震惊的人群再次发生骚乱。其中一名年轻人突然一声爆喝,一把拽过身边短靴女孩的头发,口中不停叫骂道:“就是你吵着闹着要进来的,是不是你预谋的?说!”


    “放手!呜呜呜……救命。”女孩被拽的脸都已经变形,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面部更见狰狞。


    “只有你出去没事,一定是你搞的阴谋。”年轻人一手拽着女孩的头发,一手使劲摇晃她的肩膀。现场极度混乱,旁边的人哭成了一片,竟没一个人上去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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