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嘛。”张晨等人看不下去,上前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此时,年轻人两眼通红,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张牙舞爪地还不罢休。
“我找你们出来玩,有什么错。”女孩哭叫着,腿软地坐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家都冷静点,”张晨提高嗓门控场:“你们现在首要目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吵有个毛线球的用。”
“走出去八个人,只有她……只有她什么事都没有,又跑回来了,”年轻人激动地说:“吵着闹着要来玩密室逃脱的是她,出了事全身而退的也是她。我女朋友和她两个闺蜜,就这么死在外面了,被一块招牌砸烂,砸得稀巴烂。还有四个好哥们,让两辆马车直接踩死了。呜呜呜。走出去八个人,死了七个,七个啊!”
“你先别激动,旁边坐会儿。”张晨把年轻人按到一边的椅子里坐下,然后回头说:“大家都冷静点,我们也是前天晚上误入这个地方,想出去就不要互相指责,冷静下来,一起想办法。”
“你们……也是?”年轻人一顿,惊诧地望着大厅里几人。
“是。跟你们一样。”沈近海回答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年轻人不可思议地抬头:“我们只是玩了一个叫‘正规恋爱组’的游戏……”
“你们也是玩的‘正规恋爱组’?”沈近海蹙眉,追问。
年轻人点头:“对,说是恋爱型游戏,没想到……一进门就不对头。”
接着,年轻人就把他们一行的经历系数告诉了众人。他们是刚毕业的学生,一行十二人平时关系好,就挑了昨天晚上七点的时间段,耍一把密室游戏。不曾想,他们经历了和张晨等人一样的经历,两个花园,柳宅大门,跨入其中,一切成谜。
就在刚才,几个年轻人出门看情况,先出去了八个人,结果,七个死在了外面,只有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姑娘得以全身而退。欢欢喜喜的来,却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情,如今,只剩两男三女,分别是两个年轻男孩马涛、王利新;三个死里逃生的女孩,短靴女孩高敏、季晓洁、李楚。
“和我们经历的差不多。”张晨眨眨眼。
“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马涛情绪依然有些激动。
“昨天晚上你们有遇到过其他人吗?”曹书墨突然问。
“其他人?”马涛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外面雾重,我们没敢往前走,打算在院子里凑合一夜。可天太冷了,我们就回到门边的位置,靠照壁避着点风,凑合了一夜。”
“这样呀。”曹书墨挑挑眉,突然问:“大门打开以后,你们有没有看到对面有间凉亭?”
马涛:“有。”
高敏:“没有”
两人同时开口,给的答案却不同。
“没有凉亭。”其他人也附和道。
“你没有看到凉亭?”曹书墨看向高敏:“那你看到了什么?”
“……”高敏有些犹豫,顿了顿才说:“一块照壁,雕刻挺复杂而,具体内容没注意。”
“照壁?”曹书墨扫一眼她,直接问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遇到过你们之外的其他人?”
高敏有些害怕地退了退,带着泪痕结巴道:“我……没……”
曹书墨大声问:“郭储生跟你说了什么?说!”
高敏一惊,语无伦次地说:“他没说什么……他说帮我……他就给了我……给了我一枚幸运戒指。”
“你晚上遇见人怎么不说?”同行季晓洁皱眉,责备道:“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高敏哭着说:“没有。那人是大家睡着以后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他就给了我一枚戒指,说可以带来好运,然后就走了。”
“她为什么要给你戒指?”季晓洁追问。
“……他说……他说……他看出来我很不开心……”高敏吞吞吐吐:“他说……戴上……戴上缘分就来了。”
“切。”季晓洁冷笑:“你还对马涛念念不忘呀。”
高敏瞬间羞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晓洁翻个白眼,讽刺道:“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缠着不放,阴魂不散地随时随地出现。这次提议玩密室逃脱,是又想给自己找机会吧?”
“……”高敏低着头一言不发。
“<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也要有个度吧,这是非得戴上小三的帽子才罢休咯。”季晓洁继续冷嘲热讽。
“……”高敏咬着嘴唇说:“还没有结婚,都不算小三。”
“所以说人至贱则无敌。”季晓洁再次冷笑,回怼道:“两个人的感情,另一个非要恬不知耻地插进来,是不是第三人,算不算不要脸的小三。”
高敏脸色通红,更不愿意说话了。
“可以看一下戒指吗?”沈近海发话,打破尴尬气氛。
“可……可以。”高敏脱下无名指上的戒指,递过去。
沈近海接过,仔细端详,又递给其他人看,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是一枚银色开口戒,戒托上坠着一枚粉色的心形宝石。整个戒指的重量非常轻,做工廉价,就是网上那种9.9包邮的便宜货。
“借用一下。”沈近海指戒指。
“拿去吧。”经此一历,高敏对马涛算是彻底失望了,她悲伤地瞥一眼对方,除了厌恶再无其它。戒指对她已无用,她死心。
“谢谢。”沈近海拿了戒指,往门口的方向去,张晨等人则跟了出来。
他们打开门,外面的景色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步履匆忙的行人,都活生生的存在。
“你们看到了什么?”沈近海捏着戒指问。
“一座凉亭。”张晨回答。
“一堵照壁。”曹书墨回答。
“一座凉亭。”祁嘉音答。
“我们看到的景象不一样,我也看到了凉亭。”沈近海舔舔嘴唇,露出笑意。接着他把戒指套在小指上,毫不犹豫地垮了出去。
“你……”张晨没来得及阻止,沈近海已经走到了外面大街上,当时张晨就要跨出去救人。
“你别动!”沈近海及时阻止,看着张晨把迈到一半的腿硬生生收回去,还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好兄弟,讲义气!”
张晨:“……”
沈近海往道路两边张望,绵长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远远的方向,可以看到薄雾中群山的轮廓,他们果然是如假包换地穿越了。
看了会儿,沈近海走回来,跨进门内,给出了一个答案:“这枚戒指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柳馨烟的。你们发现了吗,她曾经用过的东西就像一把打开外出大门的钥匙,戴在身上,就能有上街的资本。”
“这样呀,所以我们看到的事物不一样。”张晨如梦初醒:“看到照壁能出,看到亭子得停。”
“是。”沈近海点点头:“曹先生手里有柳馨烟的手机,所以他看到了照壁。你们两人没有,就看到了凉亭。”
“我也有。”祁嘉音举起手里的环保袋。
“随身带着?”曹书墨扫一眼环保袋,上面的LOGO都已经磨没了。
“玩游戏道具都是随身带的呀。”祁嘉音笑笑,从里面拿出昨天那件平价T恤就要往身上套。
“喂。”曹书墨拉住她。
“咋啦?”祁嘉音眨眨眼。
曹书墨犹豫着说:“死人的衣服……就不要往身上套了吧。”
“那也不能一直捏在手里呀。”祁嘉音看着衣服,还补了一句:“挺旧的,应该经常穿的。”
“……有点忌讳。”曹书墨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接过衣服,反复叠,直接把衣服叠成了一块豆腐块,还给祁嘉音。“口袋有吗?装一下。”
“哦。”祁嘉音把衣服放进大衣口袋,往外看一眼,微微蹙眉:“还是亭子。”
“可能大衣太厚了,起不到效果。裤子口袋。”曹书墨提议。
“我裤子没口袋。”祁嘉音摊手:“除了大衣口袋,别无它袋。”
曹书墨颇为嫌弃地上下打量,咬着后槽牙说:“别裤腰上吧。”
“……”祁嘉音嘴角抽了抽,默默转身,把体恤衫的一半塞进裤腰里,顺利别在了腰间。当她再次转身看向外面,亭子不见了,她也看到了照壁。“啊呜,看到了。”
曹书墨:“……”
“我咋办?”张晨有点着急。
“这个。”祁嘉音递上导水器,挤挤眼。
“谢哈。”张晨接过,拿在手里,回头看,亭子消失了。“啊哈,我也有特殊能力了。”
“这玩意挺大,你赛裤兜里行吗?”沈近海问。
“大是大了点。赛裤兜里硌得慌。”张晨想了想,直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挂饰品的银色链子,从导水器的水口穿过,挂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塞回大衣之内。于是,他胸口就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这次,他也看到了照壁。
“二次发育哈。”沈近海忍俊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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