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海看出了她的担心,于是提议:“你先照顾她,我们自己回。”


    小翠有些担心:“路挺绕的,可曾记得?”


    沈近海指自己脑袋:“记住了。”


    “好,”小翠点点头:“那劳烦几位过去坐会儿,我这儿忙完,给你们收拾两个房间住。”


    “行。”沈近海让小翠去照顾小沁,看着她匆匆忙忙跑回宿舍,对另外几人说:“我们再去厨房看看。”


    众人也有这个意思,便按原路返回,又回到了厨房。


    地上的狼藉还没有人收拾,冬天温度低,酱汁已经有些凝固。


    “这灶台得有些<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张晨走到炉子边,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拿火钳夹着玉米叶,往炉子里添燃料玩。


    曹书墨打开每一个柜子的门,一个一个细细地看。甚至连冰箱也不放过,直接拉开两扇门查看。一股子冷空气灌出来,散着混合气味,味道不太好闻,他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冷藏区域的门上放满了各种饮料、奶制品,架子上则是些时鲜水果、素食肉、蔬菜及一些高热量的零食。


    他合上冰箱门,又打开下面的抽屉,一股子冻肉味扑面而来,他不爽地微微蹙眉。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里面存放的各种牛排和海鲜,还有两抽屉的馄饨、饺子等素食悉数落尽他眼底。


    “你在找什么?”祁嘉音看着忙碌的曹书墨问。


    “蛇。”曹书墨关上抽屉,又跨出门槛,去冰柜里继续找。


    无所事事,祁嘉音就把地上的残渣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碗放进水斗里,然后跟出去,又问了一遍:“你在找什么?”


    “玩RPG游戏,不是都要把所有抽屉、推门翻一遍?”曹书墨埋头翻东西,冷声回一句。


    “……”祁嘉音尴尬,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刚才看到的大蛇……是食材?”


    曹书墨顿了顿,抬头,看一眼祁嘉音,眼神奇怪。


    “哈,我开玩笑的。”祁嘉音尴尬笑。


    “也许是呢,葱姜蒜的味道那么浓,它不出来,可能下一秒就要上锅蒸了。”曹书墨一无所获,拉上冰柜的门,又去另一台冰柜找:“虽然现在不是吃蛇的时节,他们这儿也该有些存货吧。”


    诶?这是认可自己的说法吗?祁嘉音无明高兴,忍不住笑道:“我们明天再去一次二小姐住的小楼吧。”


    曹书墨没接话,只抬头看向对方,由于天色已经很昏暗,表情并不分明,祁嘉音觉得她可能又说错话了。


    “为什么?”曹书墨持之以恒地埋头继续找蛇,随口问一句。


    “想再去看看。”祁嘉音说不上原因。


    曹书墨到柜底一所所获,只能拉上冰柜的门。他抬头,扫一眼祁嘉音,天色天昏暗,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祁嘉音有点尴尬,笑笑说:“如果不方便……”


    “行,明天再去看一次。”曹书墨打断她的话,又走到中间的大缸,掀开其中一只盖子,一股子浓稠的酱味扑面而来,黑夜当下,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分明。曹书墨拿手背挡着鼻子,默默盖上盖子,不再考虑其它腌缸。


    两人回到厨房内,沈近海正站在小沁昏倒的地方对着天花板发呆。


    “看什么呢?”曹书墨跟着望向天花板,为了防止油烟,上面做了整个白色吊顶,装着一整排的吸顶灯。白灯加白顶,看的人眼花,曹书墨收回目光,感觉眼珠酸胀得难受。


    “二舅爷死的时候,先是‘嗷’了一声,然后瞪着天花板,毙命。”沈近海收回目光:“小沁在拌菜,眼睛的聚焦是菜碗,如果是受到惊吓,摔倒后差不多该是侧躺。但是,我们看到她的状态,却是瞪圆了双眼,紧紧盯着天花板的位置。”沈近海指头顶的天花板:“上面到底有什么?”


    曹书墨摇头,表示不清楚,又忍不住看一眼天花板,雪白的,平整的,并无丝毫可挂下任何东西的支点。


    “同在厨房的小翠却没事,似乎吓人的东西,就是冲着小沁去的。”沈近海继续说。


    “跟你们说个事,”张晨在灶台后面忽然幽幽开口,角落光线不足,火光铺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诡异色彩。


    “你……特喵又看到啥了?”沈近海微微蹙眉,预感不妙。


    “大厅房梁上……”张晨犹豫着要不要说,他一收声,气氛就凝固,厨房里安静得只剩大锅里噗噗噗噗的煮水声。


    “说啊,我的哥哥。”沈近海被他搞得浑身白毛直竖。


    “刚才大厅里,我有那么一秒慌神。”张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瞅见房梁上挂这着人……头发有点乱,穿着婚嫁的大红衣服,穿着双绿色缎面的布鞋。”


    “我去……”沈近海嘴角抽了抽,试探性地问:“你看到脸了吗?”


    张晨往炉里添柴火:“没,一晃神的功夫……那个……那个她……她在来回荡。”


    现场集体沉默,张晨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画面感却扑面而来,众人只感觉背脊发凉,浑身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众人沉默中,黑暗的院子外发出“滋”一声响,紧跟着刷一下,黑暗打破,竟然亮起了一圈照明灯。只是那灯的电珠已老化,光线昏暗,只在墙边晕出浓浓淡淡的影子。


    “干嘛呢?”一声尖叫突然起来,惊得众人忍不住原地弹起,头皮阵阵发麻。只见门口走进两个老妈子打扮的中年女人,颇为不满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找……找水喝。”沈近海稳着狂跳的心脏回答。


    “小翠和小沁呢?”其中略胖的中年女人率先走过来,嘴里碎碎念:“我去后院办点事,这一会儿功夫,两丫头又偷懒去了。”


    “哎呦,你干嘛呢?”略瘦的中年妇女紧跟其后,看见炉子边的张晨惊呼一声,快速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又一声惊呼:“别添柴了,鸡汤都快烧干了。”说完,一把夺过张晨手里的火钳,把他赶出了灶台的范围。


    “挺好玩。”张晨笑笑,离得远远的。


    “这有什么好玩的。”瘦女人骂骂咧咧,忙着灭炉里的火。


    “不好意思,他贪玩,你们忙。”沈近海使眼色,让大家撤。


    祁嘉音回过神,瞥见自己两只手还抓着曹书墨胳臂,瞬间尴尬无比。她赶紧松开手,顺便替对方平了平外套上的褶子,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


    “走走走,尽添乱。”胖女人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众人也不好多待,火速离开厨房,回餐厅去。


    第20章 园


    此刻, 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好在巷弄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路灯照面,几个人才不至于摸黑前进。


    可巷弄这地方心里阴影面积过大, 几个人一路低头,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饭厅,等坐下来后, 才总算舒出一口气。


    也不等他们坐定, 洪渠央就迫不及待问他们情况,几个人简单提了提小翠昏倒的事,其它一概没说。


    众人在饭厅里待了会儿,无所事事, 便去大厅看看情况。此时, 大厅里只有两个仆人守着, 问了才知道,其他人都回自己屋去了。


    他们再次回到饭厅,枯坐了半个多小时, 小翠匆匆赶了过来。


    “房间安排好了, 你们随我来。”小翠手里提着盏灯笼, 领着众人再次回到1号宿舍,也就是他们先前来过的地方。


    小翠指最右边的一间厢房说:“四位爷住那间, 里面都收拾干净了。”然后她又指隔开两间的厢房说:“三位姑娘住这间, 也都收拾好了。”


    “你们这儿不分男女宿舍吗?”沈近海有点尴尬地说:“我们可以去男生宿舍的。”


    “2号宿舍都满了, 没多余的床位, 让那帮狼崽子住进女生宿舍区,可比诸位危险多了。”小翠笑笑不介意道:“管事的都安排好了, 这些几日你们就住最靠右边的房, 且放心住着, 我们不把你们当坏人,你们几位看上去也不像无赖之徒。”


    “那不好意思了。”沈近海笑笑,也不再推脱。


    小翠笑说:“那你们先休息吧,晚上有事可以叫我。房间里我放了些水和点心,饿了可以吃些。哦,你们旁边就是茶水间,要添茶也可以进去取用。”


    沈近海点点头:“好,谢谢。”


    “你们先休息,我还得去忙。”小翠跟众人颔首,向门外走去。


    “小沁好点没?”祁嘉音忍不住问一句。


    “睡着了,家医看过,无大碍。”小翠回答,身子一闪,出了院子。


    此时是晚上七点,时间虽早,可这一天的折腾也着实让人筋疲力尽。几人稍稍在水龙头的地方洗漱了一下,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祁嘉音三人的房间和小翠她们的房间无异,摆着四张床,三张铺了干净的床褥,一张那花床照着。桌子上摆着茶壶和一些糕点、水果,还有一盏带罩子的小油灯和一只迷你手电。


    “小翠真周到。”祁嘉音内心表示感谢。


    三个姑娘入房后并无过多交流,陈吉儿一直嚷嚷着没有面膜,吹了一天风,脸干痒,嘟嘟囔囔上床,倒头就睡着了。祁嘉音和孙婉可相对无言,彼此点点头,也都熄灯睡下,很快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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