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刻，后者输得彻彻底底。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ing
最近在存稿无限流新坑，每天对着码字软件就痛苦面具，甚至有些怀念起降维打击……
第143章 降维
但是程物知道，陆执不会这么做的。
就算他真的向对方求助，陆执也一定会坚守自己内心的原则。
而自己曾经所迷恋和追寻的······也正是这样的陆执。
“陆执，”程物忽然又叫了陆执一声，他注视着陆执的双眼，神情间带着他少有的认真,"其实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那个被伪装出来的假象。"
“那个人是程物，不是我。”
“你喜欢的那个人，在离开安阳市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
这一瞬间，陆执感觉自己在呼吸时，心脏都在随着喘息泛起一阵阵细密的剧痛。
“除了这个······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和我说了吗？”他听到自己轻声问道。
沈成物挑了一下眉：“你想知道什么？”
陆执沉默了片刻，在这个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千万个问题。
沈成物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从头到尾······沈成物对于他们的感情都是以一场交易的角度来看待的吗？
所谓的复仇，匡扶正义，原来在他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吗？
但是这些问题涌到了嘴边，却又很快就被陆执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干巴巴地吐出来了几个字：“莫森，高维······”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成物那双精致到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眼中似乎划过了一丝惊喜似的，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弧度，神色缱绻。
“我想你也会问这个问题。”
沈成物这句话的语气近乎暧昧，就像是从前靠在陆执的耳边说着情话时一样，明明语调极轻，但是落在此刻划过阵阵晚风却依旧显得过分寂静的山顶中格外得明显。
“高维人并不是全然没有弱点，他们既然身在这个维度中，就会受到维度的限制，依旧是肉体凡胎，也会经历生老病死······虽然和普通人类相比，还是会出现种种不同的差距，但是总体而言也是血肉之躯。我花了数年的时间去探索我们与常人之间的区别，并将这些发现整理出来，命名为······‘降维打击’。”
“维度的高阶并不会给予任何人毫无代价的优待和特权，这是降维打击的第一条定义。”
“维度的不同会让高维人类和低维人类之间出现一些旁人难以想象的差距，比如内脏的位置，又或者是······基因序列编码上的明显差异，但是从外形上来看毫无区别，这是降维打击的第二条定义。”
“至于第三条······”说到这里，沈成物忽然牵起嘴角看了陆执一眼：“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陆队。”
沈成物最后的这句话让陆执陡然之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想要追问些什么，但是沈成物却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对于这个行为所代表的意义，陆执也同样很熟悉。
这个人在无声地告诉他，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拒绝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沈成物一旦决定了什么，那就不可能会再继续轻易改变，陆执一直以来都对于这一点很清楚。
此刻他看着沈成物的视线落在了楚南朝的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再分给他，心底不由得一沉。
楚南朝的神情依旧很紧绷，他的下颌似乎都在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着抖，看到沈成物近乎挑衅的目光后险些当场爆发：“沈、成、物。”
沈成物见到他这副神情，似乎感受到了真心实意的愉悦，就连眉眼也舒展了几分：“楚支队长有何指教？”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从一开始好像就说的很清楚吧？”沈成物的眉眼之间全是狡黠的笑，像是一只即将得逞的某种兽类，眸中闪烁着近乎于原始的本能恶意，冷冷地看着楚南朝：
“我想要你们朝山的人都来给我陪葬，如果楚支队长想要救我手上的······肖副队，那就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纷纷一片哗然，就连从最开始就被沈成物挟持在怀中一言不发的肖乘风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眼中似乎划过了一丝波动，看向楚南朝的眼中眸色复杂。
“你认真的？”楚南朝深吸一口气，眯着一双冰冷的寒眸看着沈成物，似乎正在打量思索着什么。
“我当然是认真的。”
沈成物看向楚南朝的眼神中甚至比起刚刚还多了一丝期待：“一命换一命，我很讲信用的。平心而言······肖副队和我并没有什么仇怨，我又何必非要揪着他不放不是？”
什么意思！？
陆执的心头剧烈颤动。
沈成物的言外之意是······他和楚南朝之间还有其他的恩怨！？
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什么样的恩怨，会让沈成物连自己父母的仇都放弃了，也要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要楚南朝的命？
陆执的大脑在飞速地思着，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之前的所有推测都是在基于沈成物做这一切的目的是想要报仇这个前提下的，但是如果······这个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呢？
他看着站在悬崖边上，仿佛下一秒便会沉入冰冷深渊的沈成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顷刻间瞬间凉透。
沈成物今天这样高调地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又选择了最无法挽回的一种方式挟持了肖乘风······
陆执的手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今晚的一切，沈成物根本没打算善了。
换句话说，这个人今晚根本没有打算过活着离开这里。
而另一边，沈成物和楚南朝的对峙还在继续。
沈成物看着楚南朝的眼中满是挑衅的笑意，手上威胁一样地加重了一点力道：“怎么样，楚队考虑好了吗？”
“是选择自己的命，还是······选择救下这个一直站在你背后，替你管理着大半个刑侦支队的副手？”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很简单，但是说出来却显得太过于残忍。
楚南朝的目光不断地在肖乘风的脸上和那把横亘在他脖颈前的冰冷刀刃之间跳跃着，似乎是真心实意地犯了难。
而被沈成物控制在怀中的肖乘风似乎有那么几刻欲言又止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迫于脖颈处传来的威胁而放弃了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沉重得恍若化作了实质的空气中，楚南朝缓缓地开了口：“······我换他，你把刀放下。”
这一刻，陆执又忽然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测——一个会在面对着这样的二选一的时候，选择同事的性命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真的会是沈成物需要这样费尽心机除掉的仇人吗？
但是沈成物看起来却似乎毫不意外，他挑了挑眉却没有依照楚南朝的话放下匕首，而是扬了扬下巴，命令一样地说道：“现在你自己慢慢地走过来，其他人都不准动。”
楚南朝的神情看起来极为平淡，他站在众目睽睽的山顶最高处，一步一步地朝着沈成物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到他没有反抗的意图，沈成物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神情，握着匕首的手也慢慢地偏离了肖乘风的脖颈位置，逐渐回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范畴内。
随着那寸泛着冷意的刀锋远离了肖乘风的脖颈，肖乘风的肩膀也慢慢地放松了一些。他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有些担忧的复杂目光落在了楚南朝的身上。
在看到那个目光的瞬间，陆执便忽然知道了楚南朝打算做什么。他的瞳孔剧颤着，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吼道：“小心！！！”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瞬间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楚南朝看准了沈成物的匕首偏离肖乘风颈部要害处的一瞬间，从后腰中掏出了已经在背后悄悄上了膛的手枪，漆黑的枪口对上沈成物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黑洞洞的枪口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却依旧稳稳地被主人握在掌心中，最前端还隐约在疏冷的空气中冒出一缕淡淡的烟气。
匕首落地时发出了“当啷”一声脆响，沈成物的双手骤然失去了力气。他原本按着肖乘风的五指逐渐松了力道，右侧胸膛上血淋淋的洞口正在不断朝着外面流血，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涌出，在洁白的衬衫上显得无比刺目。
沈成物的身形很薄，夜晚的风将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吹得簌簌作响，好像就连那个破了洞的胸膛都在不住地朝外跑着风，马上就要散尽最后一丝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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