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程物猛地回过神,有些莫名的紧张情绪下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刚想要伸出手推一下陆执,但手上却好像莫名地失了力气,最后看起来倒像是有意攀上了对方的肩膀。
谁知下一秒陆执忽然松开了对他的桎梏,程物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感受到颈侧一凉。
紧接着,陆执有些湿热的吻便落到了刚刚他的衣领被拉开的位置上。
程物被迫侧仰过头,一只手搭在陆执的后颈上,却不同于陆执刚刚落在他后颈时不容置疑的压制力道,而是柔和了不少。
他似乎正在究竟是将陆执扯开还是伸手拥住对方之间犯了难,但是陆执却没有再给他纠结的机会。
程物正抵着陆执肩膀的另一只手猛地一紧,攥住了陆执的衣服,倒吸了一口气。
陆执一路从颈侧而下的吻最后落到了肩颈的交界处,终于在那截他盯了许久的锁骨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我怎么不知道,陆队原来是属狗的?”
过了许久,程物这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仰靠在后座上,从眼尾到嘴唇都是一片可疑的潮红,此刻更是连看陆执一眼的力气都懒得,只是坐在那里摸着颈侧半抱怨半调笑似地说道。
陆执坐在另一边一脸餍足,望着他时又恢复了平日里佯装正经的样子,就像刚刚把人压在车后座上亲得动弹不得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从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想了。”
“······”
果然,平日里那副一本正经的礼貌样子全都是这人装出来的。
程物的指尖划过那个锁骨处留下的痕迹,看起来面无表情,有些心不在焉地暗暗想着。
这人牙还挺齐。
······也很尖。
这样想着,程物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陆执。
他第一次发现,陆执的牙不光很齐,两侧的虎牙也和这个人同样尖利。
见程物的目光望了过来,陆执的眼中簇起笑意,满脸都写着无辜,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
程物刚刚还在这方面吃过亏,此刻再也不相信这人的伪装了。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强行将话题转回了正轨:
“你们在顶楼发现的那具尸体,有什么特别的吗?”
说到正事,陆执也终于不复刚刚的吊儿郎当,正色了过来:
“估计和你知道的情况差不多,死亡时间太久,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程物皱眉思索着:“我现在对于这个案子也没有那么深的了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死者不是安阳市本地人。”
“为什么?”陆执有些不解,“现场目前没有任何有关死者身份的信息,就连衣服也都是最普通的款式。”
“因为你们在安阳市本地的信息库里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程物扫了他一眼,“陆队,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刚刚把人骗上车亲了个够,陆执都险些忘记坐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和莫森一样,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存在。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层的事,看向程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程物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警告一样地横了他一眼:“别多想,我的预知能力也不是在任何时候都会有效的。”
之前程物也的确和他提起过,随着关系的亲近,这份预知能力早晚会随着这个世界无法真正改变和窥探自身命运的规则而慢慢削弱,但程物此刻既然还会来到这里,就说明两人之间由这种维度牵绊的联系还没有被完全屏蔽切断。
“那刚刚······程顾问的能力起效了吗?”
陆执看向程物的眼神中愈发深重,程物直觉有些不好,连忙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凶手既然选择将死者藏尸在顶楼,就说明他对这附近很熟悉。他清楚地知道,顶楼平日里不会有人关注,所以才会选择将死者关在这里。”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凶手是这附近的居民,他的住所距离藏尸地足够近,所以才敢公然将尸体藏在这样明显却又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
“至于第二种······”
程物说着,忽然顿了顿。
陆执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说,这个案子可能也和莫森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
程物叹了口气:“还是先确认死者的身份,才能继续推进后续的案情。”
“放心吧,”陆执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宽慰他,还是在安慰他自己,“我回去就告诉大家,扩大搜索范围,相信很快这位神秘的被害人身份就能浮出水面了。”
“希望如此吧。”程物叹了口气,心中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他终于想起了来见陆执的另一个目的:
“对了,你一会儿回局里有空的话,去见一下温荣吧。”
“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
陆执有些意外地问他:“陈湘楠的案子证据链不是已经完善了吗?”
程物摇了摇头:“陈湘楠的案子结束了,但是温荣和刘磊的还没有。”
他这样一说,陆执倒是也想起来了什么:“的确,不过温荣的性格实在是太偏激,恐怕我们说什么她也不会听得进去。”
“但是陈湘楠的死,她同样有份。”
说着,程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顿了顿:“她应该对陈湘楠有个交代。”
······
陆执和程物吃过晚饭后便分道扬镳,程物回了公寓梳理案情,而陆执回到分局,便很快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温荣的情况特殊,和案件也有牵扯,所以一直都关在审讯室里没放回去,此刻倒是也方便了陆执的询问。
而几天的时间过去,温荣的情绪也从最初的激烈到了最低点的萎靡。就连审讯室的门打开,从门缝中透出光亮时她也没有抬起头。
陆执一言不发,走到了她的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审讯室内在这一阵短暂的脚步声之后,便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就像是在这场沉默中无声地较量着些什么。
但是最后温荣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了心思,率先开了口:“陆队今天来到底什么意思?”
陆执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看向温荣:“温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
温荣冷笑一声:“少跟我装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不是你们的罪人,你们有什么权利扣留我?”
“怎么不是?”陆执却根本不买账。
“温小姐怕不是忘了,陈湘楠是怎么死的。”
说着,陆执将手机中莫森的画像调了出来:“这个人,陈小姐见过吗?”
温荣看都没看一眼,便梗着脖子直视着陆执道:“不认识,没见过。”
她这番完全不配合的姿态完全在陆执和程物的意料之中,陆执毫不意外地看着她:
“温小姐不会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能全身而退吧?你明知道刘磊是什么人,却还是故意把陈湘楠介绍给他,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相信温小姐比我更清楚。”
“你这种情况属于从犯,一样要上法庭。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把好朋友亲手推进火坑的背叛者。”
第122章 牵线
陆执这两句话的语气并不算十分强硬,但是温荣却在一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这话出口的时候温荣的心中都带了几分不确定,她的嘴唇微张着,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想要说出些辩解的话语,但是一切都在此刻显得这样苍白。
事实胜过雄辩,她的心里也同样清楚······现在辩解已经没有用了。
但是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她拼尽全力都要保留的种种体面假象,让她无法这样轻易地承认自己隐藏在阴暗处见不得人的心思,温荣闭了闭眼,神情在短暂的一瞬间变化了好几次。
“证据当然有,更何况温小姐不是也在这间屋子里承认过······你想要毁掉陈湘楠。”
“陈湘楠的死或许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你同样也逃不掉。”
温荣冷笑一声:“她死了是自己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莫森一天不落网,我们就无从查证温小姐对这个案子究竟参与了多少,但是有一点不会改变。”
陆执说着,又看了温荣一眼。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到分局时那种趾高气昂的光彩,整个人都环绕着一种蜷缩在黑暗之中的灰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温荣和他都心知肚明。
陈湘楠住进公寓是经温荣介绍,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没跑,所以温荣作为从犯肯定是无法全身而退了。但是······
“既然温小姐说不认识照片上的人,那不如再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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