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正题”，李智森的表情更难看了。他几乎是瞪着陆执，后槽牙紧紧地咬着，一幅如临大敌的姿态。
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区看着的郑科看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果然还是陆执这小子玩得阴，李智森的精神防线开始有些崩溃了。”
身旁有个面容有些青涩的警员面露不解，悄声问身旁的一人：“那个犯人不还是什么都不交代，遇到什么事就会说等他的律师来了在说吗？为什么郑哥说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了？”
郑科的耳朵不是一般的尖，即便是带着耳机依旧清晰地听到了身旁人小声的嘀咕，他但笑不语，心道这群小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陆执表面上看就是在和李智森翻旧账闲聊，实际上句句都在踩着对方的痛脚不不放。李智森在碰到他们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发，被问得烦了也顶多说一句什么等他的律师来了再说的屁话，但是在陆执刚刚说到李家的旧事时，李智森却主动出言打断了陆执。
想到这里，郑科不由得唏嘘一声。
想他也是预审一把手，但是有时候遇到这种死咬着不认的刺头时，还是全程跟进案子的陆执更有办法。
另一边，陆执神情依旧如常，轻松得好像在和李智森闲唠家常：“那就再说说另一件事，你拿走的自己的身份证件，打的主意恐怕就是等警方以自杀为由结案，这样之后方便你以亲属的身份拿上死亡证明去取出自己的那份遗产吧？毕竟自杀前还要将名下的资产全部取出的确很容易让人起疑，如果不是我们找上你，恐怕你也不会为了摆脱嫌疑一口咬定‘你表哥’是自杀吧？”
说到“表哥”二字的时候，陆执的眸子中满是戏谑，落在李智森的眼中这更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低下头，遮住眼底的一片阴沉：“照陆警官这么说，如果是我拿走了那些证件，那为什么您在我的住处没有搜到呢？”
审讯室外，刚刚回来的葛城听到这话神色也不由得一紧。
这也正是他们现在手上所缺失的一部分关键证据，虽然他们已经能够确定李智森就是杀害李志含的凶手，但是不论是在李志含的家里发现的血瓶，还是浴缸里沾有李智森指纹的匕首，都只能间接证明李智森并不无辜，却没有一个能够实质上证明李智森杀人的证据。
那把匕首原本就是李智森家里的，沾上李智森的指纹并不算奇怪。
李志含家中冰箱里装满血液的瓶子在DNA比对中虽然能够和李志含建立关系，但是如果李智森咬定那些血都是他自己放出来的，那他们也无法直接证明这些血液到底属于谁。
一时间，李志含和李智森的身份证件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如果警方能够在和李智森有关的地方找到证件，那么就算李智森咬死不承认，他们也能将完整的证据链上交有关部门，彻底将李智森锤在坑底。
望着李智森明显带着挑衅的目光，陆执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李先生似乎对于自己的手段很自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
另一边，眼眶红肿的莫天晴在季丛笨拙的安抚下平复了些情绪，她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了李志含死去的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想起这几天“李志含”的异常，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的后怕。
如果不是陆执他们的提醒，也许今天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去李志含家里找他。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杀害了男友的凶手联系了好几天，莫天晴的心底涌上了强烈的恨意。
她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季丛，冥冥中像是又看到了李志含的影子，对方平静的面容给了她什么鼓舞。
她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季丛开了口：“警官，其实你们上次带人来我家调查的时候，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今天悄悄加更，大家七夕快乐～
第50章 快递
季丛正出着神，思绪早已飘到了不知哪里具尸体上，听到莫天晴这话乍一回神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听清楚莫天晴说了什么后，季丛也一改往常浑然不在意的态度，忙抓住了莫天晴的手稳住对方的情绪，又追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她也深知这个案子有问题，给陆执他们找了不少的麻烦，刑侦大队的警员们最近都因为这个案子头疼不已，听到莫天晴说她的手里还有其他的线索也是眼前一亮。
莫天晴被眼前这个刚刚还神色冷淡，情绪寡凉的女法医忽然的态度改变搞得愣住了一瞬，她也心知自己知道的线索也许对于案情会有帮助，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帮助男友隐瞒线索，结果却是反而正中仇人的下怀。
想到这里，莫天晴心一横，开口道：“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李志含的死有关，我还以为他就是接了一个普通的电话······”
记忆回转到几天前，莫天晴的眼前不由得出现了李志含的脸，现在想来当时对方的神情明显有些古怪，但是她居然没有把这一切当回事，最后悲剧酿成，那也成为了她见到爱人的最后一面。
······
莫天晴将车子停在了李志含平时惯用的那个停车位上，接着扶着副驾驶上的李志含下了车。
天生骄纵的大小姐性子使然，她扶着李志含的手上力道小心翼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抱怨着：“平时你不是挺沉稳的吗，整天管天管地比我爸还要唠叨，今天怎么还能把脚砸了？教育我的时候嘴上一套一套的，不还是要我照顾······”
她在这边鼓着腮帮子念叨着，转头却看到身旁的李志含不但没接话，还在无意识地出着神，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莫天晴心头不由得生起了一股闷气，另一只没有扶着李志含的手拎着手提包，朝着李志含那条完好的腿上砸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比起打人更像是在撒娇。李志含回过神，看到身旁生着闷气的女朋友，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啊天晴，我刚才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了？”
见到这人一副智商欠费的，莫天晴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连我讲话都不听了？”
两人说着话，慢慢地朝着单元门走去，李志含沉默着一直没有再接话，直到他们走到了电梯前，看着缓缓从顶楼下移的电梯数字，李志含这才看向身旁的莫天晴，有些犹豫地开口：“天晴，我腿有点疼，你能上楼陪我待一会儿吗？”
李志含的腿当初摔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偶尔会因为天气之类的外在原因作痛。再加上今天他的腿又刚刚被砸伤过，就算他不说莫天晴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心道等他好了再算账，瞪了李志含一眼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用冰箱里的食材煮了两碗面——这是她为数不多会做的食物，当初还是李志含做饭的时候她在旁边打下手学会的。
李志含如平常一样对她的手艺毫不吝惜地夸赞着，莫天晴对于这种夸奖很是受用。吃完饭后心情不错地去洗碗。
这种事平日里如果李志含在其实也都是对方去做的，两人中如果一个人煮了饭，另一个人便自觉去刷碗，但是今天见李志含一瘸一拐的架势，他刚站起来便被莫天晴赶出了厨房。
而莫天晴收拾干净碗筷后，想要去卧室看看李志含，正好撞见了对方接起了一个电话。
她的本意其实是不想打扰到李志含，谁知退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李志含和电话另一边的对话。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她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模糊间听到了几个字眼。
电话很快便被挂断，两人这起电话也像是不太愉快。在电话挂断之后，莫天晴推开房门前刚好听到了一声叹息，走进房间便看到了李志含面上还未掩去的愁容。
莫天晴见李志含心情不好，便也没有提起刚刚的插曲。她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李志含的伤腿：“怎么样，还是疼吗？”
她没有多问，李志含同样避开了刚刚的那通电话。明明满脸都写着心事，却只是握住了莫天晴的手晃了晃：“还好，忍忍就过去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家吧？太晚回去的话，我也该担心了。”
莫天晴仔细地看了看李志含的脸，男人的面容相比当年增添了几份岁月的痕迹，但是对着她的笑依旧如初。
她打消了刨根问底的想法，决定给彼此都留下一点空间。
看着李志含明显心里装着事的样子，莫天晴叹了一口气：“要不我给你拿颗安眠药去吧？吃了安眠药你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不至于被腿伤影响休息。”
见李志含点了点头，莫天晴便转身去客厅找了药箱。李志含有时候的确会因为腿伤失眠，但是这次她更多的是见注意到到了对方眼下不明显的乌青，又联想到刚刚的那通电话，想要让李志含不要乱想，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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