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到房内时,原本站在屋子里的北奴已经不在了。
回去休息了?
连和他打个招呼都没有?
那个石头影卫!
之后的两日,应降故意没搭理北奴,而没有得到过任何命令的北奴也没有主动跟应降说话。
慢慢地,应降又开始了沉浸式练功,暂时将北奴的事抛在了脑后。
若报仇失败,他和北奴等人都得死,也没机会提什么未来、以后。
两人就这样毫无进展地在天无山待了一年。
一年后,大仇得报。
终于能如愿让雲笙门重振江湖的应降压抑着快要浮现至脸上的激动,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和北奴好好说过话了。
不对......
他们好像从未好好交谈过......
不管是雲笙门被灭后的一年多,还是北奴陪他走过的那六年。
他带着北奴等人回了雲笙门,打扫了门派又选出了两名长老。
待应寻湫成功将白竹庄带回雲笙门时,应降长出了口气。
有了新长老的加入,雲笙门终于在江湖重新站起。
感觉压在肩上的重量减轻了很多,应降又开始思考他和北奴的事情。
沉思了几日后,他终于想清了。
他这人就是个死古板,既然已经和北奴有过,那他必不可能再去找别人,不然他心里膈应。
虽然他也可以自己一人走完一生,但若北奴愿意,他也会负责。
毕竟当年是他的问题,不是北奴的。
于是他终于开口,镇定地问北奴:“一年前的事情,你怎么想?”
北奴很聪明,跟在应降身边七年了,也很了解自己的主子是个怎样的人。
只是一个眼神,他便能看透应降究竟在想什么。
他知道,应降想对他负责了。
可他也知道对方看他的眼神中没有爱,于是他故意答:“属下不知主上指的是何事。”
应降怔了怔:“就是我中毒后发生的事。”
“啊......”北奴的模样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站在应降身旁,让对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抱歉,主上,属下先前忘了。”
什么?
应降的头嗡的一声响。
在他还在为此事烦恼时,北奴竟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北奴竟毫不在意?!
对方到底是不在意这种事,还是不在意他?
自己放在心上的大事对别人而言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应降怒气攻心,胳膊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划到了地上。
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声响,他厉声质问:“这种事你怎能忘?!”
明明对影卫不屑一顾的是他,可被影卫困住的人好像也是他。
只有他。
北奴并未被应降的反应吓到,就像是习惯了、预料到了。
他的呼吸沉稳,冷静地回答:“此事乃是属下越界,属下不应与主上发生此事,属下知错。”
“主上不罚属下,属下心中感动,更应将此事抛于脑后,不能再提,以免扰主上烦心。”
应降:“......”
他气愤地想摔东西,但发现手边已经没有东西了,于是只能嚷道。
“好,好一个不扰我烦心!”
心简直更烦了!
主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应降扭头看去,是外出找季问真的应寻湫回来了。
见东西摔了满地,应寻湫好奇问他发生了什么。
笑死,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可能跟寻湫说?!
应降沉着声音,让应寻湫别再问了。
待应寻湫牵着北烬出去,主殿内又只剩下了他和北奴。
应降气得想吐血,有气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指着北奴道:“你,给我出去。”
北奴听令,出了主殿。
应降被对方的果断离开气得长出了好几口气,花了老半天时间才沉下心来,继续处理门派中的事情。
门派中的长老在找了,弟子们要等有几个实力够强的高手们坐镇后再招。
除此之外,就是侍女和影卫的人数。
自打雲笙门出事后,门派中的侍女几乎全死光了,除织柚外,侥幸活下来的侍女有三人,其中两人被吓坏了,想要离开。
按理说,侍女一旦入门派时间长了,便和影卫一样,不得离开。
毕竟她们对门派很是了解,若被其他门派之人抓住,极有可能泄露情报。
但雲笙门已经被灭过一次,现在重振,什么都没有,将人“放走”也无妨。
见那二人实在不想待下去,应降便好说话地让人离开了。
门派的钱还有,但不多,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不封盟调来的钱,以后得还的。
应降将钱算好,一小部分给了织柚和另一名侍女,派她们出门派找几个愿意加入雲笙门的侍女回来。
随后他又去见了应寻湫,问:“你可要再挑几个贴身影卫?”
应寻湫吓得赶紧抱住北烬:“我只要阿烬就好了,兄长,你给你自己挑吧。”
应降现在的实力比以前有显著提升,已经不是需要很多贴身影卫跟随的人了,更何况,他以前的贴身影卫中,除了北奴外,还有其他人活下来。
现在需要的,只是守护门派的影卫。
但一想起北奴那样,应降就来气,心道北奴这样下去也没法当他的贴身影卫了。
不然他还没被刺客刺死,先被北奴气死了!
于是他又给了新任影卫统领北三一大笔钱,让其去挑几个实力不错的影卫回来。
第111章 降奴】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雲笙门内的影卫又增加了些。
应降没有给自己的贴身影卫立太多规矩,只让那六人轮守,至于时间,他们自己去商量。
结果这下可好,应降直接见不到北奴了,跟在他身边的影卫变来变去,就是轮不到北奴。
一连六日过去,懵逼的应降终于忍不住了,质问身边守着的影卫,问。
“北奴在哪?!”
应降这话问得不清不楚的,当前守着的影卫还以为应降问得是“北奴现在在哪”。
他和应降一样一直在主殿没有出去,自是不知别人的行踪。
他道:“属下不知。”
“够了!你别在这儿守着了,去把北奴给我叫来!”应降拍了把桌子。
影卫听令,立马出主殿找北奴了。
待北奴被叫到主殿时,应降已是怒气冲冲,这段时间他是啥也没干,就坐在椅子上等。
见北奴出现了,他厉声喝道:“我让你们自己去排时间轮守,你直接玩失踪是不是?!”
“这影卫你若不想当,就别当了!”
气死了,想见个人都这么难!
北奴面不改色心不跳,朝应降行礼:“主上,属下近几日从未玩忽职守,每到轮守之时,都有守着主上。”
应降感觉自己被北奴当猴耍:“你当我眼睛瞎了?你说你有守着,我怎从未见过你?连着六日了!”
北奴答道:“主上,属下轮守的时间为夜晚您睡觉之时。”
应降:“......?”
桌上的笔被他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用力到快要掰断。
这么说北奴确实没做错什么,但夜晚值守的人为何偏偏是北奴?!
贴身影卫六人,其中北奴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按理说其他五人都应该听北奴的才对。
他问:“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属下没有。”
“那你为何夜晚值守?”
北奴解释:“先前雲笙门遭遇不测,夜晚是最易被袭之时,属下怕重蹈覆辙,自认为属下是影卫六人中实力最强者,故晚上值守。”
应降:“......”
很好,有理有据,让应降连个屁都说不出来。
可他就是生气。
就算北奴能给出完美的答案,他也感觉对方就是在故意躲着他。
但他没有证据。
难道北奴就没有想过吗?这样下去他们一辈子都别见好了!
于是,应大门主决定晚上不睡了。
呵呵,你不是故意躲着我吗,我看你怎么躲!
应降如此想着,等到轮到北奴值守的时间时,他推开门,从自己的屋中走了出来。
在抬头看向屋顶时,他喊了句:“北奴,下来。”
北奴跃下屋顶,来到应降身前行礼:“主上。”
应降得意地看着北奴,心道对方就算想躲着他,又能躲到哪去?
“坐下吧。”
能和主上平起平坐的影卫少之又少,北奴多看了应降两眼,确定没听错,才谢过主上,坐在了石椅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北奴试探着问:“主上,您今夜不休息?”
“我失眠。”应降道。
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我在想......身边的贴身影卫有些多了,我早已不需要这么多影卫保护,且我大多时间都在门派,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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