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梁身边的男子正是为其治病的大夫。
他眼眯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应寻湫,好似听了个玩笑:“就凭你?”
“你可知盟主得的是何种病,便在这里口出狂言?”
沈岁卿也在一旁盯着应寻湫,想听他能说出点啥来。
应寻湫装模作样,开口就是大瞎话:“沈盟主无所不知,应该知道晚辈在雲笙门多年,从未踏出过门派一步。”
“之所以如此,是因晚辈身体极差,五步一咳血,十步便晕倒,被父亲请入门派为晚辈瞧病的大夫看了无一不摇头。”
“晚辈不愿一生都困在门派,最终病死也不能走出去看看,于是苦读医书。”
“诸有名的大夫无法医治的病,晚辈自己治好了,现在身子好得很,无人能看出晚辈曾是个注定会病死的病秧子。”
“所以,对于盟主的病,晚辈还是有些信心的。”
织柚站在应寻湫身后,听了差点抽眉。
她虽然知道二少主不要脸,但这也太太太不要脸了!
那病分明是大少主找来的神医治的好吗!看两页书就能倒头睡死过去还敢说自己饱读医书?!
现在夸下海口,万一治不好该怎么办?!
应寻湫撒起谎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虽说他早已在先前的大会上当着众门派说出自己的病是被游医治好的。
但不封盟并非是江湖之人,又不是重大消息,根本不会传到沈梁耳朵里,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
大夫双眉紧蹙:“沈盟主的病已有我诊治,就算治好了自己的病,对自己的病情有些见解,你也不算大夫。”
“药不可乱用,万一你搞错了......”
“王筝。”沈梁阻止了大夫继续往下说。
王筝是多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他自是信得过,但他心里也清楚,就是王筝的医术再高超,也无法将他的病完全治好。
每次病发,他都会比之前更为难受,这样下去,他死是早晚的事。
与其等死,不如让应寻湫试试。
“你有几成把握?”他凝视着应寻湫,像是在怀疑,又像是在看突然出现的希望。
“八成。”应寻湫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晚辈希望您能给出五日的时间,这五日内,还请您不要告诉晚辈的父亲治病之事。”
“好,”没谁想被病痛折磨,沈梁没有不答应的可能,“寻湫小友过来为我把脉吧。”
还好应寻湫穿书前,最铁的兄弟是学中医的,经常拿他练手,所以他略懂把脉应该怎么摆手。
他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去,摁着沈梁的手腕把了把脉,好似真懂些什么一样闭上了眼。
感受了半分钟后,他收手,笑道:“您的情况,晚辈已经明白了。”
“您是不是时常头痛头晕,四肢发麻且腹痛难忍,偶尔出现幻觉,病发严重时会六窍出血?”
虽外界都知沈梁疾病缠身,但无人知道他到底得的是何病,也无人知道其症状。
听应寻湫说的全对,沈梁诧异地睁大眼睛,点头道:“无错!”
后方,织柚和沈岁卿惊呆,就连北烬也露出了出乎意料的神情。
不是?应寻湫真懂?不是装的???
那当然是不懂一点了。
能把原著小说的情节记得这么准,应寻湫骄傲到想给自己个奖励。
要求不高,就奖励给自己一个北烬的亲亲吧,先攒着。
沈梁也不怀疑应寻湫了,连忙问道:“那你可知这病如何治好?”
应寻湫不答,只道:“您之前治病的药,多久服用一次?”
沈梁道:“每日两次。”
应寻湫又问:“您上次病犯是在何时?”
沈梁答:“三日前。”
应寻湫毫不犹豫:“请您停药。”
沈梁的病基本半月一犯,他在不封盟的这五日里,沈梁是不会犯病的。
“停药?!”王筝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突然嚷了一嗓子。
“以沈盟主现在的身体状况,怎能随便停药?万一出了问题,你可负得起责任?!”
应寻湫一脸镇定:“晚辈人在不封盟中,岂敢拿盟主性命开玩笑?”
“若不信晚辈,药也可以继续服用,但晚辈还是要说实话,按此病情来看,停药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您陪在沈盟主身边已有很长时日,应最了解病情,知道停药五日不会出多大问题才是。”
他用锐利的眼神朝王筝瞧去:“既如此,您为何如此着急?”
第29章 湫蹭脖颈吻额头,烬难忍
王筝脸都黑了:“岂有此理,药都不让服用了,我身为沈盟主的大夫,哪能不急?!”
眼看着王筝就要和人吵起来,沈梁叹了口气,道:“够了。”
“反正我已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与其被一身病痛折磨,不如一试。”
“我就按寻湫小友说的做吧,王筝,这五日的药你不必送了。”
“但寻湫小友,你要记住,若你真有歪心思,我们不封盟也不是好惹的。”
应寻湫行礼:“晚辈明白,还请您允许晚辈在这五日内进出不封盟药阁。”
“好,你想去哪,让岁卿带你去便是。”沈梁答应得痛快。
应寻湫谢过沈梁,连其余的闲聊都没说,便主动让沈岁卿带着他们离开了主殿。
或许是因应寻湫把沈梁的情况全说中了,沈岁卿明显信任了应寻湫许多,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一边带着应寻湫等人去厢房,一边问:“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不直接调药,反倒让父亲停药?”
那还有啥原因,他根本不懂药呗。
王筝在不封盟已经待了很久了,深得沈岁卿和沈梁的信任,就算他说王筝的药有问题,估计对方也不会信。
他故作神秘:“届时你就知道了。”
三个人三间厢房,应寻湫站在最大的那间厢房门口,对沈岁卿道:
“沈姑娘,我们无需三间厢房,给我们两间便可,侍女一间,我和影卫一间。”
沈岁卿疑惑地眨了眨眼:“为何?我不封盟又不会深更半夜刺杀你,你倒也不必紧张到睡觉都把影卫带在身边吧?”
应寻湫摇头解释:“我并不是对不封盟心怀戒备。”
“沈姑娘有所不知,在雲笙门时,我也都是和他同床共枕的,若没他在身边,我怕是一夜无眠。”
北烬一听,耳朵唰地便红了。
沈岁卿呆呆地看看应寻湫,再看看北烬,先是愣了几秒,而后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
这种笑应寻湫很熟悉,大学女同学磕各种cp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笑的......
“哦~”沈岁卿拉出了意味深长的长调,“原来是这样啊~”
“应兄早说啊~”
“沈姑娘也没给我早说的机会啊。”应寻湫耸了耸肩。
“害,现在知道,为时不晚!”沈岁卿哈哈笑了两声,“走,我带你们认认药阁。”
跟沈岁卿去药阁看了看,回到厢房时天都黑了。
看着织柚走进屋,应寻湫也拉着北烬进了厢房。
刚一把门关上,他便一个转身扑进了北烬的怀里,给北烬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主,主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北烬的心差点停了。
他一口气提起,尽管他们以前抱过,但他仍会为此感到紧张。
北烬疯狂地想稳住心跳的节奏,颤声问道:“主上......这是做什么?”
“安慰你啊,”应寻湫将脸埋在北烬的脖颈,轻轻蹭蹭,“我知道,自打这事发生,你一直在为我生气。”
“乖,不气了。”
北烬身子想要发抖,脖颈痒得出奇,痒意甚至一路蔓延到心里,好似有羽毛拂过。
自打意识到自己喜欢主上后,北烬便感觉自己更加不受控了。
他咬了下唇,拼命阻止理智消散,话音添上了丝隐忍:
“主上,很痒。”
“一般人觉得痒都会笑啊,你怎么不笑?”应寻湫抬头,水亮亮的眸子好看极了,“看来还是不够痒。”
什么叫不够痒,北烬都快忍不住了。
他喉结滚动,那张极其权威的帅脸甚至不知该挂上什么表情。
“属下觉得很痒。”
“是嘛?”
“真的。”
北烬怕自己在混乱之中做出出格的事,后退一步想要逃离。
却不料应寻湫脚一点地,探身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北烬直接懵了。
主上方才竟吻了他的额头?!
几乎让人疯狂的涟漪拼命在额头扩散,唇瓣的柔软后知后觉才开始浮现。
空气好似变得无比稀薄,令北烬喘不上气来,甚至大脑都变得浑浊。
他唇动了动,心中躁动,眼中跃动着无措的光芒,支支吾吾地问:
“主,主上,您,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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