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滚下来的人穿得不错,又被称呼为“主上”,意识到这就是应寻湫的盟主女儿微微一怔。


    说让滚,还真滚下来了,这么听话的?!


    “你就是应寻湫?”她如此想着,上前两步。


    却见应寻湫飞速抬手,阻止她往前进:“我警告你,别过来......”


    盟主女儿长这么大就没被警告过,愤恨之色刚落下去些,又立刻浮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警告我?!”


    连着坐了五日马车,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马上就要昏倒的应寻湫:“我晕,我要吐了......”


    盟主女儿:“......?”


    第27章 主上遭嘲讽,众人怒目护主


    应寻湫在孤雁城缓了一天,晕到要死的劲儿可算是熬过去了。


    客栈内没有人,他摇摇晃晃地穿鞋走出屋,见织柚正在门口守着。


    “织柚,北烬呢?”


    “二少主,您没事了?”织柚见应寻湫终于出屋,可算是松了口气。


    “北烬在楼梯处守着,其余影卫也分别守在客栈附近。”


    因他的到来,整个客栈都已经被盟主女儿包下了,除了他外,无人入住。


    应寻湫按织柚说的,顺着走廊走到了楼梯口,见北烬正挡在盟主女儿身前,阻止对方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二人起了冲突,应寻湫喊了声“北烬”,快步下了楼。


    在走到北烬身边时,他对盟主女儿行了个礼:


    “抱歉,应某晕马车,身体难受得厉害,初次见面没能好好打招呼,实在失礼,还望沈姑娘莫怪。”


    盟主女儿沈岁卿冷哼一声,蔑视道:“坐个马车都能晕成那副模样,一看便难成大事。”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北烬脸色冷如寒潭,眸底弥漫起腾腾杀气。


    昨日他们刚来时,沈岁卿辱骂应寻湫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应寻湫不让杀,沈岁卿根本没那个命还站在此处。


    应寻湫却不以为意,对方的态度反倒让他觉得放心。


    看来沈岁卿也是个想反抗长辈却反抗不过的,只能想办法将他赶走。


    他笑道:“我不光晕马车,我骑马时间长了也晕,坐船也晕。”


    应寻湫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让沈岁卿很不理解:“哦,那你可真是废物啊。”


    “你!”织柚听不下去了,脸色愈发阴沉,“你适可而止!二少主脾气好,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说话!”


    “若不是因你父亲的一纸书信,我们怎会来此,你还嫌弃上了?!”


    身为侍女,没有应寻湫的命令,再怎样也没有资格对沈岁卿大呼小叫。


    按沈岁卿表现出的性格来看,怕是高低要给织柚点颜色瞧瞧。


    可她并没有,像是完全不会跟旁人动怒般,只是看了织柚一眼,她便又将视线放回到了应寻湫身上。


    应寻湫拍了拍织柚的肩,抱拳道歉道:“不好意思,侍女跟我时间长,说话多有得罪。”


    “沈姑娘如此敌视我,应是因我派和不封盟‘结盟’之事吧?”


    “你我二人从未见过,更别提有无感情,沈姑娘不愿,也是应该的。”


    沈岁卿挑眉,毫不客气:“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应寻湫客客气气地说道:“我也不愿前来打扰,只是家父之命,我难以抗拒,想必沈姑娘和我处境相同,应是可以理解的。”


    “我虽无法就这样回去,但我保证,若沈姑娘带我进不封盟拜见盟主,我自有法子解决此事。”


    沈岁卿从未见过应寻湫,必不可能就这样信了。


    觊觎不封盟宝物的人多得是,谁知道应寻湫进了不封盟会做什么?


    “你说说看,你有何法子?”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应寻湫还是假装自信地说道:“我能治好你父亲的病,并找到生病的原因。”


    “若你父亲病好,因此肯听我一言,或许咱们二人的事便能作废。”


    不封盟盟主的病就是沈岁卿心里的刺,逆鳞被触碰,她面露愤怒,好似要将应寻湫生吞活剥。


    “你一个连晕马车都无法调理的废物,竟敢拿我父亲的病开玩笑,好大的胆子!”


    “来人,把雲笙门的人给我拿下,丢出孤雁城!”


    第28章 让我嘎,得等我享受完帅哥


    织柚和北烬立刻挡在了应寻湫身前,而跟随着沈岁卿的侍从们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行动。


    盟主的要求是将应寻湫带去不封盟,小盟主却让他们把人丢出去。


    这......这得罪哪边都不行啊!


    见侍从们不敢上前,应寻湫笑了笑,更懂沈岁卿的处境了。


    他拍拍挡在他身前的北烬和织柚,让他们让开,自己又往前走一步,表示诚意:


    “沈姑娘别生气,我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有法子救你父亲。”


    “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只带一名影卫和一名侍女入不封盟,在外保护的影卫们我都不带。”


    “若你觉得我进入不封盟后,行为举止怪异,你大可趁你父亲不注意派人逐我离开,我们不过三人,能在不封盟内斗得过你?”


    “若我当真能治好你父亲的病,你却把我赶走了,岂不是错失良机?”


    反正外边的影卫都是应不坏派来监视他的,完全听从应不坏的命令。


    若他想跑,那些影卫只会阻拦,不如借此机会甩掉。


    而且应降已经暗中派其他影卫跟随,想必那十人定会想办法混入不封盟中,他也不算无依无靠。


    沈岁卿哪知道应寻湫和外边影卫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还真信了应寻湫的鬼话,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若真只有三人进入不封盟,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掀起水花不成?


    “好,我就信你一回,等进了不封盟,你们最好老实点,好好给我父亲诊治。”


    “若我发现你骗我,我定让你好看!”


    应寻湫呵呵笑道:“麻烦沈姑娘带路。”


    左右跟随的北烬和织柚听得一肚子火,脸色比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还难看。


    应寻湫跟着沈岁卿出了客栈走上街道,听织柚小声埋怨:


    “二少主,您为何要受这种气?”


    “就算门主再怎么想和不封盟结交,一旦知道他们看不起雲笙门,您还在这儿受这种委屈,门主也定不会再对不封盟表示友好。”


    “咱们干脆教训她一顿,回去算了。”


    织柚还是不了解应不坏,应寻湫听了连连摇头。


    若他只是因受了委屈就跑回去,阻碍了应不坏的计划,那他得被打死。


    朋友,我不想嘎啊,我不想嘎!


    要让我嘎,起码得等我享受完身边的帅哥吧!


    事实证明,大馋小子就是大馋小子,就算现在身处危机,应寻湫也能犯个馋。


    他抿了下唇,朝北烬瞧去,却见对方正恶狠狠地盯着沈岁卿,凶狠的模样像是狂犬病犯了。


    应寻湫笑了一声,戳了戳北烬的腰,打趣道:“影卫也可以这样把表情摆在脸上吗?”


    “我好像从你头顶看到了乌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北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


    但就算如此,他的脸上也还是布着一层阴森的黑气:“属下知错。”


    “你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知道错了。”应寻湫小声笑道。


    “别生气了,笑一个给我看看。”


    主上的命令不得不从,北烬牵强地挤出了一个比刚才的表情还难看的笑。


    三人跟着沈岁卿跨过半个城,终于进入了不封盟。


    这地方和雲笙门差不多,与之不同的就是楼阁极高,一眼望上去,爬上爬下估计要累死人了。


    此时,不封盟盟主正在主阁等着。


    应寻湫在北烬和织柚的陪伴下刚一进入主殿,便听坐在席位上的盟主先一步说道:


    “寻湫小友,欢迎来到我不封盟。”


    此人面色发暗,唇无血色,脸上也写着疲惫和沧桑,一看就是病重得快不行了。


    按照原文的节奏来走的话,他顶多再撑两年。


    应寻湫抱拳,声音清澈响亮:“久仰沈盟主威名。”


    盟主沈梁抬手,连着咳了两声,才有气无力地问道:“事情你应该都听应门主说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对你们有所隐瞒,我现在疾病缠身,不知还有多少日子能活,独留小女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才出此下策。”


    “我不封盟宝物数不胜数,若雲笙门诚心当我不封盟的靠山,与我盟‘联合’,我必不会薄待雲笙门。”


    “事情晚辈已听父亲说清楚了,”应寻湫语气诚恳,“但晚辈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联盟’之事。”


    “而是为了您的病。”


    “哦?”沈梁目不转睛地盯着应寻湫看,“什么意思?”


    “您不得已出此下策,是因您的身体情况,既如此,晚辈把您的病治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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