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兄长,但你不必安排影卫给我。”


    “那怎行?”应降看上去很着急,“你有所不知,江湖险恶。”


    “之前你又在大会上露了脸,很多人都知你相貌!”


    “若你逃跑,父亲出高额赏金捉拿你,所有人都会将你视为目标!”


    人心非石,想起应不坏让他参加大会时应降帮忙阻拦,大会遇到邪派应降第一时间让他躲好,再加上这次,应寻湫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尽管刚穿书来的时候,他对应降的印象并不好......


    “你不必再为我的事操心了,我应该不会跑的。”


    “为何?”应降气得一手拍在了桌子上,看应寻湫的眼神很是无力。


    “你自己不也不愿意吗?听我一次又能怎样?!”


    “父亲待你如棋子,待我就不是了吗?我的家人只有你!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利用吗?!”


    应寻湫耸肩摇头:“我不跑,并不代表我会按照父亲的安排行事。”


    “而是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想到了解决此事的办法。”


    应降迟疑地顿了顿,问道:“什么办法?”


    第26章 病态占有,唯我能觊觎主上


    原书中,北烬黑化灭了雲笙门后,在机缘巧合下进入了不封盟,用从雲笙门带来的钱换了一把好剑。


    应寻湫方才回忆原书,模糊地记起文中有讲过,不封盟盟主因病痛缠身,身边有专门为他医治的大夫。


    在北烬进入不封盟的当晚,盟主口吐鲜血倒在石阶上,连忙唤来大夫为他诊治,可汤药喝下去不过半炷香,盟主便撒手人间了。


    大家自然把不封盟盟主的死因归于疾病,应寻湫看书的时候也没有在意这个配角。


    但现在仔细想想,他觉得不对劲。


    这不封盟盟主找来的大夫神得很,纵使盟主病得喘不上气六窍出血,每次一喝汤药,便能立刻像没事了般下地行走。


    若这药那么对症,那为何盟主每次病犯时都要比之前严重许多,最后一次喝汤药时也没有起半点作用?


    应寻湫认为此事定有蹊跷。


    看原书时,他觉得不封盟盟主这人的性格不错,不像应不坏那般性格强硬,毫无商谈的余地。


    若他能解决此事,或许盟主不光不会逼迫他,还会愿意和他交好。


    只要不封盟和雲笙门友好结盟,应不坏定会觉得这样更好。


    毕竟,若他真和盟主之女成了,那碍于和不封盟的关系,日后应不坏若再想利用他,有些事也得三思。


    一次性利用和毫无顾虑地反复利用,哪个更合适,应不坏还是能分清的。


    但他肯定不能将这些告诉应降,所以他只能说道:


    “我自有我的打算,待此事成了,你便知道了。”


    应降能信应寻湫才怪,在他看来,此事无解:“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根本由不得你胡闹!”


    应寻湫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我没有胡闹,这关乎我的未来,我不可能拿此事开玩笑。”


    “你方才也说了,若我逃跑,父亲定会捉拿我,或许不封盟也会派人来寻,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生活,就算我不被抓住,也不会好过。”


    “实在别无他法,我才会逃。”


    应降烦心到连声叹气,他脸上布满疲惫,手抚上额头,只觉得应寻湫是在往坑里跳。


    “不管你怎么想的,待明日出发,我还是会安排十名实力高超的影卫暗中跟随。”


    “若你到达不封盟后,五日之内无法解决此事,影卫们便会劫你离开。”


    应寻湫没有百分百的信心成功,面对应降的提议,他点头答应:“就这样吧。”


    “我先去安排人,见了不封盟的人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应降说罢,匆匆转身开门离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北烬才从内屋走出。


    应降和应寻湫的对话他方才都听着,在走到应寻湫身边时,他问道:


    “主上当真有解决此事的办法?”


    还没开始行动,人已经累了,应寻湫压制着心中的烦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有,但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我从未见过不封盟盟主,想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还是很难的。”


    北烬板着脸,面部线条显得冷硬:“只要不封盟消失,主上就不必为此烦心。”


    “你想做什么?”


    纵使北烬的性格变化很大,应寻湫也依旧记得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


    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警惕地看向北烬,生怕对方做傻事。


    “属下可以潜入不封盟,杀了盟主和盟主之女,一旦失去他们二人,就算不封盟不解散,他们也会因争夺盟主之位内斗。”


    北烬说着,眼中的温度褪去,只剩一片寒光。


    这是北烬第一次觉得自己恶心不堪,因他的决定并非全部源于他的忠心。


    他自私,自私到就算待他最好的主上陷入困境,他也在不可控地考虑着自己。


    就算他没有资格,就算他无法和主上并肩,就算他一生都只能将心意藏起......


    他也绝不可能让除自己以外的人得到主上!


    既然有人胆敢觊觎,不如直接取他们性命!


    应寻湫声音冷冽,将北烬的想法无情扼杀:“不封盟的死士数都数不过来,就算你实力再强,我也不准你去。”


    “听我的话,老实待在我身边。”


    北烬咬了下唇,语气僵硬:“属下从未在外暴露过相貌,就算暗杀失败,不封盟也不会怀疑到主上身上。”


    “我怕的是这个问题吗?”应寻湫的话音中带上了几分斥责,用力一拍桌子,从椅上唰地站起。


    椅子被应寻湫碰到了,“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加重了屋内的窒息感。


    他像是想要训斥北烬,用力咬紧了牙关。


    但在盯着北烬看了几秒后,他还是松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


    “我不让你去,不是怕你暴露我,是我怕你遇到危险。”


    他说着,张开双臂将北烬揽在怀里,双手环住对方的背,好似要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永远无法离开。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北烬僵住了身子。


    他看着窝进他怀中的应寻湫,沉默几秒,愧疚地垂下了头。


    究竟是怎样的影卫,才能如此不顾及主上的心情,反倒让主上先开口解释安慰?


    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个合格的影卫......


    “属下知道,”他满怀歉意小声地说,“属下说那句话只是......”


    只是他不自信,只是怕主上对他怀疑,只是想消除主上的顾虑。


    应寻湫轻轻拍着北烬的背,温声说:“我只有你,你若不在我身边,我将一无所有,我会很害怕。”


    “永远陪着我,好吗?”


    “好......”北烬知道自己不可再让主上心烦,只好听话地闷声做出了应答。


    当天,两人没有再过多说话,屋内几乎被沉默笼罩。


    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计划进行得顺利,应寻湫一夜无眠。


    直到第二日卯时,他才带着北烬出了屋,去了雲笙门入口。


    应不坏给他准备的马车以及随行的影卫已经在那里了,要同应寻湫一同前去的织柚满面愁苦担忧地为应寻湫打开马车的车门,不知该如何安慰。


    孤雁城距离雲笙门并不算很远,应寻湫赶路五日,终于到了城门口。


    不封盟就位于此城中,几乎占了半个城,应寻湫到时,不封盟的人已经在这儿等候了。


    只是等候的方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只见一群身着不封盟服饰的人将一红衣女子围住,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好奇视线,嚷嚷道:


    “不行啊,小盟主,不能冲动,他可是盟主亲自选中的人,您可千万不能动手啊!”


    “给老娘滚开,就凭你们也敢拦老娘的路?”红衣女子挥着长矛就是一顿乱捅。


    “那个姓应的要是真敢跑到老娘眼前,老娘让他走着来,爬着回去!”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这人就是不封盟盟主之女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小瞧雲笙门,随行的影卫皆手搭在了剑柄上。


    驾马车的织柚听不下去,高声道:


    “好大胆量,竟敢让雲笙门二少主爬着回去,这便是不封盟的诚意吗?!”


    盟主女儿一听,仰着头朝织柚瞧去,见马车周围皆是随行影卫,她举着长矛冲过去,厉声问:


    “怎么?你们就是从雲笙门来的?”


    “那个姓应的,赶紧从马车上给我滚下来!”


    “你说什么?你竟敢辱骂二少主!”就算是不封盟盟主女儿,也没资格这样讲话。


    怒从心生,织柚握住一旁的长鞭便要下去干架。


    却听马车的门“吱呀”一声响,一个人影还当真从马车上滚了下去,跌在了地上。


    “主上!”身后跟着的北烬慌忙从马车上下来,连忙将应寻湫扶起,“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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