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瑜让陈鑫调整了行程，特地空出盛典当晚，陪常乐一起过去。
常乐嘴上说不用，其实已经习惯有萧霁瑜在场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再也不会在重要场合前紧张得睡不着。因为那个人就睡在他身边。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他。
盛典那天，常乐起得很早。
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在窗边，由着萧霁瑜帮他整理领带。
萧霁瑜的动作很轻，像在为一个即将上场的战士系上护身符。
常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说：“萧霁瑜，不管今晚得没得奖，我都很开心。”
萧霁瑜把领带整理好，抬头亲了亲他的眉心，说：“我也一样。你已经是很多人心里最好的主播了。”
常乐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光。
他们一起出门，车驶向盛典会场。常乐从车窗望出去，看见城市里的灯已经一点点亮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得不算轻松，但每一步，都算数。
而今晚，他只是去领回那个属于他的位置。
那个他靠努力、靠朋友、靠身边这个人，一步步走到的位置。
他轻轻吐了口气，把萧霁瑜的手握紧了些。
萧霁瑜侧过脸，看着他。
像在说，别怕。
常乐想，他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的光，已经足够多了。
第286章 这么灵吗？
盛典后台比常乐想象中还要热闹。
走廊里挤满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拿着台本对流程，有人举着手机补妆，有人站在背景板前拍照。
常乐一眼扫过去，好些都是短视频平台上叫得出名字的人，几百万、上千万粉的大博主一抓一大把。
他刚一露面，就有好几个人迎上来打招呼，热情得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常乐心里门儿清，他们中大部分人此前连他账号都没刷到过。
可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被围住就手足无措的小主播了。
他笑着和这个握手，和那个合影，表情自然得滴水不漏。
一个接着一个拍完照，常乐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脱身，他刚走到角落坐下，摸出手机想透口气，一个男孩又凑了过来。
他看着跟常乐差不多大，一张脸白净秀气，常乐扫了他一眼，记起来了，这人是个 vlog 博主，粉丝不少，专拍“精致男生的一天”。
对方倒是自来熟，一上来就喊“常乐哥”，又是寒暄又是夸他今天的造型。
常乐客套地回应了几句，合照也拍完了，他本以为对方该走了，谁知道那男生没动，反而往他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又羡慕又讨好的语气说：“常乐哥，你教教我呗，怎么傍上榜一大哥的。”
常乐的动作顿了一秒，偏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男孩眼睛里闪着一层明晃晃的贪，像在问一条捷径该怎么走。
常乐忽然就笑了，声音不大，带着点漫不经心：“去一趟庙里。”
“真的吗？哪个庙啊，这么灵，我也要去。”男孩居然真信了。
“青玄寺。”常乐说完，故意朝旁边抬了抬下巴，“心诚则灵。”
男孩连连点头，拿手机打“青玄寺”三个字，像记下一道能让人生翻盘的符咒。
常乐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慢慢收了笑。
这圈子就是这样，有人站在光里，有人就想着从光里再偷一点光，他们不会问你要走过多黑的路，只想知道哪条路能让他们不费力地站上去。
常乐没再理会，低头刷了刷消息，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很快，红毯环节开始。
常乐因为入围的是新人奖项，出场顺序被安排在很后面。
后台的电视屏幕正直播着前场红毯，主持人的声音高亢，粉丝的欢呼一浪接一浪，几乎要把音响震穿。
常乐靠在墙边，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
他其实很享受舞台，但真正要上场前，还是会有点紧张。
他闭上眼，调了调呼吸，然后听见工作人员叫他：“乐乐老师，准备候场。”
他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下摆。萧霁瑜的信息在这时进来，简短一句：“在下面看着你。”
常乐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就不那么绷了。
他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走到候场区。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前面一人已经走了半程。
主持人大声念出他的名字，红毯入口的门打开，光从前方涌进来，像一面温热的潮水。
常乐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欢呼声铺天盖地，他还没完全走出通道口，就听见了一声声尖尖的、颤着的“乐乐”。
他抬起眼，看见红毯两侧的粉丝群里有人拼命朝他挥手。
有几张脸他记得，是在S市旗舰店排过队的人，是他发过签名小卡的姑娘。
她们今天来了，穿着和那天相似的漂亮衣服，举着灯牌，把荧光棒晃成一小片海。
常乐的心倏地就松了下来。他笑起来，朝她们点头，又转向媒体区，照顾了一圈镜头。
闪光灯此起彼伏，像细密的星星落在他身上。
他却觉得从没像现在这样自在过。
这才是他想要的状态，站在光亮里，被无数双眼睛看着，却一点也不觉得无处可躲。
他忽然有点懊恼。
这两个月他确实有点沉溺在恋爱和日常里了。
视频更新少了，直播也时断时续，那些曾经在出租屋里彻夜剪片子的劲头，似乎也在爱意里被一点点冲淡。
他明明最该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底气，不是靠运气，也不全是因为萧霁瑜，而是他认真做内容、认真对待每一个粉丝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走完红毯，在签名板前站定，转身面对镜头，心里慢慢烧起一种久违的、比恋爱更滚烫的东西。
他喜欢萧霁瑜，喜欢到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他也喜欢自己的工作。
喜欢每一次把想法变成画面的过程，喜欢聚光灯落下那一刻，所有努力都有了回响。
下一站，他要更认真。
不是为了和谁证明，而是他自己想站得更高。
常乐签完名字，朝镜头弯起眼睛，笑得温柔又笃定。
远处，萧霁瑜正坐在嘉宾席里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轻轻碰了一下。常乐在心里说，我会继续努力。
你也要一直看着我。萧霁瑜像听见了似的，微微勾了下唇。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这世上，好像再没有比这更响亮的回应了。
盛典还在继续。
常乐走完红毯，没回后台，绕了一段，避开了最喧闹的人群，朝萧霁瑜所在的方向走去。
萧霁瑜已经起身，在通道附近等他。
灯光有些暗，只有台上流淌过来的声浪和几束转动的追光从他们之间扫过。
常乐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
萧霁瑜握住，带他往人少一点的地方走。
常乐在他身侧小声说：“我刚才走红毯的时候，全都在想我接下来要拍什么。”
萧霁瑜偏头看他，说：“那就等结束了回家写下来。”
常乐说：“你觉得我这几个月是不是太懒了。”
萧霁瑜安慰着他：“厚积而薄发，我们是在酝酿刚好的内容。”
常乐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两个人站在盛典的一角，身边是此起彼伏的掌声与音乐。
可他们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像在喧闹世界里，找到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支点。
殊不知后面有一台相机对准着他们，快门不断被按下。
常乐想，等盛典结束，他一定要重新忙起来。
去拍更好的内容，去成为更好的人，然后，和这个人一起，走得再远一点。
第287章 获奖
两人没在通道里多待，很快各自回了座位。常乐的位置在中间偏后一点，萧霁瑜的座位则在前排嘉宾区。
分开的时候，萧霁瑜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说：“我就在前面。”
常乐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己的那一排。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把座位卡贴好了，他坐下来，周围都是陌生面孔，有人冲他点头，他也客客气气地回。
舞台上的灯光调得比走红毯时更沉一些，观众席暗下来，只留几束流动的光从天花板上扫过。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热场，场馆里的声浪一波一波地涌，常乐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这声浪里变得异常清晰。
颁奖开始了。
一个一个奖项颁过去，有人捧起奖杯，有人眼眶发红地感谢团队，有人在台上哽咽着说“谢谢自己没放弃”。
常乐坐在下面，表情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捏着节目单的一角。
他今年才真正进入这个圈子的核心视野，从内容到直播，从线下活动到商业合作，都算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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