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天抖音那张照片里那个弯着腰教你的是店主吗?虽然只有侧脸但是感觉好帅。”


    “对!我也看到了!店主侧脸轮廓绝了!”


    “你们能不能别看见个帅哥就嗑,人家只是正常服务顾客好吗。”


    “什么正常服务顾客,我看了昭昭发的照片,那张照片里店主的手都搭在昭昭手背上了,正常教学需要靠这么近吗。”


    “姐妹你阅读理解满分。”


    “姐妹们你们是没看过美术老师教画画吗,老师手把手教不是很正常。”


    “就是,素描老师也这样教,大惊小怪。”


    “只有我觉得昭昭昨天那套苗族妆造更好嗑吗,那个银冠配红唇,我真的跪了。”


    “昭昭你能不能把那套妆造的所有细节图都放出来,我想自己复刻一套。”


    温时帆成功地躲过了一轮关于对象的追问,从沙发垫子下面把手抽出来,重新刷手机。


    梁昭靠在窗边的椅背上,听着雨声和弹幕滚动的提示音,偶尔回答几个问题,姿态放松而从容。


    他今天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穿着睡衣,左手腕上两只银镯偶尔被窗外的天光照得微微发亮。


    常乐把话题拉回正轨,开始回答关于G市美食的问题。


    温时帆插嘴说那家酸汤火锅才是第一名。


    弹幕开始刷“下次去G市一定要打卡”。


    就在三人随意的聊着,直播画面突然卡了一帧,弹幕静止在屏幕上。


    紧接着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框——“当前网络连接已断开,请检查网络设置后重试。”


    画面彻底黑了。


    常乐拿起手机检查信号,温时帆从沙发上坐直,梁昭也转过身来看向屏幕。


    窗外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山风裹着雨幕把窗外的电线杆吹得微微摇晃,远处山腰上的通信基站被浓雾吞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常乐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戳了几下屏幕,轻声骂了一句:“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第219章 他人挺好的


    直播在弹幕最密集的时候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几万粉丝同时盯着那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反应了好几秒才炸开锅。


    “什么情况?怎么黑了?”


    “乐乐?昭昭?温温?你们还在吗?”


    “断得好突然,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要慌,可能是雨太大把信号冲坏了。”


    “G市那边是山区,暴雨天信号不稳定很正常。”


    “我刚查了天气,那边现在是红色暴雨预警,航班都取消了。”


    “所以乐乐刚才说航班取消是真的因为暴雨?”


    “希望三个人都平平安安的,这种天气千万别出门。”


    “山洪泥石流什么的最可怕了,他们住的酒店离山近不近?”


    “应该没事吧,酒店一般都建在安全地段。”


    “有没有在G市的姐妹能确认一下情况?”


    “我在G市,但是不在那个苗寨,我这边雨也很大,信号断断续续的。”


    “好担心啊,希望只是没信号。”


    “乐乐你回来记得报个平安,我们都在等你。”


    粉丝群里的消息刷得比弹幕还快,好几个人开始翻之前常乐发过的酒店照片试图辨认具体位置,有人打电话给萧氏的客服询问情况,还有人组织起来转发气象局的暴雨预警信息。


    没有人下线,所有人都在等着画面重新亮起来。


    酒店房间里,三个人拿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互相看了看。


    常乐戳了好几次屏幕,重启了一次,刷新了好几次,信号栏始终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


    温时帆也从沙发角落里坐直了,把自己的手机举高对着窗户晃了晃,依然没有信号。


    梁昭靠在窗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说他的也没网了。


    三人相视一笑,正准备想点别的事做。


    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暗了。


    走廊里的壁灯、床头柜上的台灯、洗手间里的镜前灯,所有亮着的东西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被雨幕滤过的灰白天光勉强照亮三人的轮廓。


    温时帆从沙发上站起来,去门口按了好几下开关,没有任何反应。


    梁昭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黑漆漆的,隔壁房间也黑着,对面的吊脚楼民宿同样一片漆黑。


    三人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酒店大堂走。


    大堂里已经聚了不少住客,围着前台询问情况,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站在柱子旁边轻声哄着被吓哭的孩子。


    常乐挤到前台,前台小姐姐正拿着对讲机焦急地呼叫,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小姐姐放下对讲机,说寨子前那个山口发生山体滑坡,电闸和信号基站都被冲坏了,现在整个村子都是没网没电的状态。


    常乐听到“山体滑坡”四个字的时候眉头立刻拧紧了,连忙问有没有伤亡。


    小姐姐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去营救了。


    梁昭站在旁边,看着窗外被雨幕吞没的群山,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常乐点了点头,从前台挤出来。


    三个人没有再说什么,沿着黑漆漆的走廊往回走。


    温时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光斑在走廊地毯上晃出一个淡白色的圆。


    回到房间之后他们把窗帘拉开让外面的天光照进来,围坐在茶几旁边。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雨柱打在吊脚楼的灰瓦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远处的梯田完全被雨雾吞没了。


    三个人各自靠在沙发一角,没有手机可刷,没有直播可看,也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工作,只能围在一起聊天。


    温时帆先被常乐点名,问他周清和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温时帆的耳朵立刻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是他非要打,他不接那边就刷屏。


    温时帆说着又开始吐槽周清和最近晚上都连着语音不挂,那边睡着了打呼噜他都能听见,还打得很响。


    常乐在旁边笑了一声,说周清和打呼声大吗?。


    温时帆说不是很大,但是还磨牙。


    梁昭说那你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分房睡。


    温时帆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习惯了就好了。


    话题转到了常乐和萧霁瑜。


    梁昭靠在沙发扶手上,问常乐萧霁瑜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常乐想了想,说他最近话变多了,以前回消息都是两三个字,现在会追着问他吃了没,今天拍了什么,忙到几点才回酒店。


    之前有一次他忘了吃晚饭,萧霁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听他说了句胃有点不舒服,挂了电话就给他点了一堆外卖送到酒店前台。


    温时帆在靠垫后面露出半张脸,说萧总真的很会照顾人,和第一次在青玄寺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常乐说是啊,他以前在直播间里连句话都不说,现在每天都要给他发消息。


    常乐和温时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梁昭身上。


    梁昭靠在窗边的椅子里,左手腕上两只银镯被天光照得微微发亮,食指上那只素戒安静地圈在指节根部。


    “昭哥,你觉得沈岑怎么样?”常乐突然看向梁昭。


    “怎么突然问他”梁昭一愣。


    “我随便问问。”


    “他人挺好的。挺特别。”


    梁昭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因为那个人教得很认真,认真到让你觉得就算刻坏了也没关系,他会再给你一片新的银片,然后说没事,重新来。


    温时帆从靠垫后面探出头来,说昨天他在店里看到沈岑教梁昭握刀的时候,觉得那个画面很好,就是那种一个人教得认真、一个人学得也认真的好。


    梁昭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转了转食指上那只素戒。


    萧霁瑜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项目报告。


    窗外是S市难得的大晴天,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整个办公室明亮而安静。


    陈鑫敲门进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正点在报告某一页的数据上,抬起头看着陈鑫的表情,手指慢慢收紧了。


    陈鑫说G市那边发生了山体滑坡,常乐所在的那个苗寨信号断了,现在联系不上。


    萧霁瑜放下报告拿起手机拨了常乐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他又拨了梁昭的,拨了温时帆的,全是一样的提示音。


    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鑫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当地的救援部门,他说去联系,又让陈鑫查一下滑坡的具体位置和那个苗寨的地形图,看看酒店离滑坡点有多远。


    陈鑫应声转身出去,萧霁瑜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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