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吃到就是赚到，萧总的脸和身材可都是顶级的。”梁昭又补了一句。
“梁昭，你在说什么？”常乐的脸微微发红，毛巾被他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说你想的那个呗。”
“我什么都没想！”
“你脸都红了还没想。”
“我这是刚洗完澡热的！”
温时帆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三个人又闹了好一会儿，从萧霁瑜的“纠缠一辈子”一直聊到下周那顿饭常乐该穿什么。
梁昭说要穿那件米白色亚麻衬衫，显锁骨；温时帆说穿浅蓝色条纹那件，看起来温柔；常乐说你们俩怎么比我还在意。
聊到快半夜，梁昭打了个哈欠说明天还要早起拍妆教，温时帆也说修图修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三人这才挂了电话。
常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头上的毛巾歪歪斜斜地搭在肩膀上。
小鱼从猫窝里探出脑袋，跳上沙发踩着他的肚子走过去，在他胸口趴下来，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他的手腕。
他揉了揉猫的后颈，脑子里还转着梁昭那句“吃到就是赚到”，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周二下午，常乐没有直播。
上午醒了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冲了杯咖啡靠在落地窗边刷了会儿手机。
小鱼窝在他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沙发垫。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天气。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小鱼从腿上挪开，开始站在衣柜前挑衣服。
昨晚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上衣和裤子排列组合了好几轮，最终决定听梁昭的——米白色亚麻短袖衬衫，配一条白色直筒裤。
他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站在镜子前换上。
衬衫的扣子刚好系到锁骨下方那颗，露出锁骨的弧度和小鱼项链的银色细链。
又戴了一条同系列的手链，细链在腕骨上轻轻晃着。
头发是昨天刚洗过的，用发泥随便抓了几把，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干净清爽。
他对今天的穿搭很满意，拿起手机对着落地镜拍了一小段视频。
“hello大家，我要出门了，展示一下今天的ootd。这套很好看哦，大家喜欢的我下次直播可以安排。今天要去一家新开的餐厅，等我探店回来直播。”
他对着镜子展示了一下整体搭配，又转过来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
没有剪，直接发在了小号上。嗯，常乐就是如此敬业之人……
发完之后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给萧霁瑜发了条消息。
“我准备出门了。”
“好。我还有五分钟到你家楼下。”
萧霁瑜那边基本上是秒回。
常乐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么快。
他抓起桌上的帆布袋，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小鱼蹲在旁边仰头看他，尾巴竖得笔直。
“今晚自己吃罐头，我有约了。”
第186章 你手在出汗
常乐快步下楼，刚推开单元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廊前面，按了一下喇叭。
他循声看过去，萧霁瑜今天没让司机开，自己坐在驾驶座上，一条手臂搭在车窗边缘，正侧头看着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低头就看到了座位上一束用牛皮纸包着的花。
不是上次那种郑重其事的白玫瑰，而是一小束雏菊，淡紫色的花瓣绕着金黄色的花心，中间点缀着几枝浅粉色的洋桔梗，牛皮纸外系着一根米色的棉绳，简简单单的，像是随手从路边的花摊上买来的。
“你又买花啦！”他把花抱起来低头闻了闻。
“嗯。喜欢吗？”
“喜欢。但下次别买了，有心意就行了，不用每次都带花。”
“喜欢就行。下次换别的。”萧霁瑜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车平稳地驶出小区。
常乐抱着那束雏菊，指尖轻轻拨着花瓣，心想这个人嘴里说着“下次换别的”，大概已经在想下一次要带什么了。
车停在那家新开的餐厅门口。门面不大，装修是暖色调的木质风，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烛杯，火苗在杯中轻轻摇曳。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甜品和菜品。
菜单上的饮品名字起得很特别，常乐挑了一个叫“晚霞”的，端上来的时候杯子边缘夹着一片干柠檬，橙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入口是蜜桃的清甜混着柠檬的微酸，尾调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个好好喝，你快尝尝。”他把杯子往萧霁瑜那边推了推。萧霁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就‘还不错’？你的评价还能再高一点吗？”
“很好喝。”
常乐看他努力把评价往上提了一个等级，忍不住笑了。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好一会儿，意犹未尽，又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点单码，想再点一杯。
萧霁瑜为了显示真的好喝，也多喝几口。
翻到饮品详情页的时候他愣住了，“完了，这个含酒精，有十几度呢。你开车喝了咋办”
“我尝出来了，没事，等会找个代驾就行。”萧霁瑜靠在椅背上，烛光映在他镜片上，看不清眼底的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是笑着的。
“你不早说——那你刚才还喝。”
“你让我尝的。而且味道确实不错。”萧霁瑜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气泡水喝了一口，看着常乐，“你再点一杯吧。我觉得你喝了之后话比平时多，挺好的。”
“我平时话很少吗？”常乐停下扫码的手指，抬起眼看他。
“不算少。但喝完酒会更多一点，而且每句话尾音都会往上飘，像在撒娇。”
“萧霁瑜，你今天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多。”常乐把手机放在桌上，决定先不扫码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把微微发烫的耳尖一起藏在杯沿后面。
“嗯。所以我们可以扯平。”萧霁瑜端起气泡水，跟他碰了一下杯，玻璃杯轻轻撞在陶瓷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两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街道上的喧嚣被夜色稀释了几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人行道上，落下满地斑驳的碎金。
餐厅旁边是一条很长的大道，笔直地延伸出去，两旁的梧桐树枝叶茂密，在头顶交错成一个天然的拱廊。
晚风裹着夏天末尾的凉意穿堂而过，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落在他们脚边。
常乐走在人行道靠里的一侧，米白色亚麻衬衫的衣角被晚风轻轻撩起来，锁骨在路灯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萧霁瑜走在他旁边，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黑色直筒裤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
两个人走在路上高智感十足，像两个模特。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两个人走在路灯下，步伐不快不慢，偶尔侧头说几句话，偶尔同时看向路边的某个橱窗。
一个年轻女孩走在对面的梧桐树下，怀里抱着一杯奶茶，目光无意间扫过他们，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并肩走在斑驳的树影里，橘黄色的路灯光笼在他们身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她举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背影照，照片里常乐的侧脸正微微仰头跟萧霁瑜说话，萧霁瑜微微低着头听。由于拍的时候手有些抖，两人的脸都很模糊。
女孩把手机收回去，心里已经嗑得快晕过去了。
晚风时不时从街口穿过来，虽然气温还是燥热的，但那股凉意拂在皮肤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萧霁瑜比常乐高了半个头，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人的时候，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常乐敞开的领口上。
那颗系到锁骨下方的扣子刚好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锁骨的弧度，那根银色细链在锁骨上方轻轻晃着，随着常乐走路的动作微微摆动。
他的喉咙动了动，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转过头，压下心里的想法，继续跟常乐聊着刚才那家店的招牌菜。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梧桐大道往前走，手臂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手背终于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常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两人的手同时撤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心跳快了好几拍。
他想起梁昭那句“吃到就是赚到”，又想起巷口那束白玫瑰和那句“那我可以追你吗”。
何况两人现在不是在约会吗？约会的定义不就是可以做这些事吗？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手指慢慢展开，重新靠近萧霁瑜的手，然后握住了它。
萧霁瑜的手僵了一瞬。他的步伐明显停了一下，常乐侧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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