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说了声知道了哥，挂电话之前又追了一句“你说的放假那天来接我，不许迟到”，常乐说好。
挂了电话，常乐靠在沙发上翻了翻微信，点进萧霁瑜的对话框打了行字过去：“今天破费了，谢谢你。”
对面刚洗完澡，回复来得很快：“没事，六一快乐。”
常乐回了个你也是早点休息，萧霁瑜回了个好。
两人就结束了聊天。
常乐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
母亲的头像旁边弹出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儿子，六一儿童节快乐”。
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愣了好几秒。
上一世每一年儿童节，母亲都会给他发红包，从高中发到他二十多岁，从来没有断过。
他那时候还觉得是一件平常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好幸福。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妈，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他打字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紧。
“在妈这，你永远都是小孩。收下。”
常乐点了收款。
窗外的路灯把窗帘映出一层薄薄的橘色，小鱼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脚踝。
他低下头揉了揉猫的后颈，打字说谢谢妈。
常母看儿子收下了红包才睡下。
第92章 高考季
很快到了常念要放假的那天，高考也快来了。
常念放假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暴雨来临之前的闷。
常乐早上起来把小鱼送到楼下宠物店寄养，回来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背上帆布袋去高铁站。
一个小时后他推开家门，玄关的穿堂风裹着红烧鱼的酱香味扑面而来，母亲和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
奶奶听见开门声，围裙都没解就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仰头看了看他，说等着，马上开饭。
常乐跟着奶奶进了厨房，趁母亲转身炒菜的间隙从旁边盘子里捻了一块红烧鱼塞进嘴里。
“妈，还是你做的好吃。”
“你像个饿死鬼一样，去外面等着，马上开饭了。”
他乖乖去客厅坐下了。
吃完饭母亲收拾了碗筷就去厂里了。
常乐等到快下晚自习的时间，骑着母亲那辆暗红色电动车出发。
学校门口那条街已经水泄不通，电动车、三轮车、老年代步车把马路牙子挤得满满当当，全是来接孩子搬书的家长。
铁栅栏门拉开之后，学生们抱着捆成一摞的课本练习册往外涌，家长们在人群里踮着脚找自家孩子。
常念抱着一大摞书从人群里挤出来，马尾辫歪歪扭扭地扎在脑后，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她踮着脚往马路牙子上扫了一圈，看到站在树下的常乐，眼睛一下子亮了，两只手把书往上颠了颠，下巴压在书堆最上面，喊了声哥我在这快来帮我。
常乐快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把书接过来放进电动车后箱。
“哥你等会儿，还有书，我今天还要值日，你在外面等我会。”
常念说完转身又跑回教学楼。
常乐靠在电动车上刷了会儿手机，校门口的人渐渐少了，偶尔还有几个家长拎着书包往外走。
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常念出来，跟门卫说了一声，自己走了进去。
教学楼走廊里零星还有几个学生在打扫卫生，拖把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常念正抱着一小摞书从楼梯口拐下来，旁边跟着两个同学，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常乐走过去，常念抬头看见他，立刻把手里的书往他怀里一塞。
“哥你咋进来了，刚好，书给你搬。”
她旁边的同学也跟着看过来，两个女生都很外向，“哇，哥哥你好帅。”
常乐被两个高中生当面夸了一句，耳根有点发热，笑着说谢谢。
常念在旁边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来，表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出校门的时候常念说热，把校服外套脱了往常乐肩上一搭。
门口还有几个同班同学聚在一起拍照，拿相机的女生跟常念玩得好，举起镜头朝这边晃了晃，“常念看这里。”
常乐和常念同时循声望去，闪光灯正好亮起来，两个人并肩回头的瞬间被定格在取景框里。
那个女生跑过来，把相机屏幕翻给两人看，“常念，是你哥哥吗，你俩长得有点像啊。照片晚上发你。”
常念凑过去看了看，“ok，再给我拍几张。”
她拉着同学又跑回校门口花坛旁边摆姿势去了。
常乐站在梧桐树下，肩上搭着妹妹的校服，看着她在镜头前面比了好几个夸张的造型，忍不住笑了一声。
高三那栋教学楼开始骚动，常乐正靠在梧桐树下刷手机。
高三也是今天离校，教室被空出来做考场，他们也要回家自习三天，然后迎接高考。
他抬起头，看见走廊里涌出了一批又一批穿校服的身影。
教学楼大门口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长排车——老师的私家车、电动车、车头齐刷刷地对着教学楼出口。
站在车旁边的全是高三的老师，有的抱着胳膊，有的双手插兜，有的已经在拿袖子擦眼镜了。
天色已经暗了，那些车几乎是同时把大灯打开了。
白亮的光束齐刷刷地打在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学生身上，他像是从光里走出来，被光笼着，影子拖在身后拉得很长。
有人抱着厚厚一摞书，有人在追跑打闹，有人经过班主任面前时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在最后的几个学生手里还拿着翻了一半的单词书，嘴里念念有词，被旁边的同学推了一把才抬起头眯着眼走进光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气风发。
常乐想起每年高考季都会刷到的视频，老师用车灯照亮学生离校的路，希望他们以后的前途都是光亮的。
他的母校也紧跟潮流了。
他看着那些从光里走出来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高三那年。
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也没有车灯，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跟每个人说了声加油，他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的旗杆被晚风吹得嗡嗡响。
一晃好几年了。
常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肩上搭着他刚递回去的校服外套，也跟着他一起往高三那边看。
常乐偏过头问她马上也要高考了，紧不紧张。
常念翻了个白眼，说哥你怎么跟我班主任一样。
然后她顿了顿，语气降了半度，“说实话，有点紧张。看到高三的，感觉自己马上也要进考场了。”
常乐说等真到了那时候你应该就不紧张了，都说每年最松弛的就是考生本人。
常念反问那你高考的时候紧张吗，常乐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常念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又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被车灯照亮的年轻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路口，常乐把胳膊搭在常念肩上往电动车走去。
两人坐上车回家了。
第93章 希望他能回到从前
常念一进门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过身来拽着常乐的胳膊问礼物呢。
常乐被她晃得站不稳，去自己房间把那两个玩偶拿了出来——奶白色的小兔子垂着长耳朵，脖子上系着浅粉色丝带；灰色的小猫圆滚滚的，耳朵里缝着一小块粉色的内衬。
常念接过去抱在怀里，眼睛都亮了，“这两个以后就是我的床伴了。”
常乐指了指那只小猫，说那是哥哥的一个朋友送你的。
常念说好，帮我说声谢谢。
说完抱着两只玩偶啪嗒啪嗒跑进自己房间去了。
常乐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等母亲下班。
没一会儿常念发来一张照片，是刚才在校门口那个拿相机的女生帮她拍的。
他放大看了看——两个人并肩站在学校门口，常念穿着校服短袖，扎着高马尾，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穿着白T恤站在她旁边，肩上搭着她的校服外套，手里还抱着那摞刚从她手里接过来的书。
两人同时看向镜头，身后的校门口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往外走。
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觉得好像回到了好几年前，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窗外是没完没了的蝉鸣。
他把照片转发到三人小群里，配了句词：“重生之我回到了高中，这一世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温时帆秒回：“哈哈哈，不说我真以为你是个刚下课的高中生。”
梁昭也冒出来了：“旁边的是妹妹吗，好漂亮，你家基因好好。”
常乐说妹妹刚才还托他谢谢昭哥送的玩偶。
梁昭说不客气，下次再给小美女妹妹买点礼物。
正聊着，门锁响了。母亲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低头换鞋的动作有点慢，大概又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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