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和立刻扫码。
萧霁瑜没动，抬眼看向常乐。
“不用了，我俩有微信。”
常乐愣住了，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直播间里那个从不说话只砸嘉年华的灰色剪影头像，想起那个id为“瑜”的榜一大哥，不会早上猜的是真的吧。
“你不会是瑜吧？”
“对。”
“原来你是我的榜一大哥啊。不早说。”常乐有点惊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榜一，那个经常被弹幕调侃的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穿着polo衫戴着半框眼镜，一副金融从业者的正经模样。
“榜一有什么福利吗？”萧霁瑜问。
“哈哈哈，博主亲自带你一日游还不算福利吗。”
“算。别的粉丝都有这种福利吗？”
“暂时只有榜一有。”
“哦。”
“我说了是你的小迷弟吧，榜一诶。”周清和在旁边接上话。
车驶出巷口，周清和在副驾讲着上周去露营时发生的糗事。
常乐靠在窗边，想到那个从开播第一天就蹲在直播间里、每场PK都准时出手、却直到今天才终于开口说话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经意间，常乐口袋里的红带悄悄滑了出来，落在了座位上。没人注意到。
到了学校门口，温时帆从后座拿上摄影包，常乐跟着下了车。说这里离他家很近就先下车了。
他转身朝车里说了声谢谢，萧霁瑜冲两人点了点头。
周清和从车窗探出脑袋说明天见，萧霁瑜等他坐好，把车驶出校区，往周清和家的方向开去。
萧霁瑜把周清和送到楼下，掉头回了靠山别墅。
停好车，他拉开后座车门拿外套，目光忽然落在座椅边缘——一条红丝带安静地躺在那。
他弯腰捡起来，想起在寺里那个女孩把红带塞给常乐时，常乐有点不好意思地折好放进口袋里的样子。
大概是从口袋里滑出来的。
萧霁瑜把红带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走进屋里。
他把红带仔细地夹进常乐送的那张小鱼的速写背面，和画一起放在书桌对面的书架上。
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小猫，想起今天在青玄寺的偏殿廊下，常乐仰头看着飞檐上的铜铃，他站在旁边看着常乐，晨光穿过香火气落在两人之间。
回到家，常乐把鞋蹬掉，小鱼从沙发上跳下来蹭他的脚踝。
他把猫捞起来放在腿上，靠着沙发把今天拍的照片从头翻到尾。
温时帆的动作很快，已经在群里发了好几张修好的成片——香炉前的侧脸，红墙下的背影，人群里模糊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张停留了很久，照片里他正站在香客中间，周围人的脸被香火熏得朦胧，只有他的眼睛是清晰的，望向殿的的中央。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萧霁瑜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一句：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他马上回复“你也是，早点休息。”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小鱼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腕，他低下头，揉了揉猫的后颈。
他想着萧霁瑜的模样，心里有点欣喜，之前还担心榜一是油腻大叔或者中年大姐，一直默默刷礼物，万一哪天突然让自己去酒店找他/她怎么办。
想着萧霁瑜那个正经的样子和性格。他的顾虑全散了。
他抱起小鱼，狂亲了几口。小鱼有点不知所措，一直努力挣脱着。
他亲够了，把小鱼放下。哼着歌拿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他拿出手机，看到粉丝群已经有粉丝发了他和女孩的合照，好多人在问是哪，也有人猜测是不是马上有新作品了。
他点进那个任务的主页一看，果然是今天的女孩，主页还有和男友的合照。
他在粉丝群和粉丝聊了一会。
又去看了一下林澈的抖音和小红书，暂时没有任何动作，新视频也没发布。小红书的帖子也全删了，像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常乐笑了笑，关灯睡觉了。
第91章 六一
常乐把温时帆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调整了几张的高光和阴影，选了首节奏缓慢的梵乐风纯音乐当bgm。
配文想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七个字——“我替你求了平安”，带上寺庙和摄影的tag发了出去。
发完没过多久，评论区就开始往上跳。
“好神圣啊，又是一种风格，乐乐到底还有什么风格是我不知道的。”
“每一张都好好看，尤其是那张乐乐的脸在烟雾里虚无缥缈，好有故事感。”
“这件新中式好好看，我要给我男朋友买一件，和我旗袍一起穿，求链接。”
常乐把衣服的品牌方店铺名打在了评论区。
他现在合作邀约多到接不过来，越是这样越不敢乱接，每一件都自己先试过才推。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一。
常念还在学校上课，常乐晚上先开了直播。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弹幕涌进来的速度比平时还快，满屏的“乐乐儿童节快乐”和各种礼物特效交叠在一起。
常乐笑着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儿童了，谢谢大家。”
弹幕立刻反驳——只要没结婚都是儿童。
他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在直播间发了福袋让大家抢，说也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有人发弹幕说去了上次他拍的那个游乐园，还特意去打卡了同款景点。
常乐问有没有去坐过山车，弹幕笑倒一片，都说乐乐不敢坐我们也不敢。
聊了好一会儿，他准备打一场PK就下播给妹妹打电话。
随机匹配连上了一个大主播，对面粉丝基数不小，开口就问敢不敢玩。
常乐说谁怕谁，来玩。
对方说玩过程的，谁票少谁听指令。
PK开始。
对方做直播很久了，固定的大哥大姐一出手就是上千票，加成几下就跑完了。
常乐这边票数一直在追，但始终差了一截。
对方比了个手势让他开麦，常乐打开准备接受指令。
“票这么少，去后面站着，边深蹲边求票。”
常乐站起来退到椅子后面，一边深蹲一边拉票。
“大家快上上票，我们等会让他锐评自己。”
对面又开口了，“让你求票没让你说别的，闭嘴。”
话音刚落，常乐这边的票突然往上涨了一大截，他马上坐回椅子上，“我就不闭嘴——来，你来锐评一下自己。”
“嗯，我长的一般，还喜欢靠大哥大姐上票为难他人……”
对面的大哥大姐立刻又发力了，票数再次反超。
对面主播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得意，“我就是比你厉害，我就是有人上票。你去后面给我蹲着，说自己就是个小白脸。”
常乐没办法，又站起来退到椅子后面。刚准备蹲下，屏幕正中央直接亮了一片——平台六一限定礼物的特效铺满了整个画面，金色童心未泯四个字在屏幕上缓缓飘过。
系统提示一行接一行地弹出来：瑜送出六一限定礼物童心未泯×1，童心未泯×2，一直数到×10。
票数条瞬间冲破了对面的领先线，直接超出一大截。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弹幕飘在屏幕上方，“六一儿童节快乐。”
常乐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站来起来，“谢谢瑜，榜一大哥大气。”
坐回椅子上，对着镜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来，你去后面蹲着，说自己是个吸血虫。”
对面主播到后面蹲着去了。
“我是个吸血虫……我吸粉丝的血……”
PK结束，常乐赢了。
因为是第一次连，他没有多为难对方，让对方做了十个深蹲就当惩罚。
两边互关了，说以后一起玩。
他拉了一下今天的礼物榜，从头到尾谢了一遍，念到瑜的ID时停了停，说了句“尤其是榜一，破费了”。
弹幕全在刷“瑜哥今天也好宠”和“六一限定大哥已上线”。
下播前他又发了个福袋，让大家抢完早点休息。
等福袋被抢空，他跟弹幕说了晚安，关了直播。
靠在沙发上，打开微信找到常念的号码拨了过去。
常念那边几乎是秒接。
她大概正窝在床上抱着手机等他下播，背景里是她自己房间。
“哥！你啥时候回来，我过两天就放假了。你答应了我要回来的。”
“你放假那天就回来，去你学校接你。”
“六一礼物呢？今天可是儿童节。”
“到时候给你就是了，急啥。”
常念在电话那头嘟囔了两句，又叽叽喳喳地汇报了一遍最近学校的事。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常乐看了看时间，催她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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