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条腿的肌筋膜二次撕裂,老子明天就坐着轮椅去总局告你医疗事故!”
拿自己的伤腿当人质,这招无赖透顶,也偏偏掐中了陆巡唯一不敢碰的地方。
“沈,言。”
两个字从陆巡齿间挤出来,冷硬得叫人后颈发紧。
他的视线牢牢落在那条悬于床边的左腿上,额角青筋一下接一下跳动,做过无数精密手术的手收拢成拳,骨节因克制失了血色。
沈言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让,脚尖甚至故意晃了一下。
陆巡肩背绷紧,呼吸沉得胸腔都在震,可那只被红带缠住的手到底没有挣开。
面对这种蛮横到毫无道理的伤残威胁,他只能一口口咽下翻涌的暴戾与失控的欲望。
陆巡妥协了。
笔挺的西装长裤向后退开半步,他顺着红色缎带的牵引屈下长腿,在沈言逐渐睁大的双眼中,单膝落上双人床旁的地毯。
膝盖触地时,他仍没有挣脱腕上的金牌。
甚至连被束住的右手也配合地搭在床沿,上半身向前倾去,将褪尽斯文伪装的脸停在距离沈言十公分的位置。
咫尺之间,两人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好,我不碰你。”
陆巡的嗓音粗哑,每个字都带着烫人的热度。
他跪在床边,黑沉的目光从沈言汗湿的喉结开始,沿着裸露的皮肤一寸寸向下巡视,展开一场无声的视觉凌迟。
“沈队,你的肋间外肌正在高频收缩,呼吸已经超过每分钟三十五次。”
那道视线越过起伏的胸膛,停在沈言腹部清晰的人鱼线上,停留的时间长得过分。
“我还没有碰你,你的腹直肌为什么在抖,嗯?”
“我特么……没有抖。”
沈言咬着牙挤出反驳,呼吸偏偏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乱了半拍。
他原以为禁止触碰,主动权就会留在自己手里,直到此刻才发现,陆巡的目光带来的折磨丝毫不输那双手。
视线所到之处,皮肤便随之收紧,细密战栗沿着胸腹向下蔓延,根本不听他的控制。
“没有抖?”
陆巡离他太近,开口时呼出的热气尽数落在下颌,沈言的脖颈立刻绷出清晰的线条。
“那你的交感神经为什么已经达到兴奋阈值?”
他仍在用医学术语分析沈言的反应,态度严谨得过分,说出口的内容却一句比一句冒犯。
“瞳孔扩张,体表毛细血管全面充血,沈言,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陆巡的目光滑到黑色短裤边缘,被那层布料挡住后也没有离开,盯得沈言大腿肌肉再次抽动。
“运动医学里,这叫视觉条件反射。”
他抬起左手,指尖停在沈言膝侧上方,明明没有落下,两人之间那点距离依旧烫得灼人。
“你的大脑皮层已经记住我留在你身体里的温度,也记住了每一次触碰的频率。”
陆巡微微抬头,对上沈言被热意熏红的双眼,腕间那枚金牌也随动作轻轻撞过床沿。
“所以,就算我不碰你一根手指,你的内啡肽和多巴胺仍会为我分泌。”
沈言握住缎带的手收紧,红色织物勒进掌心。
“你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等着我。”
最后几个字钻进耳中,沈言脑中蓦地空了。
“你……闭嘴。”
他咬住下唇,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去,后脑陷进柔软的枕头,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彻底暴露在陆巡的注视下。
只凭逐渐失控的呼吸,长久不退的对视,还有披着医学外衣的露骨耳语,两人在这间封闭的套房里完成了一场直抵精神的交锋。
沈言胸膛起伏得厉害,汗水从额角滑下,没入散开的衣领。
等那阵冲击过去,他重新看向跪在床边的陆巡,也看见了那条仍松松缠在对方手腕上的金牌绶带。
这截缎带脆弱得可笑,只要陆巡肯用一点力,立刻就会从中断开。
可他始终没有动。
这个能轻易把沈言制在任何地方的男人,甘愿被一条带子锁在床边,也甘愿受那句毫无杀伤力的伤残威胁摆布。
陆巡的视线几次落向那条左腿,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最后连悬在膝侧的指尖都收了回去。
因为舍不得。
那是沈言的腿。
沈言看着他腕间被缎带勒出的浅红痕迹,掌中的力道慢慢松了。
粗暴的控制与征服从来不是全部,陆巡真正放在心上的,是他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因为一次失控留下无法挽回的后果。
哪怕欲望已经把理智逼到边缘,陆巡仍愿意跪在这里,绝不越过那条可能伤到沈言的界线。
“阿巡……”
沈言鼻腔发酸,眼眶里的热意重新聚了起来。
先前撑着他的防备与嚣张一并泄了劲,那些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反抗也没了继续维持的必要。
他主动伸出双手,掌心贴上陆巡汗湿的侧脸,把那张因忍耐而绷紧的脸捧了起来。
陆巡抬眼看他,眼底的红还没有退,身体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沈言与他对视片刻,眉眼终于软下来。
他撑起酸软的上身向前靠近,颤动的唇主动贴上陆巡的薄唇,红色缎带随之从指间滑落,金牌落进被褥,压出一处浅浅的凹痕。
“规矩取消了。”
唇瓣相贴,沈言含混地叫出他的名字,呼吸全落进彼此之间。
“我的首席医生,现在我命令你……”
他停了一瞬,双臂绕过陆巡的肩颈,将人拉向自己。
“抱我。”
第158章 我替你守着
“规矩取消了,我的首席医生……现在,我命令你,抱我。”
这句特赦从沈言发颤的唇间落下,松松缠在陆巡手腕上的红色金牌缎带,也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陆巡没有抬起另一只手,仅靠腕部肌肉收紧翻转,便让那条坚韧的特制缎带擦过掌骨,顺势滑落。
沉甸甸的奥运金牌掉在床铺上,压出一道浅痕。
束缚就此解除。
“这是你求我的。”
陆巡嗓子哑得发紧,每个字都擦过滚烫的呼吸,他展开双臂,将沈言牢牢抱进怀里,动作强势得不给人退路,掌心碰到那条左腿时,力道却当即收住。
这个属于巴黎的夜晚见证过人类奇迹,陆巡也用最严苛的克制与失控的占有,为沈言开出一份名为绝对安全的临床处方。
宽大的手掌贴过皮肤,滚烫的胸膛抵住沈言,接连落下的深吻,将属于陆巡的温度重新留在他身上。
唇齿间的争夺没有停歇,急促的呼吸来不及分开,催产素与多巴胺沿着血液攀升,将两个人的理智推到崩断的边缘。
“阿巡……唔……”
沈言陷进一阵接一阵的感官冲击里,身体随着陆巡的动作起伏,抓住那副宽阔肩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次次收紧的拥抱磨过皮肤,胸膛之间再没有空隙,他终于把所有防备都留在了这个男人怀里。
次日中午,巴黎的阳光穿过套房纱帘,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沈言躺在暖烘烘的被褥里,费了半天力气才睁开眼睛。
预想中的宿醉与过度消耗没有出现,身体虽然疲惫,肌肉也带着运动后的酸胀,却没有让他难受得无法起身。
身上已经被仔细清理过,左腿大腿内侧那点撕裂伤也换了新的高分子镇痛凝胶贴布,清凉感正贴着皮肤慢慢散开。
沈言懒洋洋地翻过身,转头便看见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陆巡。
陆巡已经穿戴整齐。
深色高定西装配着纯黑高领毛衣,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将昨夜留在眉眼间的失控遮得干干净净。
他一手端着黑咖啡,另一只手捏着那块原本属于沈言的奥运金牌,拇指正沿着金牌边缘来回摩挲。
“醒了?”
陆巡抬起眼帘,看向床上睡眼惺忪的人,又扫过沈言从脖颈蔓延到锁骨的红痕,眼角浮起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深度睡眠超过九个小时,心率平稳,看来昨晚的躯体脱敏与多巴胺安抚疗程,效果相当显著。”
沈言脸上一热,昨晚主动求抱的画面跟着钻回脑海,他抓起枕头,朝陆巡迎面砸去。
“大清早的闭上你那张流氓嘴!老子的金牌呢?拿来,我要发个微博显摆一下!”
陆巡抬手接住枕头,手里的咖啡连晃都没晃。
金牌依旧没有还回去,他将红色缎带绕上指尖,随后把金牌收进西装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
“金牌没收了。”
陆巡扶正眼镜,神情坦然,显然早就给这块金牌安排好了归属。
“沈队昨晚亲口承诺,这块金牌是用来包养私人医生的酬劳,既然属于我的诊疗费,自然该由我这个债主全权保管。”
“你特么,那可是老子拿命跑回来的世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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