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撑起身体坐在床上,手指都快戳到陆巡脸前。


    “是,所以我把它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陆巡俯下身,目光停在沈言脸上,没有再拿那些医学术语遮掩。


    “你的命,我替你守着。”


    沈言准备好的脏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一个字也没骂出来。


    耳根的热意一路往上爬,他偏开脸,伸手扯了扯滑到腰间的被子。


    “算你识相,赶紧把衣服给我拿过来,今天全队包机回国,老李估计在群里都快催疯了。”


    下午三点,法国戴高乐国际机场,国航专属VIP候机厅。


    华国田径代表队聚在候机厅内,队员们还在谈论昨日的比赛,笑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沈言戴着墨镜跟在陆巡身后走进来,原本热闹的人群迅速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众人在意的并非两人一前一后的距离,而是陆巡从今天开始拥有的新身份。


    就在两小时前,国家体育总局下发的红头文件,已经传到全队每个人的手机上。


    文件标题写得清清楚楚,《关于任命陆巡同志为国家田径队奥运核心医疗组首席总医师的通知》。


    从这一刻起,陆巡再也不是跟在沈言身后的省队编外人员。


    国家队顶尖运动员能否参赛,能否继续训练,都要经过他的医疗评估,就连总教练老李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陆首席。


    “陆首席好!沈队好!”


    唐小天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直身体,扯开嗓子问好。


    陆巡略一点头,视线从全队身上扫过,几个平日里爱闹的小队员立即闭紧嘴巴,连坐姿都跟着端正起来。


    “登机。”


    他只留下两个字,转身带着沈言走向登机通道。


    万米高空,国航专属包机的头等舱内。


    老李原本想拉住沈言,好好复盘昨天那场打破世界纪录的起跑,刚走到座位旁边,脚步便停了下来。


    头等舱最深处的两张宽大座椅,已经被陆巡全部包下,周围的私密隔断也升到了最高处。


    陆巡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衫,站在沈言座椅前,手臂上还搭着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


    他按下控制按钮,又亲手拉好两张座椅外围的隔音遮光帘,将里面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硬生生改成一间不许旁人靠近的独立诊室。


    “哎,陆医生,我这儿还有话跟言言说呢……”


    老李捏住帘子边缘,没有松手,脸上多少带着几分迟疑。


    “李导,抱歉。”


    陆巡挡住最后那点缝隙,半张脸停在帘后,眼镜下的目光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


    “高空机舱内的气压变化,可能让沈队长大腿内侧的创口出现危险的静脉曲张。”


    他将手搭在帘子上,没有给老李继续探视的机会。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航程里,我必须为他进行一对一的气压对抗性理疗,在此期间,谢绝任何探视。”


    隔音帘从老李手中滑走,最后一道缝隙也被彻底封住。


    老李站在外面愣了几秒,只能转身冲其他队员摆手,示意谁也别来打扰。


    “陆首席是真敬业,坐飞机都没忘给言言治腿,国家队能有这样的医生,简直是天降紫微星啊!”


    隔音帘内,外界的说话声被厚重布料拦去大半。


    两张头等舱座椅已经通过电子按钮完全放平,拼出一张宽敞的单人床。


    沈言半躺在上面,看着陆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抬腿便踹向他的大腿。


    “神特么的气压对抗性理疗!陆巡,你现在当上国家队首席,官威也跟着长了,连老李都敢忽悠?”


    “我没有忽悠他。”


    陆巡摘下领带,随手放到一旁,单膝跪上沈言座椅边缘。


    沈言那只刚踹过来的脚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他握住脚踝,拇指随即按上脚踝内侧的敏感穴位,毫不客气地加重力道。


    “唔!”


    酸麻沿着小腿窜进腰眼,沈言身体一缩,撑在座椅上的手差点滑开。


    “机舱内气压确实会降低,这会加快你体内的血液循环,也会让交感神经更容易进入兴奋状态。”


    陆巡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形占满沈言面前的空间,又抬手摘下金丝眼镜,放到触手可及的置物台上。


    失去镜片遮挡后,那双黑眸里的占有欲再无掩饰,顺着沈言的脸一路落向腰间。


    “既然沈队现在的官方身份,是我名下的重点保护资产,那么在这万米高空之上……”


    他的手沿着运动裤边缘探进去,熟练地越过沈言最后那点防线,掌心占据了早已熟悉的领地。


    “主治医生就有绝对的义务,亲自用手,帮你把这股因为高空气压升起的火……”


    陆巡靠到沈言耳边,最后几个字混进彼此交错的呼吸。


    “彻彻底底地,压回去。”


    厚重的隔音帘随着机舱气流轻轻晃动,将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挡在了外界喧闹之外。


    PS:


    写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我也在对着屏幕发呆,不知道该和大家说些什么。


    有时候码字真的很奇妙,明明脑子里装着一大堆剧情,可敲下文字的瞬间,又会忽然卡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往下走。


    每天坐在电脑前敲字,一边担心剧情写得不够吸引人,一边又害怕自己写出来的内容平平淡淡,辜负大家追更的期待。


    很感谢愿意留下来看故事的每一位朋友,不管是默默看完就走,还是会留下评论说说自己的想法,我都有认真看。


    有时候看到大家的留言,会忍不住反复读好几遍,开心于有人能 get 到角色的情绪,也会因为一些建议开始反思自己的写法。


    第159章 生日礼物


    回国后的第一周,北京早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这天,恰逢沈言二十岁生日。


    巴黎赛场跑出9秒83后,他成了轰动全球的新科奥运冠军,国家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基地餐厅给他办了一场热闹的庆生宴。


    老李破天荒地准了他小半杯低度香槟。


    直到深夜十一点,餐厅里的灯才一盏盏熄下去。


    北京CBD,顶层公寓,夜里十一点多。


    咔哒。


    指纹锁亮起绿灯,装甲门向里滑开。


    沈言把制服领口扯开,身上还带着半杯香槟的气味,踢掉鞋子,赤脚踩上客厅的波斯地毯。


    半杯低度香槟还不至于让他醉,连着几天的赛后恢复训练却已经把人磨得发懒,酒意一上来,肩颈都松了。


    陆巡跟在后面进门,反锁房门,脱下深色大衣挂到玄关。


    “先去冲个澡。洗掉酒精挥发物,准备接受赛后神经元重置。”


    “今天是老子生日!连个生日礼物都没有,一回家就要做理疗,陆大医生,你的浪漫细胞是被福尔马林泡没了吗?”


    沈言朝主卧浴室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瞥他一眼。


    陆巡没接话,只把腕表摘下来,放进玄关柜上。


    浴室门合上后,他在门边站了片刻,伸手整理好袖口,仍旧没有解释。


    半小时后,沈言只套了条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赤着上身走出浴室,湿发上的水顺着脖颈往下落。


    “陆巡,我洗完……”


    话到了这里,停了。


    卧室主灯已经关掉,只留床侧几盏低亮射灯,银灰色的恒温医疗保险箱摆在床尾,半米高,箱面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陆巡换了件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着,袖口挽到手腕。


    “过来。”


    沈言拿毛巾擦了两下头发,走近后探头看了一眼。


    “这什么玩意儿?你又弄了什么新型的刑具来折磨我?”


    “生日礼物。”


    陆巡把手指放上识别区。


    滴。


    锁扣弹开,液压阻尼推起箱盖,干冰冷气贴着箱沿散出来。


    托盘里躺着一套红宝石身体链。


    颈链、交叉胸链、腰链和脚链全都收在黑色天鹅绒槽位里,铂金细链间嵌着鸽血红宝石,尺寸和落点都经过精细调整,灯光一照,整套东西像从珠宝柜里取出来的危险藏品。


    沈言看了几秒,才抬起头。


    “陆巡,你一个国家队首席医生,送我这玩意儿?老子是个大老爷们!你拿这种情趣用品当生日礼物?”


    陆巡伸手取出链饰,细链从他指间垂下来,红宝石相互碰撞,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他捏着链扣,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检查一件手术器械。


    “沈队长,先别急着给它定性。”


    “你还真要解释?”


    “这是我和伯尔尼运动康复实验室共同完成的《重力压迫与穴位靶向理疗仪》。”


    “神特么理疗仪!你家理疗仪长这样?”


    “链条里加了记忆金属,拉力控制在0.05千克,持续时间足够长,能配合睡眠中的肌肉恢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