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喘息散在封闭的更衣室里，他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赛场上从不肯认输的傲气，也在这双熟悉他每一处弱点的手下被磨得所剩无几。
沈言的意识已经乱成一团，牙关咬了又松，正准备开口向这个斯文败类妥协，紧闭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连砸数下。
总教练急促的喊声穿透门板，嗓子已经喊得发劈。
“陆医生，沈言在里面吗！”
门外的人又砸了几下，语速快得没有停顿。
“快出来！全运会突击检查组和反兴奋剂中心的人来了！”
总教练显然已经顾不上控制音量，焦急的吼声传遍整条走廊。
“他们马上要带沈言去抽血验尿，现在就要见人！”
第28章 治疗痕迹
铁门接连挨了几下重击，震得门框都在发响，总教练喊破音的催促穿过门板，硬生生浇灭了更衣室里不断升高的温度。
沈言涣散的视线重新聚拢，理智也被门外那句话拽了回来。
“放手……！”
他咬牙发力，一把推开身前的陆巡，可腿根残留的酸麻还没散，脚下跟着踉跄，后背撞上铁皮柜，胸口起伏得厉害。
相比沈言的慌乱，被推开的陆巡镇定得过分。
那只刚抽出来的手依旧稳当，陆巡站直身体，藏在眼底的躁意迅速收拢，非但没有退远，反而再次靠近，替沈言把被池水和冷汗浸湿的额发理到脑后。
“急什么，你的交感神经还在兴奋期，现在乱动，只会让肌肉再次痉挛。”
陆巡已经恢复了平日清冷专业的腔调，指腹擦过沈言发烫的耳尖时，却仍旧带着未曾收敛的掌控意味。
“你他妈离我远点！”
沈言一把拍开他的手，扭头看向门外，话说得又快又急。
“突击检查组已经到了，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大腿上被你弄出来的那些痕迹……”
水下还能拿拔罐搪塞过去，可现在若是光着腿出去，再被检查组的人看个清楚，他这辈子的脸都别想要了。
“所以，立刻换上长训练裤。”
陆巡转身打开沈言的储物柜，从里面取出省队统一配发的黑色长裤，抬手扔进他怀里。
“除非你想让反兴奋剂中心的人拍下你大腿内侧的治疗痕迹，再把照片放进全运会医疗档案。”
沈言咬紧牙关，只能抓住那条长裤。
刚才那场过界的深层松解并没有随着敲门声彻底结束.
他伸手去脱紧绷的专业竞速泳裤，余光扫过对面，动作随即慢了下来。
陆巡双手插在黑衬衫口袋里，正靠着柜门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挪开。
那份毫不避讳的审视落在身上，沈言连后背都开始发紧。
“你转过去！”
沈言咬着牙低吼，见陆巡没有配合的意思，索性先转过身，用后背挡住对方的视线。
泳裤才褪到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越过他的肩头，将干净的纯棉内裤递到面前。
“动作快点。”
陆巡贴得太近，胸膛几乎抵住沈言湿透的后背，呼吸尽数落在他修长的后颈上。
那副清冷克制的嗓音没有变化，说出口的话却恶劣得令人火大。
“检查组还在外面等着，你也不想让他们看见你被我欺负透了，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吧？”
热意顺着沈言的脖颈一路烧上脸，他抓过那条内裤，胡乱套好，又匆忙将长训练裤拉到腰间，险些连裤腰都没有整理平整。
他刚转过身，陆巡便再次走近。
男人拉过运动外套的拉链，动作耐心得过分，沿着胸口一路向上，直到拉链抵住沈言的下巴，将他修长的脖颈和半露的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可以了，现在调整呼吸。”
替沈言整理好领口后，陆巡才转身握住门把，将更衣室的铁门打开。
走廊里，总教练已经急出满头汗，身后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检查员，胸前挂着工作牌，手里各自提着专业金属冷藏箱，脸色严肃得没有半点寒暄余地。
门刚打开，陆巡便收起更衣室里的所有越界痕迹，重新成了那位严谨克制，旁人难以接近的医学专家。
“教练，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陆巡侧身挡在沈言前面，顺手递出战术平板。
“沈队长刚才进行水下训练时出现肌肉透支，我正在替他进行紧急的深层筋膜剥离和淋巴疏通。”
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内容详尽的《沈言水下康复即时心率与肌电图监控记录表》，各项训练数据和恢复记录清晰齐全，找不出任何疏漏。
两名检查员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在业内声名颇高的陆巡，脸上的戒备稍稍松动。
“陆医生辛苦了，不过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立即对沈言选手进行即时尿检和血乳酸测试。”
带队的检查员走上前，从金属箱中取出血压仪和指夹式心率仪，态度依旧公事公办。
“请沈队长坐下，我们先测量基础体征，随后抽血。”
沈言缓慢调整着呼吸，竭力忽略大腿深处反复涌起的酸麻，走到长椅旁坐下。
他卷起外套衣袖，将手臂搭在腿上，任由检查员把带着凉意的心率仪夹在食指上。
可他低估了陆巡刚才留在自己身上的刺激。
长裤能够遮住那些红紫交错的指痕，却遮不住身体残留的记忆，哪怕陆巡已经站到两米之外，也记得对方掌心留下的温度。
那些画面翻回来时，沈言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撞得胸口发疼。
心率仪的指示灯急促闪烁，电子警报跟着响了起来。
检查员低头查看屏幕，原本公事公办的神色很快沉了下去，随后抬眼重新审视沈言。
“沈队长，陆医生刚才提交的报告里写着，你们进行的只是常规拉伸恢复。”
检查员抬起心率仪，将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红色数字转向众人，语气也严厉起来。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现在的静息心率已经升到一百三十五，甚至比刚冲刺完一百米时还高？”
第29章 降不下来的心率
心率仪持续发出急促的电子警报，刺耳的滴声撞在狭窄走廊里，一声紧跟一声，听得人胸口发紧。
总教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开口时舌头都打了结：“这……这不可能，我们省队的饮食始终有人严格把控，沈言绝对不可能接触违禁药物！”
“心率异常升至一百三十五，瞳孔轻度扩张，同时伴有肌肉痉挛，符合中枢神经兴奋剂的使用体征。”
带队检查员盯着仪器上的数字，随即抬头审视沈言，原本还能维持的客气也收了回去。
沈言坐在长椅上，腰背绷得发疼，垂在身侧的手迟迟不敢挪动。
大腿那片刚被反复揉弄过的地方受到警报刺激，再次传来无法控制的绞紧感，更衣室里发生过的一切也跟着翻了回来。
羞耻尚未散尽，突击检查又将职业生涯悬到了危险边缘，他越想让自己冷静，胸腔里的心跳越是失去节奏。
屏幕上的数字接连跳动，很快冲到刺眼的一百四十。
检查员脸色沉了下去，伸手取出对讲机，拇指已经搭上通话按键。
皮鞋落在地砖上的脚步由远及近，节奏始终没有乱，陆巡从两米外走过来，连眉头都未曾皱动。
他停在沈言面前，垂眼看着长椅上的青年，没有急着解释，那份过分冷静的审视反而让沈言无处躲藏。
四处乱撞的心跳被这道目光扯住，短暂地漏了一拍。
“光电心率仪会受到体表湿度与水温温差影响，偶尔出现数据漂移。”
陆巡伸手扣住沈言佩戴仪器的手腕，动作强硬，却没有给旁人留下任何越界的痕迹。
带着薄茧的食指与中指落在腕侧桡动脉上，指尖的热度透过湿冷皮肤，一直渗进脉搏剧烈跳动的地方。
“沈言，看着我。”
陆巡将嗓音收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命令的分量，指腹随即按上那处乱跳的脉搏，力度比正常诊察更重。
沈言抬起头，视线撞进陆巡眼底，原本急促的呼吸忽然卡住，连肩膀也不敢再乱动。
熟悉的雪松气息随距离靠近，将他重新拖回刚才的更衣室。
他记得双手如何被反剪到身后，也记得身体抵着铁皮柜，连压在喉间的呜咽都无法藏住。
这具曾经从不肯服软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陆巡的控制，也记住了反抗会换来什么。
被彻底驯服的野犬听见颈圈收紧，最先学会的从来不是挣脱，而是停下来等待主人的下一道命令。
沈言没有再挣扎，胸口起伏逐渐慢了下来，散乱的呼吸也开始跟上陆巡按住脉搏的节奏。
陆巡仍握着他的手腕，侧过脸看向检查员，神情沉稳得挑不出半点漏洞。
“水下高强度抗阻训练结束后，身体可能出现交感神经延迟性回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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