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静!他这是内收肌群深层急性痉挛。因为违抗医嘱,进行爆发性冲刺,导致肌肉纤维产生了严重的对抗性绞缩。”


    陆巡一边用最专业的术语震慑这群体育生,一边手指微动,再次在沈言大腿深处那块软肉上,狠狠一按!


    “啊——!痛!陆巡……你住手!啊哈……”


    “如果不施加这种最强力的深度按压,强行让痉挛的肌群‘低头服从’,”陆巡的声音盖过了沈言的痛呼,“他的大腿内侧韧带,今天就会彻底撕裂报废。”


    沈言疼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抠住塑胶跑道,指甲缝里全是红色的塑胶颗粒。


    因为极度的痛楚和无边的羞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小麦色的胸肌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沈队,忍着点。”


    陆巡俯下身,在外人看来是在严谨地观察伤情。


    可他温热的唇几乎贴在了沈言汗湿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黏腻又残忍的气音低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得这么浪……你是想让全队都知道,你的身体在我手底下,有多诚实,嗯?”


    沈言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硬生生把下一声惨叫给吞回了喉咙里,只用一双哭得通红、水汽迷蒙的狐狸眼,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狠狠瞪着陆巡。


    “陆医生,怎么样了?队长这腿……还能要吗?”助教急得满头大汗。


    陆巡站起身,姿态优雅地拍了拍白衬衫上沾染的塑胶灰尘。


    他转过身,对助教换上了一副专业、严谨且忧心忡忡的表情:


    “伤得很严重。深层肌群大面积水肿并伴有急性痉挛,接下来的恢复期,他绝对不能再下地跑一步。”


    “啊?!这么严重?!”助教和队员们脸色大变。全运会迫在眉睫,这时候主心骨重伤,简直是灭顶之灾!


    “那……那现在怎么办?快!叫担架把队长抬去医务室!”


    “不用,我来。”


    陆巡神色自若,在全场短跑队员震惊到失声的目光下,弯下腰,一手穿过沈言的腋下,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个一米八八、八十公斤、浑身肌肉结实的省队冠军,用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地抱了起来。


    全场死寂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叹。


    “卧槽……陆、陆医生牛逼!”


    “一米八八的队长……说抱就抱起来了?!医生这腰力,这核心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周围的直男体育生们,看陆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


    而沈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省队的铁血队长,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所有小弟的面,被前男友像抱个小媳妇一样打横抱在怀里!


    老子的脸呢?!


    “陆巡!你放我下来!老子自己能走!”沈言压低声音,气得在陆巡怀里疯狂挣扎,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别乱动。”


    陆巡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加牢固地禁锢在怀里。


    他隔着衬衫的滚烫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声音却冷得像冰,毫不掩饰的威胁:


    “再动一下,我现在就当着你全体队员的面,把你按在地上,打屁股。不信,你试试。”


    沈言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


    从跑道到办公楼的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注目礼,半个小时后,省队田径基地总教练办公室。


    “什么?!沈言大腿深层韧带严重拉伤?!”


    总教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陆医生,全运会下个月就开了,他可是我们的夺金种子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陆巡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谨地递过一份刚刚在路上新鲜编造出来的“深度伤情诊断书”:


    “非常严重。”陆巡的表情凝重,“教练,这么说吧,沈队长求胜心切,长期违规夜训,他的内收肌群已经处在撕裂边缘。今天这一下,是总爆发。再让他自己乱来,这条腿的运动生涯就可能直接报销。”


    “这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他不听话!”总教练急得直跺脚,随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陆巡,“陆医生,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您一定要救救他!只要能让他赶上全运会,什么条件我们队里都答应!”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陆巡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暗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沈队长的自控力极差,并且擅长隐瞒伤情偷训。常规的理疗方案,对他无效,无法从根本上监控他的身体状况。”


    “对对对!那小子属狼的,野得很,根本管不住!那依陆医生的意思……”


    “想要他赶上全运会,只有一个办法。”陆巡神色冷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从今天起,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特级康复监护。我必须搬进他的宿舍,对他的作息、饮食、用药,以及最重要的夜间肌肉恢复情况,进行实时监测和紧急干预。”


    总教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拍大腿:“这感情好啊!陆医生您真是我们省队的及时雨,太认真负责了!沈言那小子住的是单人宿舍,有独立卫浴,方便!我这就让宿管把备用钥匙给您,您今天就搬过去!必须给我死死看住他!”


    “好。”


    陆巡站起身,礼貌地和总教练握了握手,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为了省队的荣誉,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0章 别再折磨我了


    深夜十一点半,省队运动员单人宿舍。


    原本属于沈言一个人的私人领地,此刻却多了一个极其违和的黑色行李箱。


    由于是临时特批,单人宿舍里并没有多余的床。


    陆巡拒绝了宿管阿姨送折叠床的热心提议,只从自己的专家公寓带了床薄被,神色自若地铺在了床边那张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窄沙发上。


    沈言洗完澡出来,浑身散发着“别惹老子”的低气压,一言不发。


    白天的“大腿抽筋”演得太逼真,他现在只能继续装“重伤”,一瘸一拐地挪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陆巡,”沈言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背对着沙发上的男人,声音淬了冰碴子似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同居,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陆巡正坐在书桌前,借着微弱的台灯光线,整理着沈言的运动机能数据报告。


    听到这句质问,他指尖的钢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凌乱的墨痕。


    但很快,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冷静:“沈队长,如果不用点手段,你今晚是不是又准备等所有人睡着,再溜去田径馆加练?”


    “……”


    沈言被一针见血地戳中心思,气得索性闭上眼,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彻底把自己埋了起来。


    去你妈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和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


    半小时后,沈言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均匀。白天的极限冲刺,加上上午在理疗室被那混蛋折腾得不轻,他的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沙啦……”


    身后的沙发上传来布料摩擦的极轻微动静。


    陆巡在黑暗中站起身。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朦胧的月光洒满一地。他摘下了那副象征着理智与防备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放在书桌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开关被关掉了。


    白天的那些冷酷、算计、玩弄,在这一刻,从他脸上寸寸剥落,只剩下一片近乎自虐的、深重的疲惫与温柔。


    他放轻脚步,走到沈言的床边,缓缓蹲下身。


    陆巡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去碰沈言的脸,只是虚虚地、顺着他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轮廓,描摹了一遍。


    他的视线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了沈言露在被子外面的右脚踝上。


    在沈言小麦色、线条堪称完美的踝骨一侧,一道凸起的、约莫十厘米长的淡粉色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两年前,沈言打着钢钉做完踝关节手术后,留下的旧伤。


    也是陆巡的心魔。


    温热的指腹终于落下,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他沿着那道凸起的疤痕,带着刻入骨髓的后怕与珍重,一遍,又一遍,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两年前的那场全国大锦赛。


    当所有人都为沈言的破纪录夺冠而狂欢时,只有陆巡,一个人脸色惨白地守在省立医院的手术室外,指甲死死嵌进肉里,几乎把掌心掐烂。


    医生推开门,叹着气告诉他:“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就算手术成功,关节延展性也会大打折扣。这双腿,以后可能……永远都跑不进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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