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省队田径训练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夏日暴晒下,蒸腾起热浪。


    沈言换上了省队红黑色的无袖训练背心,紧身运动短裤勾勒出他修长、充满爆发力的双腿。


    他正在起跑器前做准备,掌心拍满白色滑石粉,每拍一下,都震起一蓬嚣张的白雾。


    不远处,陆巡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战术平板和高精度秒表,站在终点线旁,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今天做3组30米起跑爆发力训练,5组80米途中跑!”


    助教拿着大喇叭喊着,“起跑时注意重心!尤其是前三步过渡,髋关节必须送出去!谁再给我撅屁股,今天力量房加练100个深蹲!”


    沈言半蹲在起跑器前,双手撑地,双脚踩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本能地调整呼吸。弯腰低头的瞬间,他的身体自动校准到一个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般的夹角——


    背部平直如尺,大腿与小腿呈折叠的120度,重心精准前倾,却又分毫不差地悬在起跑线之后。


    这个动作,是两年前陆巡拿着皮尺和重力仪,一遍遍贴着他的身体,地帮他抠出来的“黄金起跑姿势”。


    “各就位——”


    “预备——”


    “砰!”


    电子发令枪响的瞬间,沈言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从起跑器上爆射而出!


    蹬地、送髋、压低重心、高频过渡。他的步伐大得惊人,每一步都带着要把跑道蹬穿的撕裂感。


    “卧槽!队长这一组起跑太绝了!”


    “这重心的过渡,简直是教科书印出来的吧!怎么练出来的?”


    周围队员的议论声混着热风传来。


    跑过30米终点线,沈言缓缓减速。听到队友的夸奖,他不仅没半点高兴,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一抽。


    刚刚起跑那一下,他根本没过脑子。是他的脚踝、小腿和胯骨,在听到枪响的万分之一秒内,自动复刻了陆巡教他的发力技巧。


    淦!这该死的DNA怎么又动了!


    沈言在心里崩溃地骂娘,两年前的训练阴影,居然到现在还像鬼魂一样焊在他骨子里!


    他黑着脸走回起点,正好迎上陆巡那双隔着镜片、噙着一抹戏谑的黑眸。


    “起跑重心控制得很好,角度完美。”陆巡看着平板上的瞬时速度数据,慢悠悠开口,“看来两年前的‘课后辅导’,沈队记得很牢。”


    沈言冷哼一声,低头假装调整钉鞋:“少臭美,老子天赋好。”


    “是吗?”陆巡走上前,手中的秒表在指尖转了个圈,“既然天赋这么好,那接下来的80米途中跑,记得把心率控制在165以内。你的腘绳肌刚松解完,今天只适合做90%的限制性训练。”


    “限制我?”沈言站直身子,带着一身汗意逼近他,眼神极具挑衅,“陆医生,上了跑道,我才是规矩。”


    ……


    五分钟后,80米途中跑测试。


    “砰!”


    枪声一响,沈言彻底疯了。


    他把陆巡的警告全扔进了太平洋。165的心率?90%的力道?去他妈的!在风声炸响耳边的这一刻,他只想用绝对的速度,撕碎陆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他像一团燃烧的野火,带着不驯的爆发力,疯狂冲过了终点线!


    “9秒21!”助教看着计时器,激动得直拍大腿,“队长,你刚才绝对超了100%强度!这爆发力,我的天!”


    沈言在跑道末端刹住车,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野性的荷尔蒙几乎要沸腾。


    他挑衅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陆巡。


    陆巡的脸,一寸寸沉了下来。镜片后的那双眼,再无半分笑意,像淬了冰,牢牢钉在沈言身上。他身侧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旁边的助教喉咙一紧,下意识地挪开了一步。


    陆巡迈开长腿,黑着脸朝沈言走来。


    沈言知道,这老狐狸现在绝对想在理疗室里把自己按在床上弄死。


    但他沈言,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


    就在陆巡走到他面前两米处的瞬间,沈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体突然一歪,表情痛苦地捂住大腿后侧,整个人顺势就跌坐在了滚烫的红色跑道上!


    “嘶……痛……抽筋了……”沈言哼哼唧唧地喊。


    “怎么了队长?!”周围的队员大惊失色,立刻要围上来。


    “别动他!”


    陆巡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低喝一声,几步冲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平时那个有严重洁癖的陆医生,竟顾不上跑道上的灰,直接单膝跪在了滚烫的塑胶地上。


    他眉头紧锁,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一把抓过沈言的小腿,直接架在了自己大腿上。


    “哪里痛?e绳肌还是腓肠肌?我说了不能用100%强度,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陆巡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压不住的焦躁和失控。


    沈言虚弱地撑着上半身,在队友看不见的角度,他微微俯身,汗湿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陆巡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留下一道扎眼的汗渍。


    “陆医生,我大腿内侧的内收肌和髂腰肌,好酸啊……”


    沈言贴近陆巡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黏腻又挑衅地低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医生,你现在不帮我‘摸摸’、做个‘被动拉伸’吗?”


    陆巡的背脊瞬间绷紧。


    他抬起头,正对上沈言那双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写满了“我赢了”的野狐狸眼。


    这小子,在用大庭广众之下的医患规则,逼着他在这烈日下,在全队围观中,亲手给他按摩最私密的肌肉。


    陆巡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言在装,更知道这混蛋是在公然踩他的底线。


    “好啊。”


    陆巡的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非但没退,反而伸出双手,极具压迫感地按在了沈言大腿内侧、最靠近短裤边缘的那块软肉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陆巡的指腹微微施力,用一本正经到无可挑剔的嗓音,对着周围围观的队员大声宣布:


    “沈队长的内收肌和髂腰肌,确实因为刚才的超负荷运转,产生了极其严重的、需要大面积受力压迫的被动粘连。为了不影响他今晚的‘夜间康复’……”


    他顿了顿,在沈言猛然僵住的视线中,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我需要立刻在这里,帮他做一个最深度的……手动拉伸。”


    草,玩脱了!


    沈言脑子里警铃大作,可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双大手已经顺着短裤边缘,毫不客气地,狠狠按了下去!


    沈言的挑衅,瞬间被这记更加不要脸的“反制”,烫得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第9章 他被<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医生公主抱了!


    烈日灼人。


    红色的塑胶跑道像一个烙铁,烤得空气都扭曲了。


    短跑队的队员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堵得密不透风。


    “沈队长,忍一忍,我帮你把深层的痉挛点松解开。”


    陆巡单膝跪地,那只温热、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极具压迫感地贴着沈言运动短裤的边缘,精准无误地按在了他大腿内侧最深处的耻骨肌附着点上。


    那是沈言身体上最隐秘、也最敏锐的一个开关。


    两年前在床上,陆巡只要轻轻一掐这个位置,他就会浑身发软,连脚趾都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而现在,陆巡的指关节微微弯曲,指腹对准那处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敏感结节,毫不客气地,狠狠一压!


    “啊——!卧槽!陆巡你他妈……!啊!”


    沈言本来只想装个抽筋恶心他,可当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胀与剧痛,如同炸弹般在大腿根部轰然爆开时,他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猛地从跑道上弹了一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草,玩脱了!这是真的疼!


    平时在队里,沈言是出了名的铁血硬汉。


    上个月他加训到锁骨骨折,自己硬生生把骨头顶回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这位铁血队长居然被按得嗷呜乱叫,生理性的眼泪直接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围观的队员们瞬间炸锅了,一个个脸色煞白。


    “我人傻了……队长叫得也太惨了?!”


    “上次队长被150公斤杠铃砸到脚都没吭一声啊,这得多疼?!”


    “完了完了,队长伤得肯定巨严重!不会是韧带断了吧?!”


    几个队员急得直搓手,恨不得以身代之:“陆医生!你轻点啊!我们队长要疼死了!”


    陆巡镜片后的目光一沉,非但没有半分心软,反而像是找到了最佳的临床样本。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向着所有队员,一字一句地“科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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