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全运会金牌,想破十秒,就得靠我给你调理好的这具身体去跑。”


    陆巡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将沈言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替沈言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你吃什么,几点睡,甚至每一块肌肉的疲劳度,都由我说了算。”


    他的手指顺着衣领滑下,轻轻按在沈言左胸口,感受着那颗因愤怒而剧烈搏动的心脏。


    “别想着耍花样。只要我动动手指,在你的康复报告上盖个‘不合格’,”陆巡的语气平静又残忍,“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上全运会的跑道。”


    沈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野性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陆巡……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那样困住我?”


    “你可以试试。”


    陆巡退后一步,神色瞬间恢复了那副禁欲的派头,他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沈队长,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我会去查房。”


    “现在,滚回你的宿舍去。”


    第4章 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深夜十点五十分。省队田径基地,男运动员单人公寓。


    沈言洗完澡,赤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盘腿坐在单人床上。


    刚洗过的短发还在滴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肌上。


    虽然被陆巡强行灌了一支能量胶,但对于一个刚耗尽了所有体力的短跑运动员来说,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


    他现在的身体极度渴望糖分和碳水的刺激。


    沈言做贼似的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这是他托食堂大妈偷偷藏的“违禁品”。


    “咔哒——嘶!”


    易拉罐拉环弹开,绵密的气泡伴随着冰冷的白雾溢出。沈言喉结滚动,刚准备仰起头把这口快乐水灌进干渴的喉咙里。


    “叩、叩、叩。”


    三声极有规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言头皮一麻,省队单人宿舍的备用钥匙除了宿管阿姨,就只有……


    门被推开了。


    走廊冷白色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陆巡脱了那身带有压迫感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越过并不宽敞的房间,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沈言手里那罐还冒着冷气的可乐上。


    空气凝滞了三秒。


    “我有没有说过,十一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陆巡反手关上门,顺带落了锁。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还有,谁允许你大半夜偷偷吃这种东西的?”


    沈言咬了咬牙,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管天管地,你当自己是我爹啊?我亲爹都没你管得这么宽!


    但他表面上却扬起一个充满挑衅的冷笑:“陆医生,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喝口饮料犯法吗?”


    陆巡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哪怕是穿着便装,这男人身上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也丝毫不减。


    “你的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胃黏膜正在充血。这种充满二氧化碳和高糖分的刺激性液体灌进去,你想引发急性肠胃痉挛吗?”


    陆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拿过来。”


    沈言没动。他看了看手里冰凉的可乐,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张冷冰冰的脸,骨子里的反叛基因瞬间被点燃。


    你让我不喝就不喝?


    沈言非但没交,反而当着陆巡的面,故意仰起修长的脖颈,将罐口抵在唇边,大大地喝了一口。


    液体瞬间充斥口腔,沈言故意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陆巡,腮帮子微微鼓起。


    “我让你拿过来,你还敢往嘴里含?”


    陆巡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镜片后的眸光危险得像是在打量猎物的猛兽。


    他猛地倾身向前,单腿屈膝抵在床沿,一把掐住了沈言的下巴,大拇指强硬地按压在沈言的下唇上,阻止了他吞咽的动作。


    “吐出来。”


    陆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手指在沈言柔软的唇瓣上惩罚性地揉搓了两下,“你明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这个,这么贪吃?就喜欢这种能让你刺激的东西,是不是?”


    沈言被迫含着那口冰凉的可乐,下巴被捏得生疼。由于嘴唇被捏开了一条缝,可乐绵密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一丝甜腻的褐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气越足,你越想往下咽?”陆巡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指腹碾过他湿润的嘴角,语气里的骚气几乎要溢出来,“听话,吐在我手里。你如果敢咽下去,明天早上的理疗,我会让你把今天吃进去的加倍哭着还回来。”


    这种打着“严格控制饮食”的幌子,却满嘴虎狼之词的压制,让沈言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但他可是省队最难驯的狼。


    沈言死死盯着陆巡的眼睛,喉结猛地一沉。


    “咕咚”一声。


    他当着陆巡的面,硬生生地把那口可乐全部咽了下去。


    随后,他舔了舔湿润的嘴角,将剩下半罐可乐往前一递,眼尾挑起一抹笑:“爽。陆医生,要不要也来一口?”


    反杀。


    在压制下踩着对方的底线跳舞。


    陆巡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不仅没有发火,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沈言的下巴,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上沾染的液体。


    沈言看着他后退半步,本以为自己赢了一局,但下一秒,他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陆巡的右腿上。


    刚才陆巡猛地倾身过来时,重心全压在右腿上。


    此刻站直身体,右边膝盖有一个微小、难以察觉的僵硬停顿。


    那是两年前,被生生跑断了所有十字韧带、彻底宣告报废的膝盖。


    外面正在下雨,沈言知道,阴雨天那种深及骨髓的酸痛会有多折磨人。


    活该。


    沈言在心里冷冷地想,可心脏深处却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尖扎了一下,莫名地烦躁起来。


    陆巡敏锐地捕捉到了沈言这转瞬即逝的视线。


    他没有回避。相反,他那只刚擦完手掌的修长手指,自然而然地下垂,隔着笔挺的西裤布料,极轻、极慢地顺着自己右侧膝盖的轮廓划过。


    这个无声的微动作,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


    “看来沈队长还是没学乖。”


    陆巡隔着镜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停留在自己残废的膝盖骨上,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沈言,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你比谁都清楚。我走过的错路,你现在哪怕敢往上踩一个脚印……”


    陆巡弯下腰,贴近沈言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宣判:


    “我就会亲手扒了你的田径服,用肌贴把你绑在理疗床上,亲自喂你吃三个月的流食。我说到做到。”


    沈言浑身的寒毛骤然竖起,背脊不可抑制地窜上一股凉意。


    这不是气话,陆巡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没等沈言反驳,陆巡已经直起身,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半罐可乐。


    “明天早上八点,理疗室。大腿后群肌和臀大肌深度筋膜松解。”


    陆巡走到门口,将可乐扔进垃圾桶,“顺便提醒一句,臀大肌的松解需要大面积的肌肉接触。记得洗干净点。”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沈言僵坐在床上,过了好半晌,才狠狠抓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


    第5章 怎么不叫爸爸了?


    早上八点,理疗室。


    沈言大半个身子都裸着,只穿一条短得过分的田径紧身裤,屈辱感十足地趴在按摩床上。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


    陆巡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一手拿着闪着寒光的医用精钢筋膜刀,另一手拎着一罐高黏度理疗油。


    “大腿后侧的腘绳肌,与臀大肌下束交界处,粘连最严重。”


    陆巡走到床边,声音冷淡又专业,“待会刮开结节会很疼。忍着,别乱动。”


    沈言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从牙缝里挤出声:“少废话,来!”


    昨晚喝可乐的短暂胜利,是他最后的倔强。他发了狠,今天就算陆巡把他的肉刮下来,他也绝不吭一声。


    “骨头还挺硬。”


    陆巡低笑,倒出大把黏腻的理疗油,在掌心搓热后,毫不客气地覆上沈言的大腿根,以及那紧绷的臀线。


    温热的油膏顺着粗糙的掌心,在皮肤上推开,带出暧昧黏腻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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