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很朝气蓬勃。
“错了错了，停战停战。”
贺升最终被贺阳用泡沫糊了满头满颈，笑着举手投降，“活儿还没干完呢，傻蛋。”
贺阳得意地哼哼两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他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泡沫跟贺升比起来，只多不少。
趁他转身去拿洗车工具的功夫，贺升直接一个出其不意的黑手，掏起一把泡沫，又给他送了一发。
然后，贺升带着一脸泡沫回头冲湛哲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两个人目光交汇，湛哲手指下意识捏住衣角，一股笑意由心底生出。
其他人关注贺升，大多只会注意到他傲人的身高比例和比较近人的优越面孔。但湛哲的关注点，从始至终就有一个特别的。
他一直都觉得，贺升除了坦率可靠，还特别可爱。
第一次见他时，吓到声音发颤还在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爱。
听完表白墙一事把自己缩在被子，拱成一个蝉蛹的样子，可爱。
耳根烧成一片，低着声音说话的样子，可爱。还有把脸埋进他肚子的时候，也很可爱。
湛哲不知道用“纯情”一词来形容贺升是贴切的，抛开纯情这个说法，贺升好像就只是个容易害羞但也有担当的少年。
虽然现在很幼稚。
泡沫大战以两败俱伤告终。
将身上的泡沫擦干净，贺升贺阳才开始老老实实的干活。
冲洗车辆，擦拭内部，吸尘。
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用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就弄完了一辆车。
等贺阳把里面那辆车开出来的时间段，贺升过去，跟湛哲温存了会儿。
他累趴趴的从后靠在湛哲肩头，说：“抱抱我哲哥恢复一下能量。”
他身上还带着泡沫的味道，湛哲正想说点儿什么，倒车的贺阳摇下车窗，一脸震惊加猎奇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
贺升跟他对视。
“看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贺阳揉了揉眼睛。
看了看湛哲，又看了看他哥。
“？？！”
贺升：“？”
贺阳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手里的方向盘都忘了回正，车子差点蹭到旁边的工具架。
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你们？”
贺阳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抱一起了？啊？？”
贺阳很懵。
他哥从后面抱着湛哲，几乎都能把湛哲整个人揉进怀里。
这下六目相对，尴尬的要命。
“……”湛哲想把脸藏起来。
可贺升点点头，很大方的对贺阳承认了：“抱了，怎么了？我累了靠会儿。”
“不是，哥，你能碰到他？他不是鬼吗？”
当着贺阳的面，贺升将湛哲的脸摆正，捏了捏。
“嗯，不知道。突然就能一直碰到了。”
贺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能碰到鬼，也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故意又多捏了两下湛哲的脸，能让贺阳看到湛哲脸颊被捏时微微的凹陷。
“擦，这么牛逼？”
贺阳推开车门跳下来，也顾不上倒车洗车了，几步冲到两人面前，“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啊？”
贺升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这样了的表情。
“可能，我俩比较有缘？”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点扯，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第52章 可爱鬼的保质期没有特定限度
“缘个屁啊，你自己听听阴不阴。”
贺阳有点儿激动地搓着手，跃跃欲试，“那……那我能碰一下吗？就一下。”
他也想试试摸鬼是什么感觉。
很好说话的湛哲当然是把手递了过去。
贺阳也把手递过去，结果大跌眼镜，他的手指一下子就穿透了湛哲的手掌，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
贺阳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失望，“啊？为什么我不行？”
看着弟弟傻乎乎的样子，贺升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俯下身，毫不避讳地在湛哲脸上吧唧一口。
“都说了，是跟我有缘。”
贺升挑眉，拖了点语调：“可能你哥是天选之子吧，黄毛羊。”
然而这一亲，让贺阳比刚才更傻了。
他愣在原地。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哥，你，你们，你们——”
“你们特娘的搞在一起了？”
要知道，贺阳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纯情如他哪见过这种场面，更何况主角还是他亲哥！
他说话的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不敢相信：“你弯了？哥！你弯了？你变成gay了？！”
贺升摇头。
“没弯。”
“你骗人！”
贺阳指着他，“你都亲人家了，狡辩什么！”
“……”
“那我还说我不喜欢活人呢，你怎么不说我恋跨维度。”
贺阳：?????
“靠，你个臭流氓，欺负人家湛哲啥也不懂，你知道人家是直是弯吗你就亲，怎么能欺负失忆的好鬼？枉为人啊！”
贺升：？
“臭流氓？”贺升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他被他弟骂了，是吗？
他眉毛挑得老高，手指还捏着人家的脸颊肉没放开：“我欺负你了吗？哲哥。”
湛哲被他捏着脸，嘴巴微微嘟起，眼神无辜地眨了眨，含糊道：“没有七呼。”
“听见没？”
贺升这才松开手看向贺阳，“我还是很尊重别人意愿的。”
贺阳显然不信这个邪。
“湛哲哥，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贺升：“滚。”
兄弟之间的拌嘴是很正常的，也很有趣，不会真至于干起来。
老实说，贺阳的接受程度，在某方面来看真的很强。
不仅是上次见到湛哲的秒接受。
多聊一会儿，他也能接受自己的哥哥喜欢上了男的，也能接受对面是个鬼。
因为对于贺阳来说，只要是他哥想的，不管是什么，能让他哥开心，那就是对的，可以的。
贺阳小麦色有力的大手拿着帕子擦拭车上的水，说道：“虽然人鬼殊途，也很难有个结果。但我比较关心的就是，就是……内个，你们以后要怎么那啥……”
他比划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动作，表情扭曲。
贺升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色的？”
这一下子给贺阳这个正儿八经的直男聊脸红了，尴尬的咳了两声，忙道：“咳，不说了。赶紧洗完回去吧，我要吃蛋炒饭。”
贺升叠着帕子擦后视镜：“去路边怼两口得了，夜摊这时候不都出了吗。”
“行。”
干完活，锁好修理厂的大门，两人一鬼坐上摩托车，直奔路边摊。
贺阳是直接在老板自家摆的桌子上吃的，这会儿，他才注意到蹲在马路牙子吃鸡蛋灌饼的自家老哥还穿着破洞牛仔裤，波棱盖那块儿开了窟窿。
“不冷吗哥。”
“没事儿，我抗冻，过两天再换也不迟。”
贺阳扒拉着碗里热乎的蛋炒饭，边吃边聊：“等下回去的时候，还得再往药房跑一趟，给爸抓点药。”
贺升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问道：“感冒很严重吗？”
“还行吧，就是他最近总说使不上劲儿什么的。”
“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假期时间，店里都太忙，去医院挂号还得等太久，我想着过两天再去。”
贺升想了想，沉吟道：“明天吧，明天我带他去。”
他正好有些事，要单独跟贺平忠谈一谈。而且如果身上真有个什么病，早点查出来也好，就当是去做个身体检查。
夜边摊的生意其实是挺好的。
这会儿陆陆续续来的基本都是刚下班的牛马，吃的差不多，贺阳跟他哥坐一块儿，要了根烟抽。
“再照这个频率吸下去，我真得管你了。”贺升低着眼，修长的手指摁下打火机按钮。
“啥？”
贺阳压根儿没放心上，点上火，还有闲心跟他哥开玩笑说：“有本事你也不抽，咱俩都半斤八两。”
“哼嗯……”贺升不明所以笑笑。
“誒，其实我蛮好奇。”
贺阳突然将目光投向湛哲：“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湛哲双手托腮，看地面上他们两个的影子，在贺升开口回答之前，他张嘴道：“有很多喜欢贺升的人。我会喜欢贺升，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牛批…”
贺阳竖起大拇指：“哥你是被掰弯的啊。”
贺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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