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温书禾无奈捂脸,“那我们现在去衙门找万大人行不行,让她派人去把那些人拿下?”


    “你找得到吗?”余安之又饮一口茶,“万大人我都不知道在哪,去了衙门你能见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温书禾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阮映舒,“就像我们阮解元一样,这不照样没逼供也问出来了吗?”


    “行吧行吧。”余安之妥协,“那我不同你们一起去了,我得盯着赵家和王家,免得他们跑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传信的人急得推门而入,“万大人上吊了!”


    第72章 格格不入


    “啥!”温书禾猛抓了两下头发,“多久之前的事?我得赶紧过去,说不定人还能活。”


    “不知道,消息传来了属下便赶紧过来了。”


    “嘿,有意思。”余安之双手环胸,“你说我们正要去找郡守大人,她却突然在此时寻死,莫不成是怕我们?”


    “不好说。”阮映舒摇摇头,“余大人方才还说万大人在百姓眼中是好官呢。”


    “好官同怕不怕我们隆安司不冲突。”余安之扫了一眼温书禾,“温小姐还是院判时余某也觉得温小姐是好官,但温小姐不是也怕隆安司。”


    温书禾:(?-_?)??


    “我说。”温书禾插在两人中间,“当下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去衙门看看万郡守到底怎么样了吗?你们两个在此处争辩几句便能救活人家吗?”


    “你们去吧,我要去看着王赵两家。”余安之给汇报之人使了个眼色,“你带这两位速去衙门。”


    “是。”


    因是突发情况,坐马车太慢,几人决定骑马前往。


    阮映舒看着温书禾坐在高头大马上,不自觉挑起眉头,“你是何时学会骑马的?”


    “昨晚。”温书禾伸出手把阮映舒拉上马,“昨晚之前我只会一点,现在我已经很熟练了。”


    “看来这趟真是没白出来,我们都学到了很多。”阮映舒露出一个笑。


    “你咋老说这种话,我看我不能叫你阮相了以后,得叫阮史官。”温书禾撇撇嘴,她拉动缰绳调转马头,“你把我抱紧了,这马背上其实很颠簸。”


    “好。”阮映舒乖巧点头,轻轻抱住了温书禾。


    小豹子没忍住乐了一下,嘴角放不下来,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到了衙门,果然是被拦着不让进去,温书禾算是早有预料。


    反正只要是办事,到哪里都是吃闭门羹的命。


    “咋办?”温书禾看着阮映舒,“我们这次还闯吗?”


    “我觉得八成闯不进去。”阮映舒的目光却落在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你看什么呢?”温书禾凑过去在女人眼前挥了挥手,“怎么还发呆呢?”


    “不是。”阮映舒磨拭着掌心,“我就是有一种预感,有没有一种可能,万大人上吊的消息是假的呢?”


    “嘶。”温书禾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把所有阳谋阴谋都想了一遍才说服自己,“你的意思是,万大人在引蛇出洞?”


    “只是猜测。”阮映舒又把目光落在郡守府紧闭的大门上,“若是万大人真的出了事,恐怕早都乱成一团了,不会像现在这般井然有序。”


    “说不定万大人后事处理得很好呢哈哈哈。”温书禾胡乱猜测了一下,“你说万大人会不会知道我们是陛下派过来的,毕竟都能坐到郡守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说不定呢。”阮映舒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我们要不打个赌?”


    “打什么赌?”温书禾对着她眨眨眼睛,“那个……事先说好,我不赌钱,我很穷的。”


    “只是单纯的打赌,不赌东西。”阮映舒说,“便赌,王赵两家最后会落在谁手里吧。”


    “这有啥好赌的。”温书禾不屑一顾,连脑子都不过,“余大人都去了,肯定是余大人逮住啊。”


    “那姐姐便赌万大人。”


    阮映舒这神神秘秘的样子给温书禾整不会了,“好吧好吧,那我们要不去对面酒楼吃个饭?坐在上面总比站在这里强。”


    “嗯,听你的。”


    “这会儿又听我的了?之前办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听我的了?”温书禾跟上女人的脚步,拉住她的小拇指。


    阮映舒低头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若是听你的,不是也发现不了这条线?”


    “好吧好吧,你赢了。”


    “怎么我又赢了,我同你说这些事不是要论输赢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习惯这般说了嘛。”


    两个人坐在酒楼的二楼包厢,窗户正对着街上,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街上的情况。


    因为流民偷窃的缘故,平时街上的商贩并不多,今天更为冷清,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


    温书禾坐在桌旁杵着脑袋发呆,阮映舒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本书在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街上也安安静静的。


    小豹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是被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阮映舒:“怎么回事?楼底下打架了啊。”


    阮映舒放下书,朝着楼下扫了一眼,轻笑一声,“看来这次是姐姐赌对了。”


    “啊?”


    温书禾还没脑子还没转过来,门外便有人叩门:“二位,我们家大人有请。”


    “余大人来了?”温书禾活动了一下腰背,“那走吧。”


    阮映舒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温书禾到了楼下,看着街上拉着的囚车揉了揉眼睛,“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我好像看见赵飞度了。”


    “正是。”带路的人点点头,“再前面的是王守光。”


    “这速度太快了吧。”温书禾暗暗咋舌,“我看赵飞度身上不少灰,八成是跑半路上被逮住了。”


    几个人一进衙门,便有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女人出来,对着她们微微颔首,道:“在下万欣荣。”


    哎哟我的亲娘啊,万大人原来真的没死。


    温书禾连忙拱手行礼:“见过万大人。”


    阮映舒也要行礼,被万欣荣扶住,“你们二位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温书禾到了厅堂才看见余安之也坐在里面,便坐到她旁边问了一嘴:“余大人,你这来这么快?”


    “呵呵,别提。”余安之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是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了。”


    万欣荣的耳朵灵得很,听到这话笑了两下走过来,给余安之拱了拱手:“余大人莫要生气,万某还要感谢您。你们隆安司的人帮了在下不少忙,抓人这种辛苦活怎么能再劳烦余大人呢?”


    余安之抽了抽嘴角没说话,端起一旁的酒杯小饮一口,不打算接这茬。


    嘿呦喂,你看着天子近臣就是了不得,面对高一级的官员说话也可以不理的。


    温书禾现在是搞懂怎么回事了,她去看坐在对面喝茶的阮映舒,佩服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阮映舒笑了笑没说什么,放下茶盏静静地坐着。


    万欣荣谴退了其余人,在上首的位置端起酒杯举起来,朗声道:“万某这次利用了诸位大人,再次赔罪,自罚三杯。”


    被利用得最多的余大人冷哼一声,“万大人,我的人可是两个整宿都未睡觉,不知道还以为你官府无人呢。”


    “余大人你怎么这么小气呢嘛,那陛下派你们过来帮在下,在下自然要好好利用嘛。”万欣荣倒也没生气,对着余安之笑了笑。


    “还有阮小姐和温小姐,二位的思路倒是新奇,若是没有你们伪装深入啊,这事也没办法这么快便解决。”


    “我有两个问题。”温书禾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被耍了,“第一个问题,万大人上吊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说来惭愧,这事本来用来诈那二人的,没承想让几位也受了惊吓。”万欣荣理了理衣衫,笑呵呵道。


    温书禾都有点无语了,“那破寺庙那些妇孺又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的手笔?”


    “这个我保证,不是我干的。”万欣荣连连摆手,坐回位子上,“温小姐同阮解元的遭遇我都知道了,你们放心,那些妇孺以及其余流民我必会好生安置。”


    “别的我不管,王守光与赵飞度我要带回京城。”余安之抱着胸,“陛下说这种贪官污吏必须押解回京,你衙门没有留人的道理。”


    “这个必定没问题,还望余大人回京之后也帮我向陛下问好。”万欣荣说道。


    “哦。”余安之翘起二郎腿,开始悠哉悠哉地吃果盘了。


    温书禾这些理解余安之了,也有些生气。


    利用便是利用的我同阮映舒差点连命都没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便结束了,凭什么!


    小豹子气得脸都热了,磨了磨后槽牙,也学着余安之的样子开始吃水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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