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辰礼物你都能收走,略过一个生辰怎么了?”温书禾哼了一声,手摸到自己的脖颈的吊坠,“不过今年这个貔貅我喜欢,招财。”


    “若是能给你这个小记仇招到财最好。”阮映舒先将小满放下才站起身,“陛下叫我入宫,我先去了。”


    “啧啧啧,这京城的解元就是同我们这些小地方的解元不一样。”温书禾靠在墙上仰头轻叹,“我就不高攀您阮相了,日后苟富贵,勿相忘!”


    “你又胡说什么?”阮映舒忍不住上前掐了掐小家伙的脸蛋,“陛下找我最多是说一些科举上的事情。”


    “哦。”温书禾又不满地哼哼两声,“那我同你一起去吧,我就想看看京城的解元和我这小地方来的解元有什么不一样。”


    阮映舒这下是有些无语了,她嗔了温书禾一眼,“那你来,我去换身衣服。”


    “行。”温书禾这下狗也不管了猫也不逗了,三步并两步地往寝室跑,就怕自己衣服换得慢了阮映舒给她扔了。


    别不信你人美心善如似圣女的阮姐姐不会干这种事,上个月就是因为温书禾一直赖,这阮映舒真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府里了。


    这次不用候着,有侍女一路领路,到了延英殿才给温书禾这个“非法闯入者”拦下来。


    章平看着这个小家伙又来了,嘴角抽了抽,拱了拱手道:“温小姐,陛下只召了定远夫人一人。”


    “哦。”温书禾满不在乎,“没事的章公公,陛下肯定会让我进去的,您就不管了哈,我自个带定远夫人进去。”


    说完温书禾就拉着阮映舒进殿了,完全不给章平阻拦的机会。


    一抬头发现御案跟前没坐人,一时间还有些讶异。


    “嘿,这陛下跑哪去了,莫不是知道我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到了延英殿你怎么还乱说话?”阮映舒扯住了小家伙的衣角防止她再胡乱逛,“听话,好好站着。”


    “朕要是知道你会来,就应该提前下道禁令。”风清渊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温书禾一跳。


    “哎嘿嘿陛下。”温书禾瞬间露出讨好的笑容,规规矩矩地给上首的位置行了一礼,“我这不是好奇京城的解元和我这小地方出来的解元有什么区别嘛。”


    风清渊从屏风后走出来,阮映舒也拱手见礼。


    走出来后皇帝没有坐到龙椅上,只是端着酒盏靠在龙椅旁边,眯着眸子睨这两个姑娘。


    温书禾上次见还是给这狗皇帝送桂花糕的时候,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再见面还有些怂,低着头没说话。


    阮映舒双手放置身前眼神落在脚尖上,也没有去看风清渊。


    “啧。”风清渊小抿一口酒,“罢了,正好拉着你一块去。”


    “什么意思?”温书禾抬起头,又跟阮映舒对视了一眼,“去哪里?”


    “汉中郡出了事,朕需要人去解决。”风清渊的目光落在阮映舒身上,“你解试写的策朕都看过了。”


    男人又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叹道:“这师傅写的果真是比徒弟好上不少。”


    温书禾无语地撇嘴,狗皇帝拉踩也不避着人,故意的吧。


    看这样子汉中的事情风清渊估计是想让阮映舒过去,这不耽误人读书吗,会试没考好怎么办?


    温书禾刚想问话,阮映舒便开了口:“陛下谬赞了,小禾的策向来思路奇异,虽看着平平无奇,但落实下去很快便能见到结果,二者不能相比。”


    这个女人竟然还在给自己说话,爱了爱了。


    温书禾还沉浸在粉色泡泡里,风清渊和阮映舒两人都已经快要把事情说完了。


    “此事若你办得好,朕直接赐你殿试资格,不用准备会试了。”风清渊放下茶盏,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若是回来还赶得上,臣还是想参加会试。”阮映舒说,“陛下选臣去办汉中郡的案子已是恩赐,映舒不敢贪多。”


    “那便随你。”风清渊爽朗一笑,许是因为喝了酒,今日的心情格外好,看阮映舒都像是在看一个听话懂事的小辈,“今晚你便带着密诏,同温书禾前往汉中吧。”


    “遵旨。”


    “不是。”温书禾还想说什么,但是阮映舒已经行礼出去,只好跟着跑了出去。


    “姐姐,这对吗?”温书禾还是一脸蒙的走在路上,“这事你怎么便毫不犹豫的接手了,陛下都未曾说汉中是出了什么事,忽悠忽悠你便让你义无反顾地去了啊?那耽误读书了怎么办?”


    “头一次被委以重任,想试试。”阮映舒抿了抿唇,“再者,陛下既然已经请我入宫,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愿意便好,我就怕你是被迫的。”温书禾的眸光落在女人略微有些憔悴的面庞上,“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学的,到时候处理那些公务肯定更累,回去我先去药房给你再买点药去。”


    “好,都听我们小温神医的~”


    “还有,陛下只叫你我去,估计会有接应我们去汉中的人,家里的人便不要带过去了。”温书禾磨拭着自己的脸颊,“我小小猜测一下,汉中的事情应该不是个小事,若是小事陛下不必这般遮遮掩掩派咱们两个无官无职的过去。但也不是啥大事,因为出了大事派咱俩去也没用。”


    听了温书禾说了一堆好似废话的话阮映舒竟然还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很有可能是哪方面的事情?”


    “那我不知道,我都好久没有关心过除了咱俩以外的事情了。”温书禾单挑眉头,“要不……我们去问问温大大?”


    “这事估计温相也不清楚。”阮映舒皱着眉头苦思,“我们还是靠自己吧,我记得陛下这两年是不是又在整顿吏治,说不定是这方面的问题?”


    “你好聪明!”温书禾瞬间就想起了什么,“我同你讲,你还记得我当初探花赐官就是赐到汉中郡做推官了吗,后来我得知我赐官之后陛下把这个位置给了赵飞度。”


    “赵飞度?”阮映舒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是扬州学子?”


    “是,是当年的第五名,我当时见到他便不大喜欢他。”温书禾又开始瞎推理,“说不定陛下叫我们过查的事情,跟他有不小的干系呢。”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乱猜测,万一不是你说的那样岂不是在败坏人家的名声?”阮映舒在小豹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但是既然有这层关系,我们可以伪装游玩去谈谈风口,县衙知道的肯定比我们要多。”


    “好吧好吧。”温书禾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那先去买药?”


    “好。”


    “那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常山郡吃顿好的?反正是左家的吃饭不花钱。”温书禾又嘿嘿一笑。


    “你怎么总想着占左钧的便宜呢?”阮映舒又扫她一眼,“去常山郡太奢侈了。”


    “你只管说常山郡的菜好吃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阮映舒咬着舌尖。


    “好吃就行了嘛,您放心我绝对不浪费,绝对给钱的。”温书禾去拉阮映舒的手,“上次在北燕被左钧气的算数都算错了,三百一十三两算成三百一十一,亏大了。”


    “好吧。”阮映舒拗不过这小姑娘,无奈地被拉着。


    第66章 流民


    汉中郡南郑县


    “哎哟,也不知道那隆安司的人怎么驾车的,我头一回坐车要吐。”温书禾现在还没缓过来神,轻一步浅一步,如同踩在棉花上似的走。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店里或许有热水,吃了能好点。”阮映舒走上前把温书禾手里的行李也拿走了。


    温书禾没勉强,乖巧地给了她,缓了一下又说:“你一会儿累了给我。”


    “嗯。”阮映舒的眸子淡淡的,女人抬头扫了一眼周边的商贩,“吃点清淡的?”


    温书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嗤了一声,“又是馄饨。”


    “你不是难受得想吐?我叫店家给你下点馄饨皮,不带馅。”阮映舒扭头看着她。


    “好吧。”温书禾耸耸肩,悄悄勾上女人的小指,“你快把我拉住了,我现在是一个虚弱的小姑娘,风一吹便跑了。”


    “说这话羞不羞啊,你都多大了。”阮映舒腾不出手戳这小家伙,只好拉着她坐到馄饨铺跟前。


    “老板,两碗馄饨皮。”阮映舒把铜钱搁到铺面上,“能做吗?”


    “能!有啥不能的。”老板说话还带着一股子巴蜀的腔调,乐呵呵地收了钱。


    “你怎么也吃馄饨皮?”温书禾坐在原地看着行礼,“你这个身子得多吃点肉。”


    “我也想吃点清淡的。”阮映舒坐在小家伙的旁边,“你想好我们一会儿去哪里住了吗?”


    “找个酒楼。”温书禾顺手拿了双筷子玩,“酒楼一般都有供人休息的地方,这地方消息多,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


    “酒楼会不会太杂乱了些?”阮映舒有些迟疑。


    温书禾能理解,被阮家规矩束缚了这么多年的阮大小姐平时连成衣铺子都很少逛,更别说出酒楼这样的“禁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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