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阮映舒的吻落在她眼睑,尝到咸腥,然后轻轻笑出声。


    “小哭包。”


    温书禾想反驳。


    她恍惚间看见星空,繁星点点,明月高挂。底处暗潮回涌,像月亮牵着潮汐,潮水正在一点点吞噬。


    她想抬起要去看星星,伸手去摘月亮,但被潮水裹挟着,像一尾被浪推上岸的鱼,挣扎着要回水里。


    却都被暮土截在半途,轻轻拦住,像拦一道将崩未崩的堤。


    “阮映舒,我咬你了。”


    温书禾流出两行清泪,气哼哼地咬住女人的胳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温煦成你真是没救了,这都舍不得咬她,你这辈子都败给她了!


    温书禾闭上眼睛,温书禾又不说话。


    温书禾眼尾泛红,“姐姐……姐姐……”


    “嗯。”


    阮映舒应得轻,目光却落得重,像一盏灯,细细地照过女孩每一寸轮廓。


    圣洁无瑕,怎会是凡人?


    “阮映舒……”


    “姐姐,难受……”


    温书禾哭着去拉阮映舒的手,


    圣女会为你停留。


    阮映舒总算愿意动,但还是轻,还是稳,又在必要时去吻女孩的唇。


    直到再也承受不了那么多。


    温书禾窝在阮映舒的怀里打颤,泪水也擦在女人肩头,“唔……太那个了。”


    阮映舒笑着揉她脑袋,“这难道不是小禾想要的?”


    “是……但是又不是……”小豹子哼哼,“我又要去沐浴,是不是太浪费水了?”


    “那姐姐给你擦擦。”阮映舒扫了一眼月光同时又有些懊悔,“都说让你亥时前睡,姐姐今日干扰你了。”


    “哼。”温书禾噘嘴,“你还没有……”


    “下次。”阮映舒谨记落水说的亥时前睡觉的话,“姐姐比小禾这个开过荤的能忍些。”


    “我真的生气了,你不许再逗我了!”


    “嗯,姐姐给你擦一下,不浪费水。”


    “好吧。”


    余韵……仍在回荡……


    第58章 不黑不白


    温书禾第二日起来,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没给自己放衣服,只好把滑溜溜的自己裹在被子里。


    好你个阮映舒……她就没见过这般坏的女人,这是故意的吧!


    实际上是阮映舒今天起得稍微晚了些,出去给小家伙拿今天穿的衣服,结果只看见一只把自己裹成团子的小豹子。


    裹也没裹住,雪白的肩头还落在外头,疤痕旁还泛着红印。


    “姐姐!”温书禾眉头一皱便要开始撒娇,“我还当姐姐往后不想给我衣裳穿了。”


    “这是什么话?”阮映舒将衣服递给小姑娘,“姐姐这不是去给你拿,你怎得还冤枉姐姐?”


    “那……那为何连我的深衣也一并收走了,我想的穿都没得穿。”温书禾不好意思当着这女人的面穿衣服,只是接过来,身子还裹在被子里。


    “昨晚便收走了你忘了,不是被你弄湿了?”阮映舒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还热着,喝一点清醒一下。”


    “什么弄湿了……”温书禾尴尬地接过水,喝了两口水便还了回去,“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想穿衣服。”


    “好。”阮映舒把水杯放回桌上,“今天给你拿的那个腰带一个人不好系,若是需要便在外头喊我。”


    “哦!”温书禾对着门外应声,又自己嘀嘀咕咕道:“不好系还给我拿,故意的吧。你看,这女人一旦爱起你来便处处耍手段,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小豹子偏偏不让这个女人得手,穿好之后费了老大劲给自己把腰带系上。


    只不过……红腰带这么系,是不是有点丑啊小家伙?


    温书禾把门打开后,阮映舒就在门口站着,一眼瞥到她的腰带,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这么系?”


    “我喜欢。”温书禾轻哼一声,“我现在都二十三了,你别像之前照顾小孩那样对我行不行?”


    “过了生日才二十三,现在只有二十二。”阮映舒纠正。


    “那也二十多了,你真的不要像之前那个样子照顾我了,真的怪累的。”温书禾很认真地在想,“你现在又要科举又要照顾我,多耗费心神,都身心俱疲了。”


    “不知道为何,做这些事总觉得顺手,像是习惯。很多时候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下意识去做的,仿佛就该这么做。”阮映舒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温书禾听见。


    “那也不行,把这个习惯改掉。”温书禾双手叉腰,“我同你讲,做官真的很累的,尤其是做左右仆射或者中书令这种大官,平时忙得累得身体都遭不住,哪还有精力照顾别人。”


    “姐姐现在既没科举也没做官,你怎么什么帽子都往姐姐头上戴?”阮映舒有些无奈,“你以为那大官那么容易当?”


    “对于姐姐来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温书禾摩挲着自己的脸蛋,“若是姐姐考上进士,那必定是状元,起步便是从六品。在外地任三年调回中央升从四,然后任六年便从二,这不便做到大官了吗?”


    阮映舒:……


    “你啊。”她伸手推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你当朝堂是你家的,升迁升这般快?”


    温书禾才不管女人在说什么,已经陷入家里有个大官的幻想中了。


    “你说叫阮大人还是阮相啊,阮大人很平平无奇的感觉,叫阮相这档次不是一下便上来了吗?”


    “温书禾。”阮映舒这下有点生气了,“我连获得参加解试资格的举试都没考,你现在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我写什么小说,这不是已经有个人在写了吗?”温书禾挠挠头,“我要是写小说,你不用九年升宰相,你直接一步登天当皇帝,这才刺激。”


    阮映舒这下去掐温书禾的脸了,直到小豹子嗷嗷地喊疼才松手,嗔道:“你别以为不在溯国便可以乱说,对陛下有点敬畏之心。温家也是承皇恩起来的,你讲话这般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温家功高震主了,那陛下能不针对你吗?”


    “我知道了,我不乱说了就是嘛……”温书禾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颊,眼泪汪汪地同眼前的女人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乱说了,乱说你便罚我!”


    “我才不罚你,有的是人罚你。”阮映舒上前把已经被温书禾倒腾松的腰带解开,“你看,你连大带都不会系,还不让人照顾你。”


    “我之前都不用这种的……”温书禾嘀嘀咕咕,“大带虽然好看,但是不好系。”


    “搭今天这身衣服好看。”阮映舒说话间手指贴着温书禾的腰线划过,三两下便系好,显得方才她系的那个像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


    “大家子就是不一样。”温书禾还挺满意,“我记得京城有些官员家里还有人伺候更衣呢,这么一比,咱们家是不是太朴素了?”


    “确实有很多家都这般。”阮映舒微微点头,但是不认同“朴素”这个词,“穿衣本就是自己该做的,这种事情都要人伺候,岂不是如孩童一般?”


    刚被阮映舒伺候完的温书禾:(??ˇ_ˇ??:)


    “哦——知道了。”温书禾怎么感觉到这女人话里有话呢。


    果然坏女人在得到之后,都不会珍惜。


    “姐姐没说你。”阮映舒哪能看不出来小家伙的心思,“我们小禾苗相比较他们,好了不知道多少。”


    “你干嘛……干嘛也叫我小名,不能乱叫知道不。”温书禾“老脸”一红。


    “你的乳名很可爱。”阮映舒眨眨眼,“很像你,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你小时候穿着粉装在这个院子里头胡跑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在这里住啊?”温书禾对这里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凉叔告诉我的。”阮映舒抬眉, “他告诉了我你小时候很多事情。”


    “天呐!”温书禾觉得天塌了,自己在妻子面前伪装的形象全部毁于一旦。


    她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什么调皮捣蛋鬼吗?!!


    “怎么了?”阮映舒貌似不理解为什么小家伙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是觉得很丢人啊。”温书禾苦哈哈的,“照我凉叔那性子,肯定把我小时候拔老爷爷胡子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这个……倒是没有告诉我。”阮映舒弯了弯眉,“你是觉得姐姐会觉得你是混世小魔王啊?”


    “嗯。”温书禾耷拉着脑袋,“我感觉吧,我可能就喜欢这样,但是有时候在你面前还是会装一点点的。”


    “是吗?”阮映舒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锦鲤上,“那小禾还真是对姐姐偏心。”


    “那当然。”小家伙嘿嘿一笑,“你穿这些冷不冷啊?要不要抱一下,我身上可热乎了。”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笑的时候露着牙,眼底里的喜欢怎么都掩盖不住。


    温书禾怎么会掩盖自己的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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