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阮映舒竟然在挑逗自己,温书禾是既羞愤又高兴,哼哼唧唧半天,又探头问:“那你爱我吗?”
“不爱。”
“哼!”
女人顺了顺炸毛小豹子的毛发,轻声开口:“爱说起来太虚无缥缈。”
“非要说的话,姐姐只能说,姐姐的心里,除了你,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第44章 掩耳盗铃
美好的一天,对于温书禾来说。
小豹子今日起来虽然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但心情美满地披了一件衣服,在村子里瞎溜达。
“书禾,身子好点没?”程里正正巧在院子里头煮饭,“我煮了点粥,喝不?”
“谢谢程伯,我好多了。”温书禾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就不喝了,我想找人。”
“又找映舒啊。”程里正笑呵呵地抚须,“映舒在你程婶子家呢,你去找就是了。”
“行,多谢您。”温书禾正准备走,又被程里正叫住。
“最近没见程广那家伙,估计又不知道上哪里鬼混去了。他这人不老实,但是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是一个族里面的,映舒也跟我说了他胡说话的事,伯伯代他给你道个歉。”
温书禾脸上笑容一僵,尬笑道:“没事,说两句不痛不痒的,程伯您客气了。”
“那就好,主要是看你心里怎么想。”
告别程里正后,温书禾才后知后觉阮映舒当时说她是多么正确的事情。
该死的,自己当时光顾着爽了,完全没在老百姓这边给程广消失找到借口啊。
还没想好解决方法,温书禾就已经走到了程婶子家里,春桃跟连翘坐在外面叽叽喳喳地说话,显然这几天已经处成好朋友了。
“小姐!”连翘给自家小姐打了个招呼,“您怎么来了?”
“你们一个人把我放在屋子里面,我闷得慌。”温书禾甩手不让连翘扶,“你们俩聊,我进去找阮映舒。”
“书禾来了。”程婶子看见温书禾后很惊讶,“来找你阮姐姐?”
怎么谁见了我都知道我要找阮映舒?1
温书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是。”
“那你等一下一起吃饭。”程婶子洗了一把手,“你都多久没吃婶子家里的饭了。”
“啊那个,要是姐姐在这里吃,我就吃。我得听姐姐的。”温书禾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程婶子。
“你啊你!”程婶子笑了笑,“没想到她成家这么久你们感情还是和当初一样好。我记得她说之前在京城住,那会儿你一定不少去找她吧?”
温书禾被问得一怔,轻声道:“确实找过。”
只不过……是在人家洞房那晚找的。
“还是映舒你靠谱,不让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广子他死去的老爹交代。”李顺本来是要把阮映舒送出去,看到温书禾呦了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来了?恢复得怎么样?”
阮映舒把目光落在温书禾的脸上,没移开。
“蛮好,多谢您逮的野鸡。”温书禾对着李顺拱了拱手,感受到那根本无法忽视的视线,突然觉得有种大事死不掉,小事脱层皮的预感。
“搞这么客气,哈哈哈你这丫头。”李顺爽朗一笑,“那正好你们今天都留下来吃饭,我跟你们婶子一起多做点。”
“不必了李叔。”阮映舒撩了一下头发,“小禾这些天都有固定的食谱,不能吃乱了。”
“这样吗?那等好了再来我这里吃。”程婶子有些遗憾,“那你们回去慢点,尤其是书禾。”
“知道啦!”
连翘跟春桃没跟着她们回去,温书禾跟阮映舒走在村里的路上,小姑娘低着头,想找话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只能感叹一句:“姐姐,你这路修得好平,真厉害。”
阮映舒扫了她一眼,道:“哪有温小姐厉害。”
温书禾知道她这是要发难,赶紧投降:“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那我当时不是也很害怕忘记了嘛。”
小家伙拉住女人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软声道:“姐姐——”
阮映舒可不吃她这一套,面上依旧严厉:“还好你没有草菅人命,不然我定饶不了你。”
“那当然那当然!”小豹子讨好地想往香香软软的怀抱里面扑,又被女人拒绝,委屈地蹲在地上,赖着不走了。
“温书禾。”阮映舒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却松了几分,“起来,你伤养了才几天就这么肆无忌惮,以后都想卧在榻上?”
“我知道了。”温书禾被女人扶了起来,嘀嘀咕咕道:“我好歹也是您的亲传大弟子,草菅人命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草救人命还差不多。”1
“谁让你乱改词了。”阮映舒又斜她,“程广的事情我跟程里正说过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若是再有下次,就把他逐出宗族。”
“我是不是老给你惹麻烦?”温书禾忽地叹了口气,“你别嫌弃我行不行?”
“姐姐何时嫌弃过你。”阮映舒步子慢慢的,说话的声音也缓缓的,“想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个小土蛋似的,那时候你还嫌弃姐姐呢。”
温书禾脸色一红,想到当初自己甩开阮映舒手的“恶行”,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嫌弃你,是我们那边没有刚见面便拉手的习俗。”
女孩偷偷去看女人的神情,“所以这就是你很少拉我手的原因吗?”
“嗯。”阮映舒点点头,“你不喜,我自然尊重你。”
“那我现在喜了。”温书禾凑到女人身边,“这边都没有手炉什么的,你手肯定冰,我给你暖暖。”
阮映舒没理她,仍然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散步。
“哼!”温书禾才不管,去拉阮映舒的手,果然冰得厉害。
女人也没抽手,任由小姑娘拉着。
温书禾低头去看,阮映舒的手白皙,平日里干得最多的便是摆弄书本,因而皮肤也嫩。手指瘦得骨节分明,隐隐还能看见青筋,让小豹子好一阵子心疼。
“上次上山给你摘的药就不够,下次还是去郡城里买些吧。”温书禾看着这手想,想得出神。
阮映舒的手比她的长一些,但是她们两个明明一样高,都是七尺多一点,这完全不符合医书上说的!
然后她就想歪了。
阮映舒这么清心寡欲,自从那晚过后,她有用过这双手,想着自己……自./‘渎吗……?1
“你想什么呢?”走到屋前,阮映舒才发觉一个没留神便发现温书禾给自己闹了个大脸红,烫得都可以暖手了。
“我没想什么。”温书禾气愤地把阮映舒的手放开,“我啥也没想。”
看着小家伙落荒逃进屋子的样子,阮映舒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拉过的手。
有这么好看?
“那你先歇着,我去做饭。”阮映舒对着里头那个团子说了一句。
团子从被子里出来,“怎么又是你做饭,你歇着。”
温书禾又是赤脚下地,出去把那两个老不见人影的人喊出来,给阮映舒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将,稍微黑一点的那个叫王飞,小胡子的叫张皓。”1
二人对着阮映舒行了一礼:“程夫人。”
“程什么程夫人!”温书禾瞪了这两人一眼,知道他们认识程殇,没多怪罪,“以后叫阮小姐。”
阮映舒对着这二人微微颔首回礼,“多谢二位一路护送小禾安全,你们辛苦。”
“没事,我们主子之前还叫我们去种地呢,虽然干这个不比种地,但是也舒服不少。”张皓笑了笑。
“种地多好,多朴实的生活。”温书禾切了一声。
阮映舒看着这二人,问道:“我想请问二位,是怎么处置程广的?”
“主子嘱咐过不要害其性命,我们二人就给他送到郡城县衙里去了,现在估计还在牢里待着。”王飞说道。
“啧啧啧。”温书禾都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做,看来自己的手段跟家里长辈相比简直是小孩过家家。
“我知道了。”阮映舒点点头,思索应该怎么把这件事跟程里正交代清楚。
“你们俩别愣着了,天天吃干粮也不是事,去做点吃的。”温书禾使唤人起来那是一个顺手,还不忘吐槽,“都怪白术那小子,送货也不积极点,天天就知道偷懒。”
“遵命主子,我明个就去给您催他!”张皓兴冲冲地跑到灶房去了。
“这宅子里还有个屋子能住人,你们收拾收拾住在那里吧,别委屈在马车里了。这样小禾有什么情况你们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阮映舒对着王广说道。
“多谢阮小姐。”
酒足饭饱,温书禾躺在阮映舒的旁边,慵懒的都要睡过去,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不看书了?”
“谁规定必须天天看书?”阮映舒的手在小豹子身上轻轻顺着,“想看便看,不想看便不看。”
“你难得有这般随意的时候。”温书禾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挺好,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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