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之前那个样子也喜欢。”女孩侧头去看阮映舒的脸,“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但是不克制自己的时候,最可爱。”
阮映舒没说话,只是轻轻掐了一下小家伙后腰的软肉。
“哎呀,你干嘛!”温书禾没办法躲,撅了撅嘴,“姐姐只对我这样,不对别人这样,姐姐肯定是爱我的。”1
阮映舒被她的歪理弄得没办法,起身要走,又被温书禾拉住:“欸嘿嘿,别走,我们一起打个盹怎么样?”
“我不困。”阮映舒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反倒是温书禾这小家伙天天睡九个时辰都不带够的,像只贪睡的小猫。
“那你陪陪我。”小姑娘哼哼唧唧地勾住女人的手,“我现在身边没有人都睡不着,这一切你要负责。”
“你试试嘛,午睡很神奇的,我们医者有一句话叫……”
“好。”阮映舒最终还是坐了回来,闭上眼躺在了温书禾的身边。
阮映舒睡姿规范的可怕,在一起睡过的就知道。
当然,只有温书禾知道。
温书禾缠上女人的肩头,弱弱问道:“姐姐,我有一个问题。”
“说。”
“就是……”
“科举的事?”阮映舒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我考虑考虑。”
温书禾明白阮映舒如今能做出这样的退步是多么不容易,更不会强求女人,乖乖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好。”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女人又闭上眼,午睡似乎真如温书禾说的那般神奇,困意正在一点点侵占如阮映舒的大脑。
“你讲。”
“有一个人想去偷铃,但是铃这种东西动起来会响,她就想了个办法,把自己耳朵捂住,觉得这样就不会响了。”
阮映舒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哦,那我接着讲。”
“嗯。”
第45章 第一个生辰
日子没过几天便到了二月十四。
“我让你们办的事,你们整好了没?”温书禾今天起得很早,趁着阮映舒去洗漱,悄悄咪咪地摸到了两个人所在的屋子。
“你放心吧主子,我们早就给您整好了。”张皓大有一副求夸的表情。
温书禾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郡城酒楼的菜也定好了吗,送过来一定不要惊动任何人知道不?”
“定了,我们还专门嘱咐过用上好的材料,数量不贪多。”王飞说道。
“那就行,还是我王哥靠谱。”温书禾满意地点点头,“那行,计划正常进行,我去把她带出去。”
“是。”
温书禾又晃晃悠悠地来到阮映舒身边,女人收拾衣服,听见声音也没回头,“你受伤了也不老实,这才养了几天便到处溜达。”
“哎呀哎呀,姐姐~”温书禾嘿嘿笑了两下,“我是大夫,我能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
阮映舒转过身来看她,到了嘴边责怪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伸手推了一下小豹子的额头:“你啊。”
谁知道这温书禾被推了一下之后跟中了状元似的,乐得嘴都合不拢,“姐姐,你干嘛呀?”
“少贫嘴。”阮映舒扫了她一眼,“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过了十之一二,便又蹦又跳,到后面肯定会有遗症的。”
“姐姐懂得还不少。”温书禾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你说像姐姐这样的人步入朝堂,肯定会有更多百姓像程家村的老百姓一样过得这么幸福。”
“对于百姓来说,年年有余粮,年年吃得饱,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阮映舒轻哼一声,显然不买账:“你别捧我。温相为百姓操劳也不少。我听程里正说,建国元年的时候饿死过好多人,程殇就有个弟弟是饿死的。即便后面日子好起来,二老先前亏损的身子也补不回来,早早的便去了。”
“是啊。”温书禾听着也不免有些伤怀,“我娘之前跟我说过温大大在北燕的故事,总之他们那一辈为了百姓付出了很多,不论是温大大,还是我爹。”
“你爹?”阮映舒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家伙提起自己的父亲。
“是啊,我也是上次从南诏回来之后才知道我爹的事情。”温书禾坐在床沿,“温大大当时为了帮助燕皇欧阳天干巩固统治,铲除旧贵族势力,带着我爹两个人就跑去了燕国。那边的人都是些逞凶斗狠的呆愣愣,听说他们在那边遭受的刺杀特别多。然后有一次,我爹为了救温大大,替她挡了一剑,之后没过几天便走了。”
“他临死之前都不知道有个我。他要是知道,估计也挺开心的吧?”
“当然。”阮映舒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这么招人喜欢,世伯肯定日日都在天上看着呢。”
“其实我突然不想让你去科举了。”温书禾突然扑进女人的怀里,微微耸动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要知道,朝堂之上不比战场凶险。即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不掌权的六品医官,朝中都会有人因此忌惮温家的势力,不断地想要打压我们。”
阮映舒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顿了顿,像是有所触动,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你要科举是为了什么吗?”阮映舒问她。
“我当然记得。”温书禾抬起头,“我说我要给我娘请诰命,我做到了。”
而后小家伙又耷拉下脑袋,“但是我说我要为百姓谋求福祉,我没做到。就连温大大也说,我这个性子不适合做官,但是我真的想为百姓们做做什么啊。”
温书禾显然没有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温家林家左家等等保护伞,就凭她在京城的所作所为,怕是早都不知道被拉到哪个山沟沟开荒去了。
“我们不做官也能为百姓做什么。”阮映舒的语气温和,手轻轻地抚着温书禾的背,“我听人说,当初西南的疫病棘手,只有你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去了。”
温书禾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敢说,其实她是害怕程殇死了。
毕竟那时候她真的认为……阮映舒很爱程殇。
“但是其实你还是想,对吗?”温书禾觉得自己的直觉骗不了人,“我之前在阮府读书的时候,每次看着你,都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嗯。”阮映舒不置可否,又轻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我觉得,兄长本事不行。”
“嗯……”温书禾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他貌似是殿试二甲垫底,好像在荆州边边做县令,也没听到他升官或者调走的消息。”
小豹子说一半还给自己说美了,笑嘻嘻道:“他当然没你有本事。同为殿试贡士,我是探花,他才是二甲老末。这徒弟都考这么好,老师上场了至少也要来个连中三元吧?”
“胡扯。”阮映舒十分谦虚,“溯国建国这么多年连中三元的状元就两个,这事哪有说得那么容易。”
“哦哦。”温书禾哼了一声,“我们出去转转吧?你拉着我。”
“嗯?”阮映舒偏头看她,“你这身子还要出去走,就这么闲不住?”
“我还耐不住寂./寞呢。”温书禾对着阮映舒眨巴眨巴眼睛,“姐姐想知道怎么个耐,/不住.法吗?”
听着这小家伙说这些荤./话,阮映舒嗔怪地看她,教育的话刚准备说出口,温书禾便利索地从女人身上下来,“姐姐,走呗——天天躺在榻上真的很无聊,我都要憋出来病了。”
“好吧。”
温书禾露出一个笑,跟着阮映舒走到院子时,乘其不备给那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去地里头转一圈。”温书禾拉着阮映舒的手,“我记得往北走点点,就有条小溪来着。”
“是有。”阮映舒看着自己被温书禾拉着一晃一晃的手,心里软了好几分,甚至有种……不该有的冲动。
“这时候河水冰,看看可以,玩水便罢了。”女人望着田埂,试图把心里的那层不平静压下去。
“行。”温书禾十分服从,“您愿意陪我出来,小的便已经感激不尽了。”
“京城混世大魔王,到了我这里成小兔子了?”阮映舒停下脚步看她。
“才不是小兔子。”温书禾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让女人看,“兔子脾气可不好,我觉得我乖得很。”
“那你是什么?”她问。
“哎呀——!”温书禾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好汉不提当年勇。”
阮映舒眉眼弯了弯,似乎觉得逗弄小孩是件有趣的事情。
比摆弄书本,恪守规矩有趣得多。
“我看……像只小狗。”女人从鼻尖哼出一声,“接着走吧,不是说想转转吗?”
“像什么像小狗……”温书禾小声嘀咕,耳后已经烧了起来。
可恶,狗不是骂人的吗?就像她平时骂皇帝是狗皇帝一样。
怎么阮映舒说自己像小狗,她还真有种要摇尾巴的冲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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