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日迢迢_潇潇渔歌 > 第20页
    暗夜烛火微弱,漫天白雪下明明灭灭,娉婷袅娜的女子素手相护,缓缓而行,在宽敞的庭院里,留下一串浅浅地脚印。


    虽然正房被东子派人收拾得更华贵妥帖,藤落还是更喜欢自己从前的闺房。


    李婆子伺候人有一手,屋子中央早放上了炭盆,一打开房门就热意扑脸,藤落放置好烛台,宽了外裳,散了头发,坐在榻边做绣活。


    雪停了以后,天气会更加严寒,孩子们每日在街上闲逛两个多时辰,藤落恐怕他们冷着冻着,每人做了一条棉布围巾,外加一双棉手套。


    藤落担心棉布的颜色一模一样,会被孩子们带串了,正在给围巾的边缘绣上名字。周围很安静,院子里一点响动就很清晰,有一串沉稳从容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她的闺房门。


    藤落烦躁,这白流光真是无药可救,随着“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她甩掉手中的棉布围巾,快步来到房门前,压低声音怒骂:“白流光,你长的是狗脑子吗?我都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门外一静,藤落呼出一口浊气,好言好语地劝道:“我知你性情纯真,但外人不懂,只会怪罪我行为不检。你都害过我一次了,不能再任性下去,毁我余生,若不然,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门外的人无声无息,藤落等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却等来了又一阵“笃笃笃”。


    “你究竟想怎么样……”


    藤落怒极,猛地拉开房门,余下的话语却哽在嗓子里,瞪大了眼睛,衣着单薄的身子紧接着一哆嗦,是冻的,也是吓的。


    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大刀的叶成幄,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细长的眸子正意味不明地凝着她。


    “怎么?发现不是你的情郎,失望了?”


    叶成幄扶着刀柄,不管女人的呆怔,大步跨进门来,细细地打量,狭小但格外洁净<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女子闺房。


    “哪有……”藤落猛然回神,努力压抑着小心脏的砰砰乱跳,关起房门,抽过身旁的棉布帕子,抖着小腿,忙叨叨地伺候叶成幄,掸落男人肩背上的雪花。


    房间里很干净,这小女人干净不干净就难说了。


    藤落绕到男人身前,帕子刚刚搭上他的前胸,就被叶成幄钳住了下颚。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谁呀?”


    藤落推拒男人的大手,却被他越掐越紧,索性放弃了抵抗,眼中挤出几点委屈,气哼哼回道:“这么晚了,成王不回王府陪你的两位夫人,闯到我一个弃妇的房间里做什么?”


    “呦吼!” 叶成幄咧嘴坏笑,垂首凑近女人的脸颊,用力嘬了一口,惊奇道:“我的小媳妇儿长脾气啦?还会呛人呢!真是难得一见。”


    “是你冤枉我,先说难听话的。”


    藤落的面颊升起两片红润,似嗔似恼,别有一番风情。


    “呵呵,有意思……”


    叶成幄的眼神微暗,掐下颚的手沿着藤落的脖颈下滑,扶刀的手也揽住纤细的腰肢,将女人柔软的身体压向男人坚硬的胸膛。


    男人的想法简单,就是想女人了,要一亲芳泽。


    女人的想法乱一点,亲?不亲?顺从?推拒?直接享受?假装矜持?


    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相触之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经历过无数次血腥杀戮的叶成幄反应迅速,一把推开藤落,烛火熄灭的瞬间,刀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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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勾人


    “落落,落落,怎么熄灯了?我是流光哥哥呀!”


    藤落被叶成幄推得一趔趄,扶着身旁的茶桌,刚刚稳住身形,窗子就被敲响,白流光的声音传来。


    虽然没有点灯,但外面雪花漫天,雪光映着屋子里亮堂堂,叶成幄举在身前的大刀更是明晃晃,闪着白光。


    藤落的身子止不住颤抖,完全是被气的,白流光这个时候登门,简直就是在找死。


    一时之间,屋里屋外,三个人三种心思,一片静谧。


    没有得到回应,白流光的语调显得委屈至极:“落落,我回白水县老家和父母说了要娶你的事情,我父亲还和从前一样反对,倒是我那妻子通情达理,同意我纳妾,但是,你放心……”


    白流光恐怕藤落误会,急声解释道:“落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妾的,我和他们据理力争,我喜欢的女子,只能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和父母妻子商量,要给你平妻之位,父亲动了家法,打了我十板子,我都没有松嘴,我一定会把你娶进门的。”


    藤落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成幄的刀光,脑中翻江倒海,回应白流光什么话?顺着他,怒骂他,骗哄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说深了说浅了都是越描越黑。


    最后,藤落选择沉默,只有一点担心,叶成幄会不会砍了白流光,让那个傻小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她院子里。


    当然,若按世俗礼法,也不算死得不明不白,谁让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夜摸到别家女人的房檐下的?


    白流光又轻敲了几下窗棂,见藤落没有丝毫回应,垂头丧气道:“落落,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你如今过的不好,我是有责任的。幸好我调到遥洲城为官,为了和家里抗衡,我决定再也不回白水县。他们谁想拦我也拦不住,等我养好了伤就去托媒人上门。我们在遥洲城风风光光办婚礼,我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家门,出门你就是白夫人。”


    白流光越说越来劲儿,自己对着窗子连连点头:“嗯嗯,就这么办!”


    办你娘的头啊!藤落突然觉得白流光这人很神奇,至少他这种不识数的脑袋瓜儿,能活到这么大年龄,还能把官做下去,就很神奇!


    “笃笃笃”白流光轻敲窗棂,轻声交代道:“落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不必事事费心,一切都有我呢,你只管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


    白流光忍着屁股肉疼,一步一挪,挪回了高墙下,被那个强壮的小厮拖上墙头,折腾了一刻钟,才高高兴兴地离去。


    顺子和韩起越可是欣赏了一出大戏,从白流光带着强壮的小厮扛着梯子到藤家墙根下,就被发现了。


    但是,这主仆两人太菜了,在大靖朝随便拉一个做贼的,都没有搬梯子来丢人现眼的。爬墙爬了一刻钟,做贼的看家本领是丁点没有掌握,估计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不敢拜祖师爷。


    顺子和韩起越在黑暗中对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看清谁的表情,但是,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小子一看就是与人偷情的,有戏看,还是白看,谁能不看呢?所以,两个人都选择了不出声,不阻拦。


    况且,那傻小子还自报家门,白流光,韩起越是熟悉的,那是一个死心眼子,官场里的人谁都知道。


    就是没想到,人群公认的傻子,也有九曲回肠,喜欢偷女人,还和成王偷同一个女人,真是胆儿肥啊!


    顺子和韩起越也不约而同地好奇起来,屋里的女人究竟有何魅力?两个情夫同时来访,还能兵不血刃,安静收场。


    当然,屋外看热闹的人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可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风平浪静,叶成幄收起大刀后,一把掐住了藤落的脖颈。


    “老子今日才知道,我这木头鸡似的小媳妇儿,还是个勾人的能手!”


    藤落挣脱不开,用力拍打着叶成幄的手臂,声线惊慌又绵软:“不许这么说我,是白流光一直纠缠我,我能怎么办?”


    叶成幄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哼哼冷笑:“他怎么不去纠缠别人,偏偏来纠缠你?”


    藤落拍拍打打的双手,改为狠捶叶成幄的胸膛,尖声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都是你们的错,却都来怪我!”


    叶成幄手臂用力,把藤落娇小的身子夹在腋下,拖去了床榻。


    “来吧,让老子见识见识,连叫床都不会的女人是怎么勾男人的?”


    “你滚蛋,你别那样……不要那么用力……我会疼的……”


    藤落又急又气,挣扎不过半刻钟,就全身脱力,只能任叶成幄施为。


    弱女子的低泣声,时断时续,呜咽了半宿。


    天光微亮,藤落依着习惯睁开眼,发现男人已不在身旁,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腰酸背痛起床洗漱。


    金婆子已摆好早餐,繁生和蔓蔓很快用完饭,自觉去读书习字,每天早晨都是不等茂茂的,那个懒小子,总要迟上半个时辰才能起床。


    藤落身子不舒服,只简单用了一碗稀粥,就起身拐去茂茂的房间,准备叫孩子起床,刚刚把卧房门推开一条缝隙,她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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