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皇帝也在给他设下陷阱。


    可皇帝既然发现了,却没有拆穿他们。说明他喜欢这样的游戏,想到可以抢弟弟府内的人,而弟弟又不得不偷偷地与情人私会。


    皇帝的内心,一定爽疯了。


    想到这里,鹤兰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确实能激起皇帝的掠夺欲。宸王殿下,鹤兰承认小看你了。 ”


    萧华亭面色不好,因为他说过不会帮助鹤兰爬上龙床,可当他知道鹤兰被冷落很久之后,就知道圣上并没有被鹤兰的容貌吸引,也就是说随时都会杀了他。


    自小皇帝就喜欢抢他的东西,先是教书的老师、后是伺候的宫女,如今……还有他喜爱之人。


    “鹤兰。”萧华亭叫了他一声,“你要明白,皇帝的欲望深似海,他想在你身上得到的,从来不是你的人。”


    鹤兰只是思考了一瞬,便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他媚眼如丝地盯着萧华亭,轻轻地碰了他的嘴唇,“谢宸王指点,鹤兰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着,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第127章 驯马


    鹤兰将萧华亭伺候得很好,以至于他扶着岩壁喘息了很久。


    “王爷,您最近要好好休息啊,这还没怎么样呢。”鹤兰笑着道。


    萧华亭有些羞赧,又不想占了下风,“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本王夜夜无法安眠。而且,你最近怎么了?”


    鹤兰媚着眼睛瞟了萧华亭一眼,“没什么,练了些手艺活。”


    萧华亭无语,不想继续再问。


    毕竟问越多,他只会得到更加扎心的回答。


    与其让自己难过,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帮助他好了。


    高高在上的宸王,就这么简单的、轻而易举得把自己说服了。


    “你快回去罢,这里是宫里,哪里都是眼睛。”萧华亭提醒他。


    鹤兰点了点头,在离开时深深地看了他了一眼,无比诚恳地道:“王爷,谢谢你。这次是真心的。”


    说完就走了,留下萧华亭一个人在假山洞里痴痴地傻笑。


    鹤兰回到住处时,那小太监还晕着,他给小太监换回好衣服,就再也没管他。


    一直到深夜,苏公公叫人来传来了。


    “公子,殿下传您到养心殿一趟。”


    那小鱼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讨好,他以为自己白日里平白无故晕倒,鹤兰也有没有向别人告发他失仪,已经很是感激。


    “现在什么时辰了?”鹤兰问着。


    “回公子,已经是亥时了。”小鱼公公回答着。


    “那、麻烦公公带路。”


    这一路上,鹤兰都在想,既然皇帝知道白日里自己与宸王私会的事,居然这么晚才召见自己。


    可见他对自己没那么在乎,但又不至于不在乎。


    大约是朝中的事情都忙完了,才想起自己胞弟的情人还没解决。他想起上一次见到皇帝突然的发狂,只是因为自己在未被允许的情况下,看了他一眼。


    皇位为什么那模样害怕被人看呢?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缘无故的,一定都有缘由,多数与童年有关。


    这么想着的时候,鹤兰已经来到了养心殿门前。


    此刻,里面还传来了琵琶音。


    鹤兰走了进去,发现除了抚琴的宫女外,谢惊鸿竟然也在场。


    “陛下,许公子来了。”小太监通报之后,人就退下。


    “草民许氏参见陛下。”跪下行礼。


    “许氏来了啊,快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喜悦,像是刚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这与鹤兰预想的不同。


    总不能傍晚的时候,将萧华亭调去西北的圣旨就下了罢?


    皇帝指了指谢惊鸿,笑着道:“鹤兰啊,你好好看看谢监令,他真的像太监吗?”


    谢惊鸿有些疑惑,轻轻地看向鹤兰。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陛下和谢大人责罚草民。”


    “陛下,微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谢惊鸿问。


    他虽然向皇帝鞠躬,眼神却瞥着鹤兰。


    皇帝笑得更大声,“惊鸿啊,朕那日问许氏,你的容貌是不是臣子里最出色的?”


    “许氏居然说,他一直以为你是太监。哈哈哈。”


    谢惊鸿也淡淡一笑,“看来微臣得雄壮了一些,不过能让陛下笑得这么开心,微臣虽然被误会也觉得值得了。”


    说完,他走到鹤兰面前,弯着腰露着诡的微笑。


    “许氏,你再瞧一瞧本官,还像不像太监?”


    鹤兰低着头,“大人容貌俊美,气质刚毅,走路生风,确实不是太监。之前都是草民眼拙,希望大人恕罪。”


    谢惊鸿直起身子,“陛下,许氏已经将微臣看清了。”


    皇帝收住笑,“好了惊鸿,他既然向你认错,你也别吓唬他了。许氏,平身吧。这次谢监令带来一幅画,你也瞧一瞧。”


    鹤兰应了一声,依言向前,走到御案前,上面正展开一幅墨宝。


    画上没有山水,也没有人物,唯有一匹通体墨黑、四蹄踏雪的烈马。


    那马正昂扬嘶鸣,眼睛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浑身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破纸而出。


    “你觉得这画如何?”皇帝端着茶盏问。


    “回陛下,草民学识浅,不懂画。”


    鹤兰回复时,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显然他不喜欢别人扫他的兴。


    “不过……”鹤兰又道:“从这遒劲的笔法,草民能感觉到这匹马自由自在,充满了傲气。”


    “是挺有傲气。”皇帝发出一声轻笑,“这是朕在登基前不久画的。当时,先皇带着朕前往马场,见那马夫怎么也驯服不了它。”


    “听闻是因为这匹黑马曾经有一个主人,并且与那主人的感情甚好。”


    皇帝轻轻抚摸画中的黑马,用一种沉迷的眼神看它。


    “但它太漂亮了,漂亮的马就会让更多的人垂涎。鹤兰,如果是你,你该如何驯服它呢?”


    皇帝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就连那玩世不恭的谢惊鸿,呼吸都小心了些。


    鹤兰明白皇帝的意思,摆明是问如何驯服自己。


    他抬起眼,迎上那双审视的目光,“草民愚钝,天下骏马千千万,为何一定要驯服它呢?这匹马不好驯,换下一匹就好了。”


    皇帝闻言,倒也没有动怒,反而轻轻一笑,“一匹有主且刚烈的宝马,得到它、驯服它、又将它骑在胯下。你看它在你身下失控、无力、再到听话,最后离不开你,是一种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露骨,他俯视着鹤兰,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面人的欺凌。


    不光是青色上面,更是一种不把人当人看的权利碾压。


    一切就如萧华亭所说,皇帝不是想要天下的东西,皇帝想要的是全天下属于别人的东西。


    鹤兰明白,皇帝的秉性就是如此了,尽管他在民间是多么仁德的形象,可骨子里都已经烂掉了。


    也许正是骨子里烂掉了,所以才万分在意自己的形象。


    “陛下,草民从小生活在北方的小村子里,没见过高贵的骏马,驴倒是见过不少,驴蠢的很,只要把眼睛蒙上就能让它听话。”


    “不许胡言。”谢惊鸿连忙制止鹤兰,生怕他说了什么目无尊上的话。


    鹤兰看了谢惊鸿一眼,继续道:“不过,北方狼多,草民见过猎户如何驯狼。”


    皇帝原本只是带着笑意听,但话到这里,他兴奋地来了兴致。毕竟狼性格凶猛,驯狼可比驯马有意思多了。


    第128章 训狼论


    空气里飘着龙涎香浓郁的味道,皇帝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训狼么?有意思,许氏你说说看。”


    “是,陛下。”


    鹤兰已经看到了皇帝眼里的欲望,自然是知道如何挑的更加旺一些。


    他微微仰着头,任由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北方的冬天极冷,大雪封山的时候,荒原上更是找不到一头狼。狼群为了活命,会把族群里最弱小、或者带伤的赶出去。”


    “这种被赶走的狼,一旦饿极了便会铤而走险到村民家附近偷东西吃。”


    “那些猎户告诉我,这时候不要打杀、也不要撵走。”


    鹤兰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轻轻地引得皇帝和谢惊鸿二人仔细去听。


    “只需要隔着门缝,抛出一小块让它果腹的食物就行。因为本身受伤虚弱,这种狼拿到食物后,会立刻跑走。”


    “一旦见到了这种好处,这匹狼就会在下次饥饿难耐的时候,再来寻找。猎户们就再次重复,只给一点点,让它吃不饱,也饿不死。却时时期待你的馈赠。”


    鹤兰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谢惊鸿也被他的话惊了一下,他倒是没听说这番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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