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昨夜是在前山查案,谢监令刚才也说过,沈昭的尸体是在后山脚下发现的,所以本王未曾见过他。”
“更不知沈昭怎么会身首异处,是不是曾经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
说罢,萧华亭突然变得严肃,“沈昭私自进入皇室领地,可是蔑视皇上的权威?他死在那里,更是污了皇室院落。如此大不敬之罪,他沈家担不担得起?”
谢惊鸿被震慑到了,人愣了一会儿。
他左右思考了一下,“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说的甚是有道理。只要您与圣上齐心,不让圣上遭受污名,本监令也不愿深查太多。”
容启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沈昭死了?”
“有查到凶手吗?”
萧华亭和谢惊鸿二人都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鹤兰领会了谢惊鸿的意思,他是替皇上警示萧华亭。只要不将污水沾到皇帝身上,他便不会深究。
鹤兰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谢惊鸿果然没让他失望。
当狗当的十分入戏,即便是皇帝给他喂过毒药,他这条狗也当的难以自拔。
这样的人,实在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会咬人的狗,要毒死才好。
鹤兰听到萧华亭说:“谢监令放心,沈昭的死与惊尸案无关,本王无心去管。”
谢惊鸿眯着眼睛,“如此,甚好。”
就在此时,鹤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萧华亭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鹤兰想做什么。
只见鹤兰美颜温润,一身月白色衣袍,他的手中端着刚沏好的热茶。
他分别给容启和谢惊鸿换茶。
容启见到他,明显的紧张起来,变得坐立难安。
谢惊鸿就不一样了,他用手捻过鹤兰的发丝,脸色顿时变得阴冷,“鹤兰,怎么你的头发与宸王的头发一样潮湿呢?”
第79章 遵命么?骗你的。
听闻谢惊鸿这么一说,容启也向鹤兰投去了目光。
然而他未经世事,看着外面的艳阳天,天真地挠了挠头:“外面也没有很热到出汗的程度啊。”
鹤兰并没有接任何人的话,只是淡淡一笑。
白玉茶盏里,上好的龙井茶冒着袅袅热气。他从谢惊鸿手中夺过自己的发尾。
离开时,指尖又在谢惊鸿掌心里轻轻划过,挠的谢惊鸿心中痒痒的。
“谢监令,请慢用。”鹤兰道。
萧华亭也将目光移到了那玉白茶盏上,方才鹤兰一定听到谢惊鸿的话。
他知道鹤兰想要报仇的决心,是绝对会踏碎任何挡在面前荆棘的决绝。
萧华亭也不免绷紧,若是朝廷三品命官死在自己府上,容启将军还是个见证者……这事情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然而,谢惊鸿没有立刻去碰那茶盏,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鹤兰,“许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本监令呢。”
“谢大人想听什么?”鹤兰也同样回以微笑。
谢惊鸿右手不自觉地搓着手指,想听什么呢?
听鹤兰和王爷怎么系了同一款束带,听两个人的发丝怎么连温湿的程度都差不多?
有什么可问的呢?
他早就看出来了,从鹤兰出来,宸王的眼神都变了。从曾经假装不在意,到柔情似水。
他们一定做过了。
越这么想,谢惊鸿就越憋闷。他攥紧拳头,脑袋都要气炸了。
看着鹤兰美得妖异的眼睛,他只恨为什么不属于自己。
气愤之下,便随手拿起旁边的茶,正要喝进去。
一抬眼,又看到鹤兰面色平静地与自己对视,谢惊鸿的心中又升出一股没来由的气。
啪的一声,他摔了茶碗。
只说了一声“告辞”,便离开了。
容启一头雾水,不明白刚才还笑眯眯的谢监令,怎么转眼摔碗儿走了?
大堂顿时安静了不少,萧华亭沉了一口气,看着容启。
“容将军,可还有别的事?”
容启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我……”
确实没什么事了。
“若是没有的话,本王便不送了。”
“额……”容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不想离开,前些日子配合萧华亭调查,忙于证明定关军的清白,一直没有机会与鹤兰说话。
如今,终于有了片刻时间,来和鹤兰好好聊一聊。
他很想他。
可是,说点什么才能留下呢?
就说……因年少时二人关系甚好,特来与宸王叙旧?
不行不行,一来王爷负责办案,他该回避才是。二来,王爷被封宸王不久,难免会被说有攀附之嫌。
“末将……今日休沐,不着急回去。”
说完,他自己脸都开始红了。
萧华亭看着面前的少年将军,只觉得有些无奈。这孩子真是纯稚,少年心事都装不住的。
鹤兰差点笑出声,问:“那容将军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容启的眼睛在王府的大堂里转了整整一圈,最后锁定旁边的玉白茶盏。
“本将军爱喝宸王的茶,在北疆从来没喝过这种茶。”
说罢,他拿起茶碗,仰头咕嘟一声全部喝掉了。
之后又觉得不够,走向原本谢惊鸿的位置,拿起他未动过的茶,也一口气喝完。
萧华亭顿时脸色不对,那茶也许有毒!
“容启!”萧华亭急迫地叫了一声。
他向前抢过茶碗,发现容启已经喝个精光。萧华亭正要叫陆管家,回头却看到鹤兰调皮的脸。
再一看容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萧华亭无奈地摇头,差点又被鹤兰骗了。
不过,一想到容启为了留在这里,开始编出这等瞎话。萧华亭的醋意就按捺不住,他得想办法把容启赶走。
“主人。”下人突然来到大堂门前,似有急事要说。
“怎么了?”萧华亭问。
下人先是对着容启鞠了个躬,又走到萧华亭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鹤兰听不清说什么,只是萧华亭面色逐渐凝重。
之后,他便站起身,对容启道,“容将军,宫里有事要本王走一趟,恐怕也没办法带你品茶了。”
一想到宸王又要赶自己走,容启心里急的不行。
他看着鹤兰就在眼前,却不知怎么才能和他独处。
越想越急,心脏都要从喉咙中吐出来的地步。
而在这情急之下,容启看到大堂的主位桌子上,还摆着茶壶。
于是,他用尽19年来唯一看过的话本子戏,假装绊倒在梨花木桌上。
那一壶的热茶,正正好好洒在他的怀里。
“呀,王爷,末将的衣服都脏了,身体也被烫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容启面色通红,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自己拙劣的演技臊得。
但他确实被烫的好痛,又不想让鹤兰看到自己的窘迫,于是硬挺着。
萧华亭一阵无语,此番情况,他确实无法再赶容启走了。
“既然这样,容将军就在王府里修整一下。来人,先待容将军去往后院,再将郎中请来。”
那下人点头称是,规规矩矩地弯腰:“将军,这边来。”
容启倒吸着气,临走时看了鹤兰一眼,小狗一样的。
仿佛在恳求,让鹤兰一会儿一定要去找他。
萧华亭当时的心思还在下人带来的消息上,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
鹤兰见他眉头紧皱,问道:“王爷怎么这样为难?”
“太后和皇帝同时传唤本王。”萧华亭目光低垂。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太后和皇帝的博弈。他们二人要看看,宸王究竟更听谁的话。
是那个可以将他拱上王位的太后,还是当今依旧至高无上的天子。
“王爷,无论何时何地,圣上的权威不可侵犯。”
鹤兰摸着萧华亭的胳膊,继续道。
“太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更想知道你的态度。”
萧华亭冷笑着道:“本王会给他们二人各自想要的东西,就看他们接不接得住了。”
忽然,他一把拽住鹤兰,低下头咬在鹤兰白净的脖颈上。
鹤兰吃痛,却没有推开他。
等到萧华亭主动放开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有一个明显的红痕。
“本王命令你,不许和容启走的太近!”一句话说的甚是威严霸气。
“草民遵命就是。”鹤兰弯了弯眼睛,带着一点娇羞的模样。
一直到目送萧华亭离开,鹤兰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遵命么?
骗你的。
第80章 男人就可以了?
他们只是睡了,又不是卖身给宸王了。
怎么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区区王府,别想扰乱他的路。
鹤兰狐狸似得向容启暂时休息的房间走去,步伐都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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