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亭看着鹤兰妖美的脸,无奈地问道:“鹤兰,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鹤兰摇头,他确实不清楚。


    毕竟谢惊鸿那人实在诡异,令他捉摸不透。


    “因为他想帮你。”


    鹤兰怔了一下,“帮我?”


    “嗯。”


    萧华亭望着车窗外,声音很平静,“谢惊鸿本就是皇兄培养的暗卫,因为过于出色到了前朝做官。”


    “任何对皇兄不利的人、不利的事情他都会消灭掉。”


    “但这次,他没有杀你,甚至愿意帮助我。可见他的立场。”


    鹤兰冷笑一声:“我不信他,皇帝也未必信他,不然就不会也给他下毒了。”


    蓦地,他又道:“不过,谢监令既然给了消息,王爷我们要利用好这一次。”


    萧华亭静静地听着,“将你的想法讲出来。”


    鹤兰:“王爷,不要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就让这件案子一直悬着。同时门籍的事当成谣言传播出去,让世家、让百官心中对皇帝产生晃动。”


    话已至此,萧华亭全明白了。


    这个案子的结果根本不重要,鹤兰也并不在意这些尸体的冤屈。


    而是要利用它们,撬动皇帝在百官心中的地位。


    “鹤兰,温泉山下的尸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场大火,也不完全是为了救本王?”萧华亭问。


    阳光直直地照在鹤兰的身上,他缓缓抬起眼睛,让那张妖异的脸完全暴露在明媚的光下。


    明明是夏日的朝阳,可鹤兰竟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冷意。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笑意没有任何情绪,真要说像什么。


    那便是执棋之人,发现终于有人看懂了自己的棋局,而产生的兴奋感。


    萧华亭不知道倚在自己怀里娇弱的鹤兰,还是正常说话的鹤兰,亦或是昨晚妩媚的鹤兰,究竟哪个是真的鹤兰。


    而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心甘情愿沦为对方棋盘中的棋子。


    鹤兰的容貌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如今覆盖了一层冰霜。


    越是惊艳,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萧华亭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想到自己拥有了这样的人,真是觉得太刺激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兴奋,“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等待。等待谣言四起,等到皇帝坐不住的时候。”


    ……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王府。


    他们都还穿着潮湿的衣服,鹤兰没顾得上萧华亭,自己就往西院跑。


    经过一夜潮湿,他太想沐浴洗个热水澡了。


    可人还没走两步,就被萧华亭拽住衣领。


    “王爷?”鹤兰疑惑地回头看他。


    萧华亭凑近他的耳朵,“昨晚本王还未尽兴,你还想去哪里?”


    鹤兰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一夜都未尽兴?


    中了寒毒的身体,居然还能这么好。


    不等鹤兰反应,萧华亭就将他扛在肩头。


    一路穿过大门、穿过适林,穿过小厮的目光,来到了自己的屋子。


    几下就将鹤兰的衣服扒下来,动作麻利的让鹤兰震惊。


    “王爷,这可是光天化日……”


    萧华亭笑了一下,“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不是很积极么?”


    说着,将他按进浴桶内,箍在怀中不让鹤兰动弹。


    他们二人,早就越过了那条对萧华亭来说,不能逾越的界限。


    萧华亭也并非纵情之人,只是既然认定了鹤兰,他便也不在用礼法来欺骗自己,折磨自己。


    两人的身影全被氤氲的水汽笼罩着。


    水面从一点点波动,到激烈的晃动。


    鹤兰挣不开那双强有力的手,只能任其抱着,肆意着。


    “王爷,我不走。”


    说罢,他转过身,与王爷面对面。


    美丽的容颜让萧华亭迷醉,之后他便头脑一片空白,不管不顾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桶里的水温都凉了。


    鹤兰疲惫地靠在浴桶的边缘,身上不知是水还是汗。


    心里想着,萧华亭的年纪确实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以后,有自己的辛苦的了。


    萧华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坏笑着说:“鹤兰,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要夜夜侍奉本王才行。”


    鹤兰浑身一抖,脚下更软了。


    这时,陆管家站在门外,恭敬地说:“主人,谢监令和容将军来了。”


    第78章 毒死狗


    “他们来做什么?”萧华亭一边玩弄着鹤兰的头发,一边不悦地问。


    “只说是有要事与王爷商议。”


    优秀的管家就是即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主人的不高兴。


    于是,又道:“小人已经对他们说,王爷您连夜勘案,天亮时才歇下。两位大人理解并愿意等候,主人只管休息。”


    陆管家说完,人就退下了。


    虽然总觉得谢惊鸿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但容启和他都是朝廷要员,不能怠慢。


    萧华亭捏了一把鹤兰的腰,从浴桶里走了出来,叫人为他沐浴更衣。


    等到他走进大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鹤兰藏在了屏风的后面,这也是萧华亭的授意。


    容启一身劲装,见到萧华亭出来,立刻抱拳起身。


    “末将参见宸王。”


    另一侧,谢惊鸿则是一身玄色官袍,修长的手指在茶盏上画圈圈。


    他轻轻抬起眼皮,淡淡道:“王爷昨夜可是辛苦了。”


    萧华亭未理会谢惊鸿,神色如常地落座主位。


    “二人今日一同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容启最先开口,“听闻王爷近日已经将尸体的身份查清,那其中死去的两位定关军将士,并无任何人授意去皇家温泉。”


    容启是来自证清白的?


    萧华亭幽幽开口:“嗯,这事确实与定关军和容老将军无关。容小将军无需担忧。”


    “不!”容将军向前一步,“他们终是我们定关军的将士,末将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们!”


    萧华亭睨了他一眼,“本王查案自有章法,这不是容小将军该管的。”


    一句话已经将职责关系讲个明白,可容启根本不吃这套。


    “王爷,定关军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将士。只要有一分线索,末将便查一分。有一丝希望,末将就追一丝。将士们跟着容家出生入死,若末将回去拿不出交代,日后如何面对百万将士呢?”


    容启攥着拳头,说的那是激情愤慨。


    屏风之后,鹤兰眸光晃动。


    容启性格单纯耿直,若他执意查个究竟,很可能会查到皇帝那里。


    这既误了鹤兰的计谋,也容易让容启命丧于此。


    他得想个办法,让容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莽撞行事。


    大堂内一时安静。


    就见谢惊鸿端起茶盏,先是轻轻吹散上面的浮叶,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容小将军真是重情重义,有定关军驻守边疆,圣上可是安心了。”


    “可查案嘛,不讲情义的。有时候,还要关乎前朝布局。”


    容启猛地看向谢惊鸿,眉宇间透着不解,“谢监令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惊鸿笑着起身:“本监令能有什么意思呢?”


    他走到萧华亭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这案子圣上是交给了宸王,一切自然听宸王的。容将军,咱们也要听宸王的。”


    谢惊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但眼眸里全是寒光。


    这让容启更加觉得可疑,他还想反驳的时候,萧华亭打断了他们。


    “容将军所说,本王已经明白了。谢监令,您来到本王府上,是何事呢?”


    谢惊鸿轻轻一笑,“我的人发现,沈昭死在了皇家温泉的下面。”


    “他是翰林院的人,与澄镜司有何关系?”萧华亭问。


    谢惊鸿对上目光,没有让步的打算。


    “本是没关系的,但沈昭的尸首分离在山脚下。听闻昨夜宸王殿下也在那里查案,是否有什么线索?比如……书信?”


    萧华亭神色未变,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谢监令的消息真是灵通。”


    “彼此彼此,王爷一向不会空手而归。”谢惊鸿笑的邪气。


    屏风后面,鹤兰低着头思索。


    沈昭这才刚死,谢惊鸿就行动了。他果然也知道沈昭和皇帝合力陷害云家的事情。


    所以,才故意提起书信。


    那么,谢惊鸿此番来这里,就是要诈一诈自己是否知道实情,以及会不会牵扯到皇上。


    那个铜盒一定在萧华亭手中,证据自然也在里面。


    鹤兰不免紧张起来,萧华亭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只听他放下茶盏,反问道:“敢问谢监令指的是什么书信?”


    见谢惊鸿没有说话,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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