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说笑了。鹤兰什么都不想要,鹤兰就想伺候王爷。”鹤兰离萧华亭更近了,他的上身已经贴在了萧华亭身上。


    有些逗趣地说:“王爷,人要善于接纳万事万物,鹤兰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一句话真是说的婉转动人,就算是心如寒冰的萧华亭也不免倒吸一口气,


    这市井小民,实在霸道。


    忽然,他猛地推开鹤兰,厉声道:“许鹤兰,你的任务未完成,你不要忘了身份。”


    见萧华亭冷遮脸,面容严肃。鹤兰收起姿势,规规矩矩地坐好,“蛇毒难缠,容启将军还未醒,草民也没办法。”


    “许公子你糊涂了,实则你已经昏睡了三日。容启将军的身子早已安泰。”


    鹤兰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那不是蛇毒吗?怎么中毒深的人比自己好的还快?难道是常年沙场训练,体质就是比普通人更加硬朗?


    若是这样,自己也要好好锻炼才是。


    也许是捕捉到了鹤兰的疑惑,萧华亭解释:“虽然是毒蛇,听太医院的讲似乎是幼蛇,毒性并不致命。其实许公子你中毒也不深,只因将容将军一路背下来,按照郎中的话就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夏夜在窗户根下接话:“许公子被累透了。”


    第12章 冥器铺里堵将军


    气氛变得好笑起来,鹤兰看着萧华亭,喃喃说:“幼蛇啊,还是王爷技高一筹,既能达到目标,又让人死不了。”


    萧华亭皱眉,知道他又在讽刺自己,只道:“算是我们合作顺利。”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赶来,停在门口说:“大人,容启将军又来了。”


    见鹤兰疑惑,萧华亭解释:“太医医术高明,将军又身强体健,所以经过医治当夜就醒了。之后他打听道了你的消息,本官告诉他,你暂时住在王爷府中。”


    随后,他又对外面的小厮道:“你去回了那人,就说许公子刚醒,身体还在恢复中,不宜见面。”萧华亭对门外的人说。


    小厮刚准备走,又被鹤兰拦住:“等一下!你再告诉他,我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无需将军再挂心。”


    可小厮应了一声,退下了。


    萧华亭不理解,“你这是何意?”


    鹤兰回答:“这感情里纵横谋划的事情,王爷你不懂。”


    “本官不管你,但你若误了本官的事,本官绝不会请饶你!”


    面对萧华亭的威胁,鹤兰就像没听见似的,笑嘻嘻地说:“王爷,您不要本官本官的,您说句‘本王’让鹤兰听听?”


    ……


    萧华亭起身猛拍桌子,走了。


    “神经兮兮,莫名其妙啊。”鹤兰摇着脑袋叹道。


    过了一会儿,夏夜才探头探脑的进来,问:“公子,洗漱不?”


    夏夜虎头虎脑的模样特别可爱,鹤兰忍不住笑了,只道:“好,再烧些热水,我想沐浴。”


    “好嘞。”


    不出一刻钟厨房的伙计就将热水烧好,鹤兰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里,有一种人又活了的舒爽感。


    夏夜一会儿拿来干净的衣服,一会儿又端来糕点。


    鹤兰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像只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问道:“夏夜,你多大了?”


    夏夜行了一个礼:“回公子,奴婢年满14了。”


    “这么小,来王府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因为弟弟病了,爹爹不得不将我卖给王府换钱。大人是个好人,给了弟弟的治病钱,还愿意收了我这样的笨丫头。”夏夜越说越低落,眼角就红了。


    “你很好,切不可妄自菲薄。”鹤兰见不得小女孩流泪,赶紧说:“算了不提了,你下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叫你,我们一同出门。”


    “真的?太好啦!”


    小女孩的快乐总是很简单,夏夜立刻笑着退下去。


    等他们出门时,正当中午。


    街道上的小贩一个个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连叫卖都没那么起劲儿了。


    鹤兰却精神抖擞的穿梭在集市里,夏夜抱着几匹蜀锦,踉踉跄跄的跟在鹤兰后面:“公子,咱们买这么多干嘛啊?”


    “当然是送给你家大人啊。”鹤兰回答。


    “啊?”夏夜疑惑,因为鹤兰全都记在萧华亭的账上。


    鹤兰回头去看,发现夏夜根本抱不住这么多布匹,就对后面不远处比较隐秘的位置喊着:“喂,你悄悄跟着我们很久了,你把这些拿回王爷府吧。”


    那人本是受命于萧华亭监视鹤兰,见自己已经被发现,点头哈腰的凑近:“小的这就来帮忙带走。”


    夏夜的手终于空了,她抬头看见店铺招牌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公子,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店铺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纸马铺。


    是卖死人用的东西,无论是元宝银票,还是纸人玩偶,甚至还有宽大的宅邸和马车,算得上应有尽有了。


    鹤兰想起自己好像从未给死去的族人烧过纸,救他的女人不许他烧。


    那女人说,如果想报仇,就要把一切思念、怨恨、痛苦全部深深地藏在心里。让这些情绪搅和在一起,在心底生根发芽,再滋养出仇恨的大树。


    到那时,人就会成为仇恨本身,无论是什么也撼动那颗报仇的决心。


    “许公子!”爽朗的少年音从光线阴暗的纸马铺里面传来。


    清澈干净。


    他龙行虎步的快速走到鹤兰的面前,笑着道:“我听说你大病初愈,不敢打扰。想着明天去看你的。”


    鹤兰看着容启青涩与刚毅并存的脸,心中虽有一些不忍,但嘴巴里还是说令人多思多想的话。


    “多谢将军挂念,只是草民身份卑贱,实在配不上将军为草民劳心。”鹤兰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在说什么话?我可是在孤峰上答应过,给你领路的报酬的。你还救了我的性命,这报酬更加不能少。”容启说。


    此刻的鹤兰收了孤峰上的锐气,谦恭了很多:“将军说笑了,能为将军带路是草民的福气,更是不敢索要报酬。将军莫要折煞草民了。”


    “啊?”容启不懂,他耿直的脑袋冒出无数个疑惑。


    怎么了呢?发生什么事了呢?


    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不对啊,自己根本没说两句话啊!


    鹤兰见容启微张着嘴僵在原地,便知他的小脑袋瓜处理不了这婉转的话语,心中感叹难为自己的处心积虑了。


    眼前的人,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于是换了个话题,道:“将军,您来这里做什么?”


    容启缓过神来,回答:“我来买些东西,许公子怎么也来这里?”


    鹤兰表面微笑,心中叨念。


    当然是为了堵你了!


    一位重情重义的少年将军,在皇城待的日子里,肯定是怀念还在边疆的兄弟,和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


    之前容启不是被这个官员宴请,就是被那个官员招待,也没有自己的时间。


    鹤兰算计着,在容启被毒蛇咬伤之后,其他人不会再多加打扰,容启肯定想利用这个时间,做些自己更想做的事情。


    鹤兰猜测以萧华亭的谋算,一定把自己描述成了多么艰难的处境,故意让容启放心不下。


    如今救命恩人恢复健康了,容启也就不用再担心,肯定会来买些东西纪念那些死去的人。


    容启忽然如释重负,笑着道:“哦!你也是来买东西啊!那我们一起买吧!这个老板的手艺真是不错,我都想不到纸糊的可以这么逼真。高兴的我啊,买了好几匹大纸马!”


    诶?


    鹤兰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的,几句话就驱散了原本阴沉的气氛,也被逗笑了。


    第13章 什么恩?床笫之恩吗?


    艳阳下,鹤兰的笑容好似旭日春风,吹的容启心里暖洋洋的。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容启他们面前,两个人身着官服前后出了马车,纷纷向容启行礼。


    “下官刑部员外郎王申。”


    “下官刑部员外郎李一。”


    因是不太正式的场面,两个人本来行半礼即可,但还是他们还是端端正正的行了全面的礼节,可见容启当下的风头正盛。


    “见过王员外,见过李员外。”容启抱拳行了武官军礼。


    鹤兰在容启后面低头,做叉手礼。


    刑部嘛……鹤兰太熟了,他因为涉及到了刑部左侍郎的案子,被关在地牢的那段时间,几乎每一个刑部的官员都‘关照’过他。


    比鹤兰想象的还要团结。


    此刻,两个员外郎一左一右的盯着鹤兰不放,看着他的眼睛都能飞出刀来。


    王员外更是厌恶刀嘴角抽搐,忍不住说出讽刺的话:“哼,贱民就是贱民,明明证据确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从地牢里出来。”


    鹤兰轻轻一笑,并不想与他争执,“回大人,左侍郎大人的案件已被萧大人查明,实则是草民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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