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启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乖乖的不再说话。
鹤兰满心都是——这蛇是剧毒,没有时间耽搁了。
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卸掉容启的腕甲,用嘴吸毒。
容启惊得瞪大眼睛,啊啊呀呀了半天,最终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任由鹤兰的嘴唇贴紧自己的虎口。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缘故,总之鹤兰每贴着他的虎口吸一下,他的脑袋就晕乎一分。
用嘴巴吸蛇毒,是一个风险极大的事情。就算吸毒的人再小心,也会有少量的毒素渗透到身体里,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时间了。
但这确实是一个与容启成为过命之交的绝好机会。他猜测,这机会不是老天给的,是萧华亭给的。
经过鹤兰的几次努力,容启伤口的血终于不是黑色了。
鹤兰擦了擦嘴唇上的血,问:“你怎么样?”
“我感觉还是很累。”容启看着鹤兰惨白的嘴唇,有点愧疚:“兄弟你这样救我,我怎么谢你?”
“把你身上所有的护甲都脱了。”鹤兰说。
容启面色呆滞,面露惊慌:“这这这使不得,本将军、本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
鹤兰要被他气死了,“我现在要把你背下山去,你穿这么重的护甲,我怎么背得动?”
“有道理有道理。”容启长舒一口气,没几下就脱的只剩个中衣。
鹤兰本以为自己好歹是堂堂的七尺男儿,背个男人肯定不在话下。
但他没想到,经常训练的身体是非常重的。鹤兰背不动,他只能揽过容启的一个手臂,搀扶着带他下山。
两个人一路跌跌撞撞,容启从感谢鹤兰救命之恩,说到下山就结拜为兄弟,到后来不怎么说话了。
鹤兰拍着他的脸颊:“容启将军,醒一醒。你如果在我身边死了,我又要被拉去蹲大狱了。”
“那不行,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蹲大狱。”容启回光返照似的嚎一嗓子,又叹:“这毒蛇可太毒了。”
鹤兰看他可怜,像是感叹道:“无论怎么说,将军您也是生活在皇城的,怎么会不知道这孤峰的情况?”
“我12岁就被父亲带走到边塞,早就对这里没什么记忆。”
鹤兰一愣:“你今年几岁。”
“这个月满十八岁。”容启回答。
鹤兰愣了一下,竟然这么小就被带走了,怪不得感觉脑袋呆呆的。
“你这么小就打了胜仗,当了将军,真厉害。”鹤兰赞美。
“那胜仗又不是我一人打的。”容启面露严肃:“是从小听从父亲教导,以及数十万个兄弟的信任和团结,才能胜利。”
功不独居,过不推诿,真是令人敬佩的少年将军。
他手下的将士一定十分敬佩他,鹤兰心想,怪不得狗皇帝容不下你。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雾气有消散的迹象。
鹤兰心头一喜:“小将军,我们有救了。”可他扭头看去,容启已经晕了过去。
没时间了。
虽然鹤兰的脚下也开始虚浮,但他的手臂更使了力气,脚程还快了几分。
欲到山脚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了萧华亭的马车。
对方轻摇折扇,一副等待许久的模样。那青松一样的身姿,孤鹰一般的眼睛,正像看到猎物一样看着自己。
等鹤兰扛着容启走出密林时,他才故作惊慌:“容将军,你怎么了!”
萧华亭还在演戏,大约是车里还有别的大人,也大约他们相约一起打猎或是吃酒。
“他中了蛇毒,快救他。”鹤兰说。
萧华亭接过昏沉沉的容启,又看了鹤兰惨白的嘴唇,眼神示意他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就在鹤兰要走时,容启又诈尸一样的醒了,抓着鹤兰的衣服不撒手,虚弱地问:“好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它又瘟鸡似的垂下脑袋,再也没声了。
第11章 王爷快驯服刁民吧~
其实容启早就晕过去了,他乌紫着嘴巴,仍然死拉着鹤兰不撒手。
鹤兰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成功。也许是容启常年训练的原因,那手像火钳一样结实。
见这种情景,鹤兰的脸更难看了,就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他心里腹诽,这容启将军不会拖死自己的吧?
无奈之下,他求助似的看向萧华亭,虽然自己很虚弱,但还是拼命的散发魅力,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王爷,救我。”鹤兰用口型说。
鹤兰相信萧华亭会想办法,因为皇帝只是让他污了容启的名,可不是要容启的命。
果然,萧华亭一把钳住容启抓着鹤兰的手腕,用力捏住手腕两侧的筋。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射,让容启终于松了手。
萧华亭一把扛起容启钻进马车,对着马夫大喝:“去太医院!快!”
鹤兰最后瞥了一眼容启的手腕,直接红肿了。
马蹄声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鹤兰才离开。
他走到后面的山脚,见到萧华亭所说的马车。那马夫十分懂规矩,带着鹤兰一路快马加鞭回王爷府。
马车一到,治病的郎中早就在西院等待多时。
不愧是专门给狗皇帝腌臜事的王爷,真是如此周到。
鹤兰心中不免讥笑,为了达成目的,萧华亭不顾他的性命就算了,连朝中要员的命也可以去搏一搏,看来和那狗皇帝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郎中立刻为自己诊脉下药,夏夜在一旁吓的直哭,心中想着这是多久没有人为他哭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幼时,他因为做错事被责罚,小安看他红肿的脸颊,一边给他揉脸一边忍不住流泪。
是什么事被责罚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因为鹤兰见别的孩童都有父亲,心中羡慕不已。可他从小就不许说自己是云家的子孙,一直谨记着。
后来在一群孩子的嘲弄下,鹤兰没忍住,对着他们大喊:“我有父亲,也有祖父。云老太傅是自己的祖父,云太傅的儿子是我的父亲。我是云家的子孙!”
当天夜晚,鹤兰被扇了十个巴掌。
鹤兰的回忆到这里就断了,因为人已经晕过去了。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巳时。这日天气特别好,阳光透过窗户直接洒到了鹤兰的脸上,无情的将其晃醒。
夏夜端着药进来,看到鹤兰坐在榻上发呆,她先是一愣,然后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的跑出去,大喊着。
“王爷王爷,公子醒了!”
萧华亭还是冷冰冰的模样进来,然后用非常官场的笑容说道:“许公子果然说话算话,三日内便和容启将军成为了生死之交。”
鹤兰瞥了他一眼,也开始阴阳怪气的回答:“都是借王爷的恩德,不然鹤兰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事。”
鹤兰相信萧华亭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自己在嘲讽他。
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在乎,继续道:“许公子哪里的话,本都护只是和容启将军约好在孤峰下见面,可是什么都没做的。”
“那就是王爷命数太好,想什么来什么。南方的毒蛇也被召唤过来,腾云驾雾飞到中原。”鹤兰没客气。
……
萧华亭似乎不想与他继续争辩,转了话头问:“许公子身体如何?”
鹤兰看向外面晃眼的日光,又开始满嘴胡话:“尚好,虽然有一些乏力,但起来伺候大人也是没问题的。”说完,他朝萧华亭眨巴眨巴眼睛。
萧华亭有些愕然,上一秒还冷言对自己,下一秒就开始说些昏话。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市井刁民,胡言乱语。”萧华亭侧过脸不搭理他。
鹤兰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走到萧华亭对面,言语更是大胆放浪:“那王爷就把我这个刁民快快驯服吧~我看今日阳光正好,王爷不如舒爽之后再去吃午饭?”
他一只手撑着萧华亭的茶桌,另一只手撑着萧华亭的椅背,将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整个环在怀里。
鹤兰低下头,温情地看向对方。乌黑的长发垂下,替萧华亭遮住了刺眼的日光。
正准备伺候洗漱的夏夜看到这一幕,惊得不敢出声,她恨不得将脑袋插进铜盆里。就这样满头大汗、屏住呼吸地退出房间,将这<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留给那二人。
没有了炫目的日光,萧华亭将鹤兰的面容看的更加真切。
白皙的脖颈、殷红的薄唇,还有好看的桃花眼里净是水波莹莹。
这些本该是女子的长相,偏偏长在了一个清冽、又野心勃勃的男子身上。
所以就算鹤兰长得好看,萧华亭也没办法把他当做女子。鹤兰男性的气质太强烈了,是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掠夺感。
萧华亭总觉得,倘若他们真的怎么样了,鹤兰一定会咬下自己一块肉。
“王爷,您干嘛对我这么警惕?”鹤兰笑着问。
“本官在想,许公子到底想从我这里夺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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