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的似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安抚着,动作却没有半分松懈。扯落自己的腰带,褪了外衫,伸手抚在她后脊,掌腹不断揉磨着滑腻肌肤,由轻到重,带着些克制的力道。


    沈棠被揽在他怀里,伏在他颈侧,整个身子都在抖,微颤的喘息声被她压在喉咙间,只剩双手不住地蜷紧。


    她身子娇细,软力至极,每每想推开都被扣了回去,随即被更重更难以让人接受的力道缠着碾磨。


    喉咙间的声音难耐地溢出,勾得人心痒,唇瓣微张间,谢晋扣着下颌贴过来,试图含住那软声,轻抿亲吻,噬咬不放。


    呼吸交错热意,缠磨周而复始。


    “谢晋......”


    垂落的双眸如月华生辉,却染着娇红,清婉着声突然唤他,谢晋有些溃不成军,抽吸了口气,呼吸愈发沉重滚烫。


    微仰的柔白脖颈,刺/激着双目,他亲了亲那湿红的眼尾,又牵起她紧张不安的手,贴在唇边,吮吻轻咬。


    “你停......”沈棠却实在难忍,挣出来的柔软手心急急抓他的手臂,喉间溢出的声音断续,怜人至极,却终于能连成句,颤声缓出,“谢晋......我有些难受!”


    说到最后稍提了声,蹙着眉偏过脸平复喘息,声音听来是当真有难受与疼意。


    谢晋知她这身肌体向来不禁碰,自觉已经收着力十分克制了,可低头看了眼,那红痕暧昧得与那白皙肌肤格格不入,依旧极为明显。他此刻掐着她腰间的指腹都用力到几乎陷进皮肉,落下红印自也极深,又何况别处......


    她唤得有些令他不忍,好像烫在心尖上,又好似软软的钩子百般噬挠。他将她揽回怀里,有些懊悔自己过于冲动,到底怕她真的受不住,遂缓了好些,一手探过去轻揉。


    “我的错。”


    他安抚着,缓缓吐着气,一面与她说起别的事分散些注意力。


    “我们什么时候能成婚?”


    沈棠指尖握着旁边的薄绸被,依旧发颤。


    她偏过脸不肯回答,谢晋掌心拨回来,依旧自顾自说着,“你今日之言,亦不可反悔。”


    沈棠喘息着,没应声。


    约莫有好一会儿,帐中都是温和的安哄人的话。


    但见她眉间一直紧蹙着,谢晋实在不忍,到底停下。低过头看了眼,静声怔两息,心口愈发躁动沸腾。


    他知那娇弱处早被他弄得有些可怜,可此刻他十分无耻地恨不得去撕咬、去占据。那股念头疯狂涌窜,蓬勃私欲逼得双眸深深,几欲失守。


    沈棠指尖轻颤,胸口闷重愈发感觉窒息,她躲开他,不让他再靠近贴上来,可双手还未动作便被挪开了。


    谢晋扯落在她肩膀上半挂不挂薄衣,俯身去咬着她的肩膀细肉,随即掌着后颈贴向自己胸膛。始终不敢恣意放肆,却迫得人忍耐力一阵低过一阵。瞥见她紧闭唇瓣不肯松齿,又忙哄道:“别咬自己。”


    幔帐间光线柔和,昏昧与炙热缓慢散尽。


    谢晋伸臂揽过半卷着绸衣闭眸歇着的人,指腹触碰上那肩膀的疤痕,极轻地吻了过去。


    清洗过后,他也并未将人抱回去。看着她面庞轻柔地安睡颈侧,听着她极浅的呼吸,真实地感受到她被自己搂在怀里。


    翌日天还未亮沈棠便醒了,谢晋早已经坐在案桌前处理互市一事,听见床榻间的动静,起身上前。


    “时辰尚早,要不要再歇会儿。”他伸手抚上她的垂落的发。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并非前几年那个才及笄的年纪,没有那般容易惊慌失措,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是误解,还是故意曲解她那话,那话总归收不回了。


    踩着鞋下了床,她开口问:“你眼伤既然已经无事,我能不能先回相州?”


    谢晋未料到她第一句话竟是要先离开,“何不等等孤,再有三五日便能结束。”


    沈棠摇头:“我也有自己的事。”


    既然眼伤恢复,她留着也没必要。她不是太医,总不能围着他一人医治。


    再有,她与谢晋的事,也需要缓一缓。


    谢晋欲想再劝两句,却见她执意要离开,便道:“明日罢。”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自己先回。”


    便是不许他再派人跟着了。


    谢晋稍有迟疑,但见她容色平静,到底也同意了,“依你。”


    他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


    沈棠离开后,李徽晚了五六日回的相州,得知太子也回相州,并且当真命人来李家商议成婚一事,他简直骇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老夫人除了知晓钦差大人就是太子的当时惊震了一下,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因为知晓的同时,亦从明嬷嬷那里知道了沈棠便是救太子才受的伤,知道两人曾在一起过。


    虽说得不甚详细,也猜不着为何没有在一起的缘由。


    她如今想的是日后有人能一心一意疼爱棠姐儿,可对方是太子,却多半不太可能。


    “由人来吧。”


    李徽没说什么,他知道自个母亲的意思。只是这样大的事,便是口头上说,也要落一身罪的。


    李老夫人并不在意:“咱们也不过是普通百姓,能罚什么,何况是太子自个愿意开那个口。”


    谢晋到相州后,便去了李家。


    那日离开房直到离开,她都没再同他说话。虽不见恼他的情绪,却莫名让他有些不安。


    李徽迎了人,心间仍有些惶惶,陪着人坐了好些时候,方才坦言道:“殿下,棠姐儿她没有在相州成婚的打算,前几日便已经回京了。”


    第61章


    沈棠回京后如往常一样,不是在药堂,便是留在府中陪沈老太太。


    见她整副心思都扑在上头,每日都有事忙着,沈老太太生怕她累着自个,一早将人唤来用膳,顺道将各府的帖子都拿来给她看过。


    “你可有想去走动走动的?”


    沈家如今得圣上与太子器重,与沈家来往的官员自然也多了起来。而若有府宴,沈家礼尚往来少不得接触,只是如今递来的帖子上每回都是为沈棠来的。


    各府女眷来往也是寻常事,沈老太太知她与六公主感情一向好,这些女眷又与六公主府有来往,便也拿来问过她。


    沈棠并没有看,放下羹碗,“祖母都帮我推了罢,药堂忙着,我这两日要帮何叔,不好离开。”


    沈老太太知她由来如此,倒是不意外。又提了句相州昨日来了信,见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多问。


    待人离开,她方叹了口气道:“相州的事,她绝口不提,如今回来又如往常一样往药堂去。”


    沈老太太并没有去提她去相州的事,左右清楚她是去给太子医治眼伤的。不过若非李家送来信来说明情况,她也不知太子这样不肯放手。


    她如今倒不操心别的,只是自己外孙女与太子之间的事,人人皆知,这样不清不楚拖着,终究有些不妥。


    陈妈在旁边道:“二姑娘向来比三姑娘稳重,不肯轻易应下也在情理之中。外间如何传言,老太太也不必担忧,圣上与娘娘都知咱们二姑娘的性子,断不会说咱们的不是。”


    太子选太子妃的事早已经传开了,都知太子太子迟迟不肯选妃是因沈家尚未点头同意,是以早些时候朝堂上不少人都对沈雍诸多相劝,望他以朝廷社稷为要,莫要当个抗旨不遵的顽固之人。


    如今太子归京,此事自也少不了再次拿出来说。


    陈妈将沈棠近些日举动都与沈老太太禀明,又道:“二姑娘瞧着也未将那些话都放在心上,老太太大可宽心。”


    出了沈老太太的院子,明嬷嬷便将黄安来传话的事告知了沈棠。


    “黄公公来问姑娘,今日可能有时间。”


    姑娘回京有月余,太子虽不曾派人日日都来问,却也有五六回了。


    有两回姑娘从药堂回府,她眼瞧着太子停在药堂外,却未曾上前来,约莫是怕姑娘生气,便只是那样远远地瞧着。


    沈棠逗弄着小白,闻言并未有去见面的念头,“推了罢,暂时不想去。”


    明嬷嬷颔首应下,便出去回了话。


    沈棠这会儿是真的忙,空不出多余的时间去见谢晋。


    从前胳膊总是不便,所以许多事都没办法帮忙,如针灸这样的活她不甚熟练,落下了许多,自然是要多跟着练练。再有便是她也不只在药堂帮忙,因祖母这段时间心疾总犯,她亦是要多留在府中陪着。


    至于外间的那些传闻,她也并不在意。


    无非是说她恃宠而骄,碍着太子选妃了。至于原因约莫是谢晋许她太子妃的位置,而侧妃也是该选的,但他迟迟没有选定,便成了她阻碍了。


    那些递帖子来的人,多半也是来打探她口风的,她若前去,也只是给自己添麻烦的。


    她不想应对这当中的任何事,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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