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旁边走,捻着烟屁股,往垃圾桶一弹。
再转过身,发现庄寂正盯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庄寂先打破了沉默,他绕到驾驶位:“上车。”
【作者有话说】
庄寂:给大佬递烟.jpg
第17章 交代
车子在主路上行驶近五分钟,孟锍游戏玩了三分之二,此时,他眼里只有闯关。
孟锍玩得不亦乐乎,充当司机的庄寂却听得烦,他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试图把孟锍从游戏世界里拽出来。
“你朋友在省厅是什么岗位?”
孟锍手指顿了下,游戏里走错了一步,但还有挽救的可能性,他继续游戏,像是没听见庄寂问的。
游戏特效声回荡整个车厢,两人却安静得半句话都没有,孟锍越是当做听不见,庄寂越是想要刨根问底。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庄寂百无聊赖,手肘搭着车窗,视线缓慢地从正前方扫向孟锍,“怕我知道会让着你?”
听见被强调的“让着”二字,孟锍眉头微挑,觉得有些好笑,庄寂居然认为激将法对他有用。
瞧见他嘴角扯出不太明显的弧度,庄寂越是盯得紧,像是在等回答。
红灯变绿,孟锍抬起手随意敲两下车窗,提醒:“绿灯了。”
车子平稳前行,车内始终被游戏特效音占满,庄寂的好奇终究是没有得到回答——医院到了。
孟锍将手机摁灭,抬眼看窗外:“谷全醒了?”
庄寂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熄火、解安全带下车,站在车门外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没动,他弯身探头:“要我请你下车?”
庄寂的语气有些闷,听不出是故意装酷,还是得不到答案而生气。
往医院住院部走,庄寂每一步都迈得很快,但看得出他不是急着见谷全,更像是想跟孟锍保持距离。
抽什么风。
孟锍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意识到孟锍没有跟上来,庄寂顿下脚步,回头斥了句:“别磨蹭。”
孟锍就跟抬不起脚似的,仍旧是不急不忙地走来,庄寂倒没真生气,耐着性子等孟锍走近,稍稍靠过来,低语道:“我让人带谷全去验尿了。”
闻言,孟锍眼神一眯,抬眼看向庄寂。
庄寂没给他解释,也没有给他多问的时间,抓着他的手臂大步往住院部大门走。
住院部电梯间全是等电梯的人,庄寂拿出手机看了眼谭菁发给他的消息,又拽着孟锍往旁边走,推开门走进楼道。
刚进来就遭到孟锍的质问:“有电梯不坐,你什么毛病?想展示你的体力好?”
他想甩开庄寂的手,出去等电梯,可抓着他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庄寂拉着他往楼梯上走,不容拒绝道:“你有那么虚吗,六楼都爬不上?”
“撒手。”孟锍另只手抓着楼梯扶手,冷漠道,“别他妈拽着我。”
啧,凶得嘞。
“你最好分得清孰轻孰重。”庄寂也没惯着,松手前给了他最后的警告。
毕竟,如果谷全真碰了那些东西,那就不仅仅是刑侦队的事了。
两双大长腿很快来到六楼病房门口,进屋前,庄寂再次握住孟锍的手腕,压低声询问:“如果他是呢?”
孟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怎么?庄队想听到什么回答?”
两人对视着,情绪被压得密不透风,僵持间,病房的门从里打开了。
“嗬。”谭菁被站在门口的两位队长吓一跳,“你们怎么不进来?”
没人回答谭菁的问题,两位队长还在僵持之中。
“他最好不是。”孟锍甩开庄寂的手,留下含糊不清的五个字,抬脚往里走。
谭菁头顶问号:“孟队说什么呢?”
庄寂同样没有回答,顺着孟锍的步伐看向病房,轻飘飘地落在蜷缩在病床上的谷全身上。
片刻后,他问:“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谭菁压低声音,“已经加急了。”
孟锍径直走到窗户旁,单手倚靠着墙,目光大喇喇地落在病床上。
病床上,谷全躲在被子里发抖。
庄寂可没有孟锍耐得住,他直接掀开被子,让谷全无处可藏。
“你!”谷全没料到警察那么野蛮,可看到眼前的人是庄寂时,他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换成更温和,甚至是陪着笑的语气,“警官,您、您这是做什么?”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听出庄寂语气里带着的冷,谷全嘴角僵住几秒,迅速恢复后,用以往对待难缠顾客的讨好语气回答:“我……警官,我哪能知道呢?”
他显然是想回避话题,可站在他眼前的人是庄寂,是一名警察,他就连情绪都藏不住。
庄寂丝毫不磨蹭,也不给谷全缓和的时间,直接切入主题:“那知道为什么安排你去验尿吗?”
心虚的谷全根本不敢跟庄寂对视,低着头看摆在床边的鞋子,含含糊糊地回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庄寂听笑了,却没真跟他逗着玩儿,而是将病房变成审讯室现场,“何世远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听到关于何世远的死,谷全猛地抬起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害他!”
“那你敢发誓你没有吸毒吗?”庄寂冷不丁地接茬。
话落,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空气也因这句话凝固了起来,唯有靠在窗台的孟锍,鞋跟一下一下敲击着墙壁响起微乎其微的声音。
敲击声像在倒计时,每一下都在提醒谷全,你瞒不住了。
谷全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咕嘟”声清晰地传到耳朵里,让他越发的心慌、无助。
庄寂盯着他,孟锍却只是百无聊赖地靠着,鞋跟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提醒,两人无声的默契正一点一点瓦解谷全的心理防线。
谷全额头渐渐冒出细汗,可现在还不到热得出汗的季节,他这分明是心虚的。
“你不敢。”庄寂替谷全回答,他扬了扬手机,“因为你知道结果很可能已经在我手机里,但你敢说你没有杀害何世远,是真的没动手,还是怕杀人偿命?”
谷全继续装死,不敢抬头,不敢回答,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急促起来。
“又要晕?你人现在就在我们手里,你觉得你能躲得了多久?”趁着谷全陷入沉思的时候,庄寂加重语气,继续逼问,“说!三月一号当晚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
辩解的话刚要出口,就被打断:“我提醒一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建议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庄寂站在床尾,指尖敲两下床护栏,语气冷得让人发颤。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庄寂耐心是因为尿检结果还没有出来,谷全沉默却是在考虑庄寂的提醒里是否有他能钻的空子。
沉默间,庄寂跟孟锍悄无声息地交换了眼神。
孟锍摸出手机,半分钟后庄寂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向还在cos鹌鹑的谷全。
“我只给你一通电话的时间。”
这是给谷全的最后通牒。
关门声传来,谷全身体忽然松了些,可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眸。
谷全偷偷打量着,孟锍的眼神没那么冷,看起来不管是对何世远还是他,都没有那么好奇,整个人的状态甚至不像个刑警。
好奇的目光还在扫视,被盯着的人却忽然开口,孟锍说:“其实你没必要跟警察对着干。”
声音骤然响起,谷全一秒变脸,警惕地盯着孟锍,以为对方也是要逼问他。
然而,孟锍接下来说的却是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那个人的脾气比你以为的要差得多,他没那么多耐心等你慢慢想,如果这通电话是你的尿检结果……”顿了话,孟锍继续,“你想过后果吗?”
“我、我的结果不可能有问题。”谷全很笃定,想到什么,他又说,“何世远也不是我杀的,我没有犯罪,你们不能抓我。”
孟锍嘴角扯了抹讽刺的弧度:“刚走出去那个人分局刑侦队的队长,他手上有权,你觉得他真的会在乎你到底有没有吸那玩意儿?”他朝着病床走来,声音压低,“只要他想,你说他能不能让结果从否变成是?”
孟锍语气里只有嘲讽,却让谷全觉得寒从脚起,浑身不由得绷紧起来。
他张了张嘴,话尚未出口,就被孟锍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打断:“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如果你不想被他强行移交到禁毒大队,我建议你最好说点他想听的。”
话音落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谷全心头一紧,却听见孟锍无关案件地催促:“快点的,别耽误我下班。”
门被推开,庄寂握着手机,视线似不经意地从孟锍身上扫过,再淡淡地落在谷全身上。
“一通电话的时间到了。”他晃了晃手机,“你想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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