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


    不是哥们?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徐侍郎已经温柔发问,“阿逍,我可以进去吗?”


    “徐知昼”冷笑,“装模作样。”


    “行了,知道你精通成语了,能不能稍微……”


    “嘎吱——”


    门响了。


    我*!


    陈逍猛地扭头。


    自从激活了隐藏剧情他的素质在江河日下。


    阳光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炽热灼眼,炙烤得一切污秽黑暗都无处遁形,在雪白的日光下,立着一个修长人影,身长玉立,翩翩君子。


    他朝陈逍微笑。


    陈逍又猛地把头转过去,身后,方才那只一直搂着他的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他现下正好端端地坐在竹席上。


    陈逍提到嗓子眼的心轰然落地。


    犹有余韵,砰砰作响。


    在震颤的心跳中,徐知昼向他走来,缓缓伏下身,与他平视。


    陈逍不愿被他看出异样,扭脸,却被徐知昼捏住了双颊,柔声细语地询问,“阿逍,你在找什么?”


    门被守卫关上,“嘎吱——”


    光影在近在咫尺的人面上跃动,最后,只剩下一片阴霾笼罩。


    明明是酷暑天,却莫名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要不要,我来帮你找?”


    陈逍喉结滚动了下。


    这种即将被捉奸在床,但你假装不知道,我知道你假装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假装不知道,只为了维持体面和关系的诡异感觉是怎么来的啊喂!


    别说徐知昼不知道,就算徐知昼知道,此事和徐知昼最大的关系就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除非徐大人想收点版权费,不然,确实和徐知昼无关。


    他是徐知昼兄弟又不是徐知昼老婆!


    陈逍干巴巴地笑道:“呃,我刚刚看见了好大一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乱转,扰得我心乱如麻。”


    “是吗?”


    “是。”


    “那可真该好好找找,”徐知昼捏住陈逍的二指缓缓用力,他垂眼,看见那片洁净白皙的肌肤轻而易举就在他的蹂躏下泛红,想,更过分,看他更为狼狈,最好能可怜兮兮地哽咽,哀求,发出刚刚那种——我在想什么?!陡然回神,他语调发冷,带着自厌,“最好打死了才能叫阿逍安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陈逍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既然能逃出去,就算是这只蚊子的造化。”


    徐知昼勾唇,除此之外面上毫无肌肉牵动,以至于不协调得诡异,“阿逍,你最心软。”


    所以,可千万不要被什么披着人皮满口甜言蜜语的东西哄骗了去。


    “谬赞,谬赞。”陈逍含含糊糊道:“慎徽。”他拿眼神示意徐知昼把手移开。


    可能是这个档俩人关系缓和不少,徐知昼越来越不避讳和他肢体接触了。


    摸其他地方都还好,摸脸就很奇怪,总有那么一丝狎昵的意味。


    “对不住。”徐知昼真挚道歉。


    “没事没事……”


    所以你先松手?陈逍轻微地晃动了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长睫挡住的双眸中的阴鸷却已要压不住。


    为什么,我不可以?


    明明我才是——陈逍一动,徐知昼下意识用力。


    四目相对,徐侍郎眼中毫无愧疚,反而抬起陈逍的脸,关切地说:“阿逍,你的嘴唇太干了,你自己舔舔,嗯?”


    他目不错珠。


    “感受到了吗?有裂口。”


    那哪里是什么裂口,分明是刚刚恶鬼啃出来的伤痕!


    陈逍心头一震。


    沉静冰冷的香气扑面而来,登时将那恶鬼身上的甜腥味覆盖去了,是庄重的,庙堂之上用也合宜得体的香。


    端严清简,雍容尔雅。


    却以沾染着这种香的指尖压过他的唇角。


    偏生,语气一本正经,满含关切。


    危险。


    陈逍脑中猛地掠过这个想法。


    比恶鬼还要危险的,是面前言笑如常的徐大人。


    幽深如渊,不可预测,已在巨浪翻腾的边缘。


    只要稍微踏错,便立刻会被吞噬殆尽。


    刚刚平息的心口又开始狂跳,但不是出于情欲,而是对未知危险的亢奋。


    陈逍道:“也许是房间内太热,口唇干燥起皮,见笑了。”


    徐知昼弯眼,“怎么会。”他指尖游移,很有分寸地没碰陈逍的唇肉,而是在边缘线条游走,痒得人心惊胆战。


    “该润润,用点什么好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发现牛油果撒辣椒粉很好吃(?)


    第40章


    拿什么润润?


    陈逍一愣。


    他想动,但是徐知昼五指压着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陈逍觉得他和徐知昼的姿势很不成体统,但徐大人表情却相当正经,是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能出席大朝会岳峙渊渟无关风月般的正经,以至于陈逍脑子都卡了卡。


    慎徽到底来干嘛的?


    陈逍发出个疑惑的鼻音,“嗯?”


    徐知昼定定地望着他。


    后者亦与他对望。


    四目相对,桃花瓣似的眼眸微微弯起,水光潋滟,漂亮得太过分,以至于徐知昼根本分不清内里有多少真心。


    却坠入其中,不可自拔。


    徐知昼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陈逍的唇,触感柔软得要命,他第一次知——不,你知道的,似有一道声音在耳畔嘲笑,何必装模作样。


    他猛地移开手,如被蝎蛰。


    “太干了,”徐知昼别过手,用力地碾住了指尖,仿佛惩戒,他站定,身长玉立,竹一般淡静修雅,神色如常地说:“我叫人送点蜜膏过来。”


    陈逍:“哈?”


    所以你巴巴地跑过来突然凑近摸着我的脸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是为了给我送唇膏?


    伶牙俐齿的陈统领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感动道:“慎徽你真好。”


    陈逍坐直了,顺便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徐知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陈逍一面提壶倒茶,一面道:“慎徽,你突然来我这所为何事?”


    徐知昼弯唇,眸光却凉凉,不知道是对谁,他柔声问:“我无事便不能来吗?”


    陈逍失笑,把倒好的茶推到徐知昼面前,“早闻你来,我当扫榻以待。”


    徐知昼的神色却没有因此稍稍缓和,反而垂首凝眸看他,表情专注得渗人。


    “慎徽?”


    徐知昼的目光自上而下地落了下来,从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游走,如有实质地刮,一路蹭到了唇角,陈逍下唇本就生得饱满,经过方才一番凶狠的“品尝”,更泛出了点颤巍巍的潮红。


    徐知昼几乎要生出恼怒。


    他禁锢自身,小心翼翼不敢越过雷池半步,生怕触之会玷污了的人,那恶欲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徐知昼下意识抬手,指尖一点陈逍的胸口的玉蝉,柔声细语地发问,“那只恶鬼,还缠着你吗?”


    在触碰到那带着体温的温润玉质的刹那,徐知昼身体陡然僵住,他忽地意识到所有欲念皆出自他自身,与他本是一人一体,若他当真修身节欲,怎么会有今日种种。


    还缠着吗?


    陈逍沉默半秒。


    徐知昼应该问什么时候不缠着。


    陈逍含糊道:“……比从前已安生不少。”


    安生?


    徐知昼在心头冷笑。


    分明是愈发过分


    徐知昼看着陈逍的脸色,忽道:“阿逍,我听说被恶鬼缠住的人会精血亏损。”


    刚端起茶杯喝口茶润唇的陈大人:“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颊都红了,徐知昼的掌心划过他的脊背,柔声:“慢点。”


    陈逍撂下茶杯,掷地有声,“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吗?


    徐知昼看着陈逍的脸,弯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就好。阿逍,我方才不知道为何心乱如麻,才急急地来了,见到你后方觉安心。”


    陈逍有些奇怪地看了徐知昼一眼,旋即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出事,诺,你看看我,身体强壮得像匹公马似的。”


    说着,颇骄傲地挺起胸膛,开屏孔雀似地展示自己肌肉锻炼得有多好。


    他不是异常壮硕,肌肉虬结隆起的夸张体型,但线条极其流畅分明,不见丁点赘肉,肌肉精悍而有力,胸口饱满结实,将浓黑的官袍撑起来一个富有力量感的漂亮弧度。


    徐知昼唰地移开视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说了什么,“我放心。”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不设防!


    徐知昼莫名觉得自己鼻腔发热,扭头以掌心遮了下。


    陈逍纳闷地看着徐知昼,“对了,慎徽,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徐知昼缓慢地转过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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