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三架负责收缩距离,左右两架逼敌方转向,后翼八架分两层,外四内四,外层封退路,内层扑杀,”谢无尤微微停顿,“是执序司贪狼部,负责先遣冲锋。”


    石温眯起眼,露出一股厌恶:“你他娘的还真是戚争。”


    谢无尤不为所动:“说正事。”


    石温嗤笑:“正事就是他们打得不怎么样,两台机甲差点撞到一起,我们的人一顶,他们就散了,你个执序司的头儿怎么练兵的?就这点水准,我看衡台也没什么了不起。”


    谢无尤沉吟良久,说:“贪狼部不该如此。”


    他继任以后,把那些走后门进来的少爷兵都赶去做了后勤,筛选出精锐,归入贪狼、七杀、破军三部,贪狼先遣冲锋,七杀截断斩首,破军重甲压阵,其中以贪狼最为勇悍,不至于露出那么难看的破绽,被人一冲就散。


    石温看他不吭声,冷笑:“怎么,心疼你以前的兵?”


    谢无尤依旧淡然,兀自说:“是芯片的问题,天枢在退化,正规驾驶员的芯片都会受到影响,和机甲的连接时断时续,形成你看到的那种局面,贪狼部要是还正常,你没机会坐在这里骂街。”


    南舟若有所思:“我们这边没事,是因为没有芯片?”


    “对。”


    南舟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也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整个世界都把科尔赫人排除在外,如今天枢渐渐衰退,万事万物受到波及,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人反而躲过了一场无妄之灾。


    谢无尤看向石温,目光虚无:“衡台已经盯上凝霜港了,这里随时可能被攻击,你要是还惦记手里那点权力,也可以,等据点被打穿,人死干净了,你再去当死人堆里的首领,到那时候,没人跟你争。”


    石温咬牙切齿地瞪回去,谢无尤视野模糊,眼不见心不烦。


    断臂的剧痛一阵阵往上窜,石温后背湿透,被小屋里的冷意冻住,皮袄硬邦邦箍在身上,他撑不了多久,只能点头:“行,行。”


    南舟没松口:“说清楚。”


    “这三个月的情报给你一份,以后有重大调动提前说,满意了吧?”


    石温脸色铁青,懒得再搭理这对疯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推门出去,暴雪轰然灌入,卷起桌上薄薄一层积灰。


    谢无尤听着风雪声:“他还是不服。”


    他把南舟连人带椅子拉到身前,南舟警惕地往后缩:“你干什么?”


    “看看你伤口,别动。”


    谢无尤偏过头,用手一点点摸到扣子,解开第一颗。


    南舟被他摸索得浑身酥麻,两只手不自觉攥住椅子边缘:“以后你不许见石温。”


    第二颗扣子松开,谢无尤点点头。


    南舟:“榛子也别见。”


    扣子解到第三第四颗,快得南舟怀疑他根本没瞎。


    “不许和人动手。”


    南舟肩头一凉,谢无尤褪下那件被雪沾湿的外衣,随意扔到手边,指尖向下,摸到他腰腹:“疼不疼?”


    “凝霜港的事务,我自己来处理,你白天少露面,最好别出现。”他忍无可忍地按住谢无尤。


    谢无尤抬眼,四目相对那一刻,南舟不由自主地向前靠去,灯下双影交缠。


    伤口隐隐作痛起来,蔓延到胸前,把本来就满目疮痍的心脏再劈出一条裂缝,南舟抿紧唇,不禁想,难道情爱就是这样吗?他非要从一群恨他的人,和这个他恨的人之间做出选择吗?


    如果爱这么苦涩,那些追寻它的人算不算自尝苦果。


    谢无尤却异常笃定:“你担心我被群起而攻之?”


    南舟别开眼神:“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无尤微微一笑:“那就是有。”


    他眉眼间浮起一点温柔,犹如春水流过,将刚才的冷厉神色消融得无影无踪。


    “石温今天让步,不代表以后他就没有心思,他会等你出错,哪怕只有一次,也能借题发挥,要你的性命。”


    在仅存的视力中,南舟抿紧的唇被模糊成一条红线,谢无尤盯着那缕艳色,明明没有任何触碰,南舟却莫名感到一阵灼热。


    他不自在地开口:“那怎么办?”


    南舟说着话,嘴唇微动,那缕红线仿佛在模糊的视野中飘摇,近在咫尺又始终抓不住。


    “你说的我都答应,以后你每晚回来,把白天的事情告诉我,我来参谋。”


    南舟警觉:“你想要什么?”


    谢无尤被拆穿,反而坦然一笑,径自起身,摸到南舟的肩膀,将他按在椅背上。


    “你……”南舟仰头看去。


    谢无尤垂首,几缕长发落下,浸透灯影,朦胧摇晃,在南舟脸颊上细碎地一扫。


    “孤衾枕寒。”他道。


    南舟心烦意乱,拂开面前的几缕头发:“又说什么疯话。”


    谢无尤捉住那只手,一根一根手指交叠:“我在说,我还是想要你。”


    玉山枕头


    写着写着就会被谢哥的无耻震惊一下,然后继续写……


    第78章 美人在怀,我怎么舍得死


    2,227字08-20


    “你有病吧?!”


    南舟猛地抽回手,撑着椅背坐起来,谢无尤往前一迎,扣住他的腰。


    五指在腰间越收越紧,南舟胡乱推他:“不是分开了吗?现在你说想要就想要,你当我是什么!”


    “分不开,所以我在求你,给我一次。”


    谢无尤短暂放开手,胳膊滑到南舟腰后,一拢一带,环住那具作乱的身体。


    南舟撑住他肩膀用力推,谢无尤低笑一声,他越推,他就惩罚似地抱得更紧,听得怀中的喘息一阵阵加重,微微抬起头,避过南舟的挣扎,道:“这里太冷。”


    南舟怔怔地停下,手滑到谢无尤身侧,握住他的手指试了试温度,眼神一沉:“冷你不会盖被子?”


    “被子不管用。”谢无尤把愣怔的南舟圈进怀里,扶着他后脑往自己肩头按,“让我抱一会儿。”


    南舟狠狠甩开他的手,膝弯撞上椅子,椅子摇晃两下,“砰”地歪向一边,南舟往后退,差点被椅子绊倒,谢无尤眼疾手快捞住他,两人一起踉跄,擦过桌角,震落一堆杂物,踩着满地狼藉,跌在窄小的床上。


    谢无尤把自己摔到床上,拉住南舟顺势往胸前带,南舟扑进男人怀里,骤然失去平衡,卷发铺了谢无尤满襟。


    两人鼻息相抵,谢无尤绕过他的腰,半翻过身,把南舟压到下面,带得窄床晃了晃。


    南舟抬起手肘顶过去,本来该撞在谢无尤肋下,够他疼上半天,可临到半途,手肘偏了方向,咚地砸进被子。


    谢无尤笑道:“舍不得?”


    “我怕你死我床上!”


    谢无尤膝盖一顶南舟大腿,推得那双长腿并拢夹紧,才俯身道:“美人在怀,我怎么舍得死。”


    南舟抬手就打,谢无尤捉住,带到唇边吻了起来,冒犯地从指节一路移到掌心,合拢唇,叼起一小块肉厮磨。


    南舟被弄得浑身酥麻,声音虚浮:“少拿这套对付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软?看你打一架,流点血,装得快死了…就会管你?”


    谢无尤的唇短暂离开他掌心,惬意地轻叹:“你骂人的时候,比别人说喜欢都好听。”


    南舟气得眼前发黑:“让你病死算了,不是瞎了吗?瞎了就老实点。”


    谢无尤扣住南舟脖子,拧着他偏头,去吻他的下颌:“看不见才更想碰。”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灼热起来,被褥踢开了大半,衣物从床沿乱到地上,头顶灯亮着,照出影子不断变换,南舟被折腾得迷迷糊糊,还在用仅存的一分理智想,谢无尤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的?


    病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他想问,开口只漏出不堪承受的哭声。


    冷夜沉沉,飞白漫天,积雪堆叠,几乎和窗台齐高,屋里窄小的床榻上却是另一种温度,热气混着潮湿的呼吸蒸腾,南舟背对谢无尤蜷着,双腿并拢发颤,每动一下就有一股黏腻往外涌。


    谢无尤从后面靠过来,胸膛贴上南舟后背,低头看去,把他整个收进怀里,手掌滑下去,抬起来小惩大戒地一拍。


    南舟闭紧双眼,一口咬住枕头,身体软得几乎要化进这片潮湿,通红的脸颊直往枕头里埋。


    “先帮你弄出来,否则会生病。”


    谢无尤覆在他小腹上,轻轻压下,更多液丨体涌出之际,掌中那段纤细的腰扭丨动不止,他试着伸开手,竟然差不多能握住,意犹未尽地丨揉捏起来。


    “只有这时候听话。”


    谢无尤随便蹭了些抹到南舟唇边,一点点推进去,听到微弱的吞咽声才罢休,把他转过来,额头抵着额头。


    南舟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懒得再跟这个混账东西较劲,睫毛颤动,隐隐漏出一丝碧绿瞳色,谢无尤在上面亲了亲,南舟“唔”了一声,低头倒进他胸前。


    谢无尤失笑,一手扣着他后脑,另一手环住腰,哄孩子似地拍拍:“等你醒过来,打我骂我,对我发脾气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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