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缩在他怀里,头一点一点的。
“不丢下你。”谢无尤收紧手臂,“再也不丢下你,直到我死为止。”
南舟努力分辨男人话里的意思,神智一片迷蒙,身体却不听话地轻轻抽动。
后来的日子被一场旷日持久的淫丨雨笼罩,欲丨望靡靡不绝,把锋利的羞耻和不甘都浸泡得失去形状。
石温捏着鼻子接受了南舟回归,白天一切照常,但天黑以后南舟从不见人。
夜晚的小屋里,南舟背抵着床头,卷发在颊边随动作摇晃。
“石温今天又挪战备物资…非说不安全,要分散存放,一天…一天到晚搬来搬去,也不嫌麻烦……”
谢无尤手掌托起他的腰,让他身体悬空。
“……你听见了没有!”
谢无尤点点头,盯着他眼尾那抹红,低头细碎地吻着,南舟被重重一撞,尾音猝不及防乱了,脚尖胡乱在他背后蹭。
“啊!停,停一下……”
谢无尤退开,南舟满身狼藉,侧卧在小床边缘,低着头喘息,挺翘的鼻尖一抽一抽,嘴唇咬得发红,像终于从一场没顶的潮水里挣出半口气。
被褥全都堆在他小腿边,谢无尤从上到下看得清清楚楚,少年的肩背线条薄而利落,腰窄得陷下去。
南舟一条腿垂在床边,像是想找回什么体面,脚尖在堆满衣物的地上蹭着,勾到一件外套的袖口。
他睁开眼睛,微喘着绷紧脚尖,慢慢挑起那件外套,刚想挑上床盖住自己,腰上忽然一紧,脚尖顿时失力,外套“啪”一声滑落。
谢无尤从后面伸手扣住他,把南舟拖回小床内侧。
“你畜生,我明天还要早起……”
谢无尤含住他的唇,模糊不清说:“天还没亮,再待一会儿。”
“你是想说再来吧?”南舟躲开他的吻,有气无力地笑笑,“装什么文雅……”
谢无尤不置可否,攥住他一对手腕举过头顶:“嗯,再来。”
南舟任由男人动作,一边喘一边说白天的事,非要证明自己没有被他带偏:
“石温把轮值表改了……说,说原来那套太乱,临战调度不方便……”
谢无尤的动作停了一拍,随即问:“怎么改?”
南舟的声音被节奏切得断断续续:“几个能打的和他排到一块儿,理由是…熟人配合顺手,不容易出错……啊!”
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一下攥紧谢无尤的肩膀,退无可退,只能紧紧蹙起眉头:“你审犯人吗!”
谢无尤将那只乱动的手按回被褥:“我审犯人的时候没这么温柔。”
南舟一口咬在他肩上,谢无尤不说话,手指慢慢插进他的鬓发,枕席间只剩沉默贪婪的占有。
第79章 我带回来的戚争又在大开杀戒
3,401字08-21
一个月后,凝霜港,寒夜。
夜色勾勒出被子不规则起伏的轮廓,两人伏在满床凌乱间。
谢无尤把南舟从衣服里挖出来,抱到胸前,餍足地吻着,南舟眼睛也不睁,胡乱推了他两下,谢无尤干脆叼起他的唇含在口中,南舟自暴自弃地嗯了声,也就随他去了。
分开时南舟唇角一片濡湿,谢无尤用拇指蹭了蹭,问:“你今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有点干。”
南舟抬起头,目光慢慢聚焦,一言难尽地盯着他。
谢无尤的眼睛今天又好了,目光沉着地看回去:“是不是白天出了什么事。”
南舟屈起腿,脚踝在谢无尤背后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没什么,石温之前在修北坡那条路,凝霜港就是个雪窝子,光是清理积雪就花了好几天,今天终于通了,他看起来兴致挺高的,我也弄不明白。”
谢无尤神色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路?做什么用的?你之前没和我说过。”
“停机甲啊,”南舟不以为然地眨眨眼:“沉沙号现在一百多个人呢,机甲停不下,石温就说放到北坡去。”
谢无尤心里又沉了沉,这个举动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此前石温调动物资,收拢亲信,现在连路都修好了。
他道:“也就是说,衡台如果来犯,石温大可以带自己的人从那条路走,不必再管别人死活。”
南舟从谢无尤怀里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乌发纷纷散在肩头:“你防石温跟防贼一样,他干什么你都觉得有问题。”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本来就有问题,我刚刚接过执序司的时候,手下几个副将各自为政,都想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好与我分庭抗礼,临到阵前,偷偷给自己人留退路,再让别人涉险。”
谢无尤说着,想把南舟沾在唇边的发丝拨开,南舟避了一下,谢无尤勾住那缕头发,轻轻别到他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尖。
“你不觉得,石温就是在这么做吗?”
南舟目光动了动:“那我明天去问他。”
“来不及,今晚就去,说不定他已经听到风声了,只是没有告诉你。”
谢无尤放开南舟,披了件衣服就要起身,南舟怔了下,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先别!”
谢无尤停住,回身看去,南舟跪坐在床上,仰着脸,他身形单薄,长得又很有欺骗性,绿莹莹的瞳孔被遮在浓黑的睫毛下,抬眼看人时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你不能见石温,上次那件事还没过去多久,他不会放过你的。”
南舟膝行着贴近谢无尤,膝盖抵在他腿侧,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把那件深色外衣抓得皱成一团。
谢无尤胸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只能狠了狠心,推开那只手,起身就要出去,南舟跳下床,挡在谢无尤身前,赤足踩着冰冷的地板,脚尖被冻得微微蜷起。
冷气顷刻灌满了身体,南舟觉得自己像被人从热水里捞出来,湿淋淋地扔回了寒夜里。
他按在谢无尤胸口上,不准他再往前一步:“你现在出去要干什么?问石温?他要是不说呢,掐着他脖子问,还是再打断他一只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我带回来的戚争又在大开杀戒。”
谢无尤垂眼看着那只手,南舟指尖冻得隐隐发起抖来,只能把想说的话压回去,揽过他的腰,把人往床上一带。
南舟跌进凌乱的被褥里,谢无尤扯过一旁的毯子,南舟气不过,撑起上半身,刚盖好的毛毯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锁骨。
他向前倾身,贴着谢无尤的呼吸问:“你一直都这样,想哄我的时候什么都能说,想做事的时候就把我推开,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毛毯半挂还在南舟臂弯上,另一半滑到腰侧,他撑着床沿,肩背随呼吸起伏,不知道是冷还是气的。
谢无尤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低哑:“你信我一次。”
“信你一次?我信你的次数还少?”南舟满脸痛色,苦笑着指指自己,“信到最后,我妈是你杀的,清野令是你签的,我自己也差点死在你手里。”
事急从权,谢无尤一语不发,抽走椅背上的外衣。南舟拉住另一头往自己这里拽:“你敢走试试看。”
外衣在两只手中绷得死紧,谢无尤回望,南舟在他的目光里挺了挺腰,毛毯滑开,露出连日来被折磨蹂躏的身体,血管在皮肤一层薄红下若隐若现。
“我有什么不敢。”谢无尤抽走外衣,甩开披上,刹那间,一道雪亮的强光同时落到他肩头。
白光无孔不入地渗进每个角落,头顶那盏小灯一下子显得格外暗淡,像太阳笼罩里的一簇萤火,南舟本能地抬起头,眼尾的红,唇上的血色,身上那些痕迹,都在突如其来的惨白里失去颜色。
谢无尤动作一滞,低声道:“来不及了。”
南舟扒住窗框,往外看去,上方厚重的云层被撕开数道裂口,几十枚高空照明弹迎着风雪坠下,像一轮轮冷日陨落,整座凝霜港都被强光笼罩,基地赤裸地暴露在冰原之上,更高处的云层背后,一艘巨大的星舰逐渐显形,舰体如同起伏连绵的山峦,机甲铜雀脱离星舰,从天穹降下,尾部拖出华丽而冰冷的赤金焰流,像一只展翅的凤凰,尖啸着穿破风雪,向凝霜港袭来。
铜雀内部,陆明坐在主驾位上,探针深深刺入后颈,冰冷金属穿透皮肉,钝痛一阵接着一阵,自从天枢退化,芯片逐渐失效,戚容就启用了这种最原始的方法,陆明眼神扫到中控台上的机甲数量,今夜执序司三部精锐齐聚,此刻都在与他一起流血。
戚容坐在副驾,半张脸仍然清俊端正,另外半张却狰狞可怖,新生的皮肉翻卷交错,如同一头融化中的怪物,当年在临江台,戚争玩笑似地说了一句“貌若夜叉”,想不到一语成谶。
舷窗外星海广袤,凝霜港上空的碎冰被炮火搅成一圈银白漩涡,衡台机甲如铁潮压境,就在那片深黑与银白交织的战场尽头,无名破阵而出,游龙般贴着一片翻滚的冰雪疾驰,靛青外甲在冰晶反光里明灭不定,倏忽间越过数道封锁,朝铜雀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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