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神色稍霁,她虽有些愚笨,看不出自己生气,但知道在别人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也还算聪明。
“宫宴人多繁杂,下次不要乱跑。”萧砚辞握上她的手:“许多么子哥只是表面清俊,实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
“嗯?”姜韵宁惊讶抬眸:“宣世子为人不好吗?”
萧砚辞面不改色轻轻颔首:“嗯,虽没有正妻,但他常年在外,红颜知己颇多。”
“啊!”姜韵宁震惊,有些难以言喻:“可是他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君子,感觉人很好诶......”
竟然是这样的吗,果然,柳妈妈说的对,温柔的男人都是别人调教过的。
萧砚辞是太子,有太子妃和侧妃调教,宣世子也是,有红颜知己调教。
姜韵宁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萧砚辞的过往是有女子的,她有些不高兴。
她神情微降,萧砚辞同样眸色微沉,手上微微用力,在她的指骨上摩挲:“你才与他见第一面,就对他评价如此高?”
姜韵宁停住脚步,竟与萧砚辞同时发问:“殿下,太子妃或者侧妃也是您的红颜知己吗?”
萧砚辞神色染上几分冷意:“你在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萧砚辞:为我发声。姜韵宁:不要提醒我你是一个二手货,谢谢。(想到一个番外,就是男主穿到女主小时候,却发现可爱的妹宝竟然天天跟在邻家哥哥身后跑,于是无奈从小时候就开始追妻的故事)
第41章 虚弱 殿下您不要
他还敢甩脸色, 姜韵宁登时眼眶一红:“妾身什么蓝颜知己都没有,殿下您都有正妻了,不允许妾身吃醋吗?”
从刚才开始心里的那点疼痛愈发加剧了, 萧砚辞忍了一会儿, 最终换了温和的语气,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孤这次宴会上带的是哪个没良心的, 故意这样气孤?”
姜韵宁轻哼一声:“那不是因为她们都犯错了嘛, 不然还轮得到妾身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砚辞却听出来她对自己侍妾身份的不满, 难道是想要妃位?
但目前为止,李瑞虽对沈瑗死心, 但依旧不可控,长公主对三位皇子一项一视同仁, 唯一一次让他觉得惊讶的是, 她竟然同意他的提议, 让李瑞进京畿营, 走武将之路。
唯有此举做出了让步,其余时间她常年礼佛, 看不出对谁更偏向。难保她依旧对沈瑗这个曾经的儿媳妇仍有关照。
至于太子妃,从头至尾都没有威胁, 待他登极若想扶姜韵宁为后,找个理由让她自行退位,以此继续交换那位年迈将军的府上荣光, 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还有一种选择,便是在登极前将太子妃和侧妃一并处置,越过两位良娣,封姜韵宁为后。
但历朝历代的皇后,无一不是出身名门, 或是为本朝子民做出卓越贡献,并太子妃所犯罪行严重,才能越级晋封为皇后。
姜韵宁一是出身不显,这个好解决,二是无突出贡献,若是诞下皇长孙,便算大功德一件,但有建安帝压着,不会给这个曾经看上的女子太子妃之位。
如此种种,想要将姜韵宁抬成皇后,属实是千重万难,更别论现朝堂内外虎视眈眈的蛮夷,要想这样做,需要一些时间。
这样的念头不过是闪过一瞬,萧砚辞便厘清了,不过姜韵宁也不一定是这个意思,按照规制,太子侍妾晋为答应已经是帝王天恩。
想到这,萧砚辞不禁顿住,他对姜韵宁的喜爱超乎了他的想象,竟然都开始想将她抬成皇后了。
他暗自摇头,垂眸看她,嗓音和缓。“今后的宫宴你还想来?”
“不了不了”,姜韵宁果然摇了头,“妾身觉得还是待在自己殿内舒服。”
被萧砚辞幽深的瞳眸注视着,她也意识到自己在胡搅蛮缠,连忙转移了话题:“殿下,妾身想请您批准几味药材,班主她需要用的。”
萧砚辞淡淡嗯一声,柳氏走后太医便向他禀告了,道:“孤已经准予,但柳氏不可再进宫,自会派人将药方送去,你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啊!”姜韵宁瞪大眼,眼睛弯成月牙:“殿下已经知道啦!谢谢殿下!”
原本还以为里面有一些名贵的药材,萧砚辞需要考虑一番呢,结果这么快就答应了。
姜韵宁连忙拽住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神神秘秘地:“殿下,你低下头,妾身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还有事?
萧砚辞见她满目狡黠,腮边还有未褪的浅粉,心头微动,附耳过去。
但预想中的细碎低语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抹温软轻柔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她唇瓣带着淡淡的暖香,混着些许周身萦绕的浅淡花香,软得发烫。萧砚辞眼眸深邃了一些,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姜韵宁一触即离,那花香也离去,但旋即她又小声说:“谢谢殿下今天带妾身来这里,水晶糕好吃,樱桃煎也好喝!”
她在他唇上又啄吻了几下,两眼亮晶晶的:“喜欢殿下!”
她亲一下就要后退,萧砚辞这回不允许了,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印下了更深的吻,那股花香在唇间留香婉转,姜韵宁没想到他会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这样,被吻得溃不成军,喘息一下呜呜了两声,又被大力镇压了。
身后的长公主和宣世子似乎尚未走远,姜韵宁心中慌乱,双眼瞪他示意换个地方,但萧砚辞吃得餍足,并不理会她,只是在含混的水声中搂紧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姜韵宁长睫颤抖,被迫仰头接受他的唇舌,视线怔怔地掉落在他一汪深潭似的黑眸中,似乎要溺弊其中。
他身上的清香侵入她的肺腑与神智,无孔不入,让她意乱神迷,姜韵宁不知什么时候就放弃了抵抗,只是弱弱的扶在他的胸膛。
她轻轻闭上了眼,萧砚辞轻咬她的唇瓣,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离,姜韵宁下意识张开小口轻喘。
她抬眼看向萧砚辞,却见他眉眼依旧清冷矜贵,似天上仙君,而她一定是双眼泛光,两颊粉红,分明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
姜韵宁视线下移,忽然坏心眼的踮脚朝他的脖颈咬去,在凸起的喉结上试探的轻咬一下。
她轻轻研磨,唇舌在上面轻舐舔。咬,果然听萧砚辞喉间闷哼一声,后背按着她的腰用力让她贴紧自己,两个人中间再无缝隙。
“小野猫。”见她得逞的笑,萧砚辞无奈。
姜韵宁满意了,等他再次低头时,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杏眸忽闪忽闪:“不许了!回宫再说!”
萧砚辞嗓音微哑地轻笑声,手上同时用力,再次将她揽回自己怀中:“孤回宫后还有事,待你将孤的画像作好了再说。”
姜韵宁失望的嘟起嘴:“殿下不稀罕那算了,妾身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些日子。”
要不是看梦中的他太过凄惨,她才不奖励他!
这样想着,却不见萧砚辞回话,姜韵宁抬头望他,心下被吓得一惊,长睫慌乱地颤抖:“殿下您怎么这样看妾身?”
面前的他竟然莫名和梦中的他重合了,眼神中似乎有深渊在向她招手,让她逃脱不得。可是这辈子她还没死,他怎么会这样?
他鼻尖还残留着甜腻的花香,让他左胸疼痛,让他想醉倒在温柔乡中。
萧砚辞强制地牵起她的手,嘴边挂着一抹笑:“宁宁不稀罕孤,孤稀罕宁宁,也可以。”
说起稀罕,姜韵宁想到刚才的事,被压下去的火又隐隐起来了,她轻哼一声:“方才那个清玄大师还来找妾身,要妾身远离您,说什么八字不合,妾身也不敢稀罕您呢!”
“是吗?”萧砚辞神色莫测,声音清淡了下来:“不要管他,人活的太久就是爱多管闲事。”
“那殿下是不是要补偿妾身,都是因为您,才让妾身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闻言,萧砚辞面色恢复了寻常,眸色沉稳看向她:“孤是不是说过,以后你是东宫的人,是孤的人?”
姜韵宁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题转到这里了,懵懵地点头:“是啊。”
“既如此,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提就行,孤不喜欢你隐瞒。”萧砚辞指骨在她下颌摩挲,感受着细腻光滑的触感,谆谆教诲:“孤是你的夫君,无需拐弯抹角,懂吗?”
“那妾身不是害怕殿下生气嘛。”姜韵宁有些心虚,试探道:“那妾身直说啦?”
萧砚辞垂眸,听她认真问道:“殿下,妾身想出宫一趟,可以吗?”
宫道上灯火摇坠,两人如同神仙眷侣在耳鬓厮磨,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娇小的女子完全罩在自己身边,好一对璧人。
要说太子殿下清冷自持,往日只带太子妃出席宫宴,侧妃都不曾有这等尊荣,如今偏偏带了自己的侍妾。
更别说他对谁都是端庄疏离的模样,现在竟然公然在宫道上与女子狎吻,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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