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跟班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残暴啊?”


    他随即望向尤大满,“不过都扔下楼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伤着?”


    钱盘瞥了眼尤大满,“那个孬种。不是都在传那几个人失踪是他干的?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反正有了尤大满这个前车之鉴,大家现在可是都怕了那丫头了。”


    钱盘将烟踩在脚底下,用力碾了碾,左思右想:“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得给她个教训。”


    两个跟班想了想,其中一个建议道:“那要不,我们给她宿舍里弄点儿蟑螂?”


    钱盘啧了一声:“你这也太小儿科了,她连我都不怕,更不可能会怕蟑螂了。”


    随即几人又想了几个以前对别人常做的恶作剧,可都被钱盘一一否决了。


    “对付这种怪物,不能用那些常规的手段。”


    可他们又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了。


    随便练了几个小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们还是没能想出来。


    走出训练场时有人在问:“你们看到毕冬了吗?”


    “没看到啊。”


    “奇了怪了,说好的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哟,人家不是要去参加市运会的运动员吗?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啊?又不用训练,肯定早甩下你了,逗你两句你还当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可能,你们真是……”


    钱盘几人跟着看了会儿热闹,说了几句风凉话,才走到更衣室,准备换完衣服去吃饭。


    刚走到更衣室前,继续在脑中暗骂着明澄的钱盘就不小心踩到了翘起的排水沟盖板,朝旁边倒去的时候还差点崴到了脚。


    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他顿觉晦气,呸了一声:“这两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记得这盖板都翘起来好久了,居然还没人来弄好啊。”跟班也跟着骂。


    他刚说完,钱盘突然眯起了眼,脑中逐渐有个想法成形。


    接着他蹲下来,看向下方的盖板。


    这格栅结构的盖板有长长一条,是为了下雨天滤开树叶而设置的。


    下方就通着学校的下水道,且空间极大,能并排站好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长条盖板一直延伸到女更衣室那边,那边的下方与男更衣室底下是通的,也同样连接着下水道。


    钱盘有了主意,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跟班,“都过来,我想到整明澄的办法了。”


    “钱哥,什么办法?”


    他说了几句话。


    接着,随着钱盘的指挥,三人等到女更衣室没人了,便一起将房前的盖板掀了起来,跳下去试了试,果然,站三个人绰绰有余。


    几人重新爬上去,兴奋地笑了。


    吃完晚饭,在参加晚训之际,他们就一直注意着女队那边。


    她们的晚训结束得比男队要早一些,钱盘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溜走了,再次掀开女更衣室门口底下的盖板,钻了进去。


    几道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响:


    “钱哥,你这个主意好,这回肯定能把她吓个半死。”


    钱盘交待:“注意,等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把盖板掀开,抓着她的脚把她给拽下来,一定要狠要快,最好能把她的脚给磕断。”


    “就算去市运会,她也别想拿金牌。”


    钱盘的眼中闪过阴狠。


    “放心吧,咱们三个人的臂展足够覆盖整个更衣室的必经之路,她不可能躲得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阴仄仄地笑了。


    下水道里很黑,头顶路灯的光亮经过树丛相隔,只有些余照进来,勉强照亮几人的上半张脸。


    这时,站在稍后位置的跟班动了动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这里连着的可是下水道,能不臭吗?”


    “不是啊,好像……跟普通的下水道味不太一样啊?”


    “别想太多了,集中注意力,别让那臭丫头躲过去了。”


    可是不管怎么暗示自己别去管,那跟班心里对这股味道总是格外在意,根本没办法不想。


    他转过身去,想要寻找这股味道的来源。


    “哥,还是去那边看看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同时,明澄与郎月的晚训终于结束了。


    她们一前一后走向更衣室。


    郎月锤着酸痛的大腿,边走边做拉伸。


    她虽然讨厌跑步,不过为了任务,还稍微加训了一会儿,所以两人是最后离开的。


    明澄走在前面,就在踩到下水道盖板的那一刻,盖板翘了起来,好在她及时躲避,没有绊到。


    明澄停下脚步,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便走向了更衣室侧边。


    郎月看着她:“明澄,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在她疑惑地看去时,明澄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捆铁丝。


    “这个盖板坏啦,大家走路会摔跤的。”


    随后明澄蹲在那排水沟的盖板前,将铁丝扭成了个简单的U型锁,熟练地将锁固定进了松动的卡扣里,拧好。


    然后再走到另一边尽头,将另一只铁丝也卡进卡扣里,拧好。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更衣室前下水道的盖板一有人走过就翘起来,没有固定好,天黑的时候踩上去很危险。


    这一回,明澄重新踩了踩盖板,发觉纹丝不动,满意了,“这样盖板就拿不下来啦。”


    郎月明白了,摸摸她的头:“宝宝还是这么热心,不过,你连这个也会修啊?”


    明澄笑眯眯:“很简单的呀。”


    说着,两人走进了更衣室。


    钱盘三人也回到了原处,“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总疑神疑鬼的,她们都走过去了!”


    “抱歉啊钱哥,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们还要出来呢。”


    又过了一阵,钱盘与跟班听着脚步与稚嫩的嗓音,“小矮子要出来了,准备好。”


    他恶狠狠地看着头顶,两手伸展,做好准备。


    随后却发现右边的跟班依然一直看向斜后面,低低喊了他两声,也还是呆愣着。


    但看明澄二人走的是左边,只好先不管他,与左边的跟班眯起眼。


    在她们踩过来之前,二人举起手,然后蓄力一掀——


    盖板纹丝不动。


    “?”


    他们接连使劲,可直到明澄与郎月从头顶有说有笑地踩过,走远了,也没能掀起盖板。


    跟班挠了挠头:“奇怪,钱哥,这块板子怎么好像被锁起来了似的,打不开啊。要不还是算了,她们都走远了,咱们还是走吧?”


    钱盘恨恨地握拳,但也无法:“今天算她好运,走吧,咱们明天再来。”


    直到这时,站在左边的跟班才意识到什么:“钱哥,咱们怎么走啊?”


    钱盘翻了个白眼:“你在废话什么?当然是把盖板掀起来走啊!”


    “……”


    两人面面相觑。


    第51章


    上空一阵凉风吹过,钱盘与左边的跟班心头也凉了起来。


    两人同时抓着上面的格栅板,死命上下拉扯,左右晃荡,可是依然毫无用处。


    钱盘半是慌乱半是怒不可遏:“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明明就离开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居然锁得这么结实!!”


    可是再怎么发怒也没用。


    也在这时,他才想起身旁还有个人一直没说话,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努力。


    怒气立即都朝着他发泄过去,他一把将他推翻了,“你他妈刚才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应,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把我们叫走,也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把板子给锁上了!”


    右边的跟班僵硬地转过头来:“钱,钱哥,我害怕。”


    “又怕什么了!”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挂在那儿啊?”


    钱盘两人被他说得一愣,头缓缓转过去,顺着他指着的方位,只看到黑暗中,斜上方的位置,好似确实挂着一道黑影。


    下水道里太黑,看不太清。


    刚才他们去里头探索的时候,去的是另一边,只是草草看了一遍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


    要不是右边的人嗅觉灵敏,他也注意不到那边。


    钱盘壮着胆子,上前去喊了声:“喂!”


    那黑影没有说话。


    他接着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朝前砸去。那道黑影被砸得晃了晃,似乎确实是个人形。


    三人便挤着一起朝前看去。


    终于,走到黑影近前,靠着熹微光亮的反射,他们勉强看清了。


    看清了一具悬挂着的尸体,面庞青紫,眼睛充血,正死死瞪着他们。


    静默。


    在悄无声息的恐怖中,有滴血滴下,“吧嗒”,砸到了钱盘的额头上,把他砸醒了。


    瞬间,三声惊叫在整个下水道里回荡。


    钱盘第一个冲回了那格栅板底下,仰着头用力摇晃,高喊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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