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哒?”老人欢喜:“那到时候就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哦。”
终于,老人被家里的小孩叫走。
燕肆这才狐疑盯着加百列,压低声问:“我们明年什么时候办的婚礼?我怎么不知道。”
加百列随性一笑:“老人家想知道,就给他个答案。到时候若发生什么变故延迟,也是人之常情。”
话虽是这么讲,但这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幼稚模样,燕肆倒是许久不见了。
此次参加婚礼,出于礼法,加百列是作为燕北清好友的身份出席。
他穿着一身粉金色的西装礼服,香槟色的领带是燕肆亲自选的,倒是符合他一贯笑面虎的作风,意得志满,看上去性子温文,待人也有礼。
说话笑起来,如沐春风,没人不会喜欢这样的他。
燕肆静静望着他。
好像似要望进那双沉静如海的眸中。
忽然。
心下动容,他小声同加百列耳语问:“大哥都结婚了,你会不会有点失落?”
加百列眨眼睛:“如果我失落的话,我们会结婚吗?”
燕肆嗫嚅,想说些什么。
下一瞬,加百列倒兀自笑起来,打趣说:“是有点失落,但没关系。像现在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很满意了。”
“难道要羡慕北清他们那样,结婚了三天两头都见不到面吗?”
“……”
惹得燕肆也跟着笑起来:“小心被我大哥听见。”
婚礼,人头攒动,幸福接踵而至。
尾声时。
宁封忽然找上燕肆,说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
燕肆低头看去,发现躺在红色软巾中的是一枚平安符。
宁封性格冷,唯独对燕北清固执。
自然也爱屋及乌,也跟着对弟弟好。
“这个平安符经法师诵经加持,愿你远灾厄苦,身心安宁,所行皆得平安吉祥。”
宁封说:“也希望你日后极限运动能平安顺利地完成挑战,回到家人,回到北清身边。”
这枚平安符宁封求了许久,也是婚礼前一天才收到的。
这时候才有空送到燕肆手上。
是一份充满祝福的珍贵礼物。
宁封脸上的笑很淡,浅浅的,他说:“我在北清那听说了许多关于你小时候的故事。”
“哪怕只是出于运动精神,我都觉得你是很了不起的人。燕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也希望你能和加百列长长久久。”
“谢谢……”
说起来。
宁封与燕北清的相识,其实也能深究到加百列身上。
若非他向燕北清提起赛车赛,注意到濒临破产解散的俱乐部,或许如今的故事又是新的版本。
这么想想,缘分真的很奇妙。
乘船离岛的时候,燕肆牵住加百列的大手,感受对方的体温,忽然觉得幸福有点不太真切。
“怎么了?”
“你说除开这个世界,在平行宇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是个无厘头的问题,加百列只要随口答“他们在哪个世界都会相爱”就好了。
可对方却相当认真地反问:“那在另外一个世界,你还是你吗?我还是我吗?”
“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加百列:“那我们就会相遇,相识,相恋再相爱。”
燕肆:“这么确定?”
“嗯。”加百列抚摩着他的掌腹,垂下的眼睫在面庞落下小片的影子,用英文说:“We were drawn to each other by the uniqueness we each carry.”
我们是被彼此身上那独一无二的特质所吸引,而走到一起的。
命运会将我们再次送到彼此的身边。
-
MOTOR在极限运动领域,几乎做到了无孔不入的地位。
原先天门山挑战,基地飞行员还希望去拉MOTOR的赞助。
谁曾想,燕肆就表示自己的未婚夫在MOTOR工作,可以帮忙。
那不一拍即合?
可真等规划好保障后勤团队时,几位飞行员这才后知后觉燕肆竟然是前几年名声鹊起的“bat”?
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还装的这么低调?!
燕肆只好表示。
应当还是自己不够红,要不然在基地里待了两年,居然没一个人认出他。
一下就将“锅”玩笑地甩到了其他人身上。
惹得几人哈哈笑:“那好吧,这次去天门山的饭,就我请啦。”
“真没想到燕肆竟然是‘蝙蝠’。”
“果真是天才……我原先还以为是媒体的造神,现在看看,原来‘蝙蝠’真的是‘蝙蝠’。”
可滤镜打破的那一刻,并不意味着燕肆有所改变。
在他们眼里,燕肆仍旧是基地里最勤奋上进,认真严肃的飞行员。
来年秋季,秋风萧索。
这是天门山一年四季天气最稳定,空气最通透的时刻。
也是最适合“穿梭天门山”的时候。
在此前燕肆已经积累了上百次base翼装的经验,可像这样挑战榜上有名的难度圣地,却是第一次。
第225章
在这支组建的队伍当中。
燕肆是最年轻、经验最少的成员,可他锁航向、稳定身体对称性的能力却也是一众优秀飞行员中的佼佼者。
还是那句话,能一直坚持到天门山的飞行员,都有相当的底气和实力。
燕肆完全够格参与此次的挑战。
天门山位于湖南张家界,是武陵山脉的余脉。
属于湘西的文化圈,当地关于土家族和苗族的人文气息则特浓。
像土家吊脚楼、摆手舞,傩戏还有当地的信仰与民间传说就能把小老外哄得一愣一愣。
燕肆在当地找了名专业的导游,这才能随时随地解答外国人对建筑、山型的兴趣。
因独特的人文烟火气,让天门山不仅只是一处普通的山岳景区。
高耸嶙峋的崇山让挑战难度系数攀升,而“天门”这个具有东方神话意味的名字,更多了份神秘感。
天门山是著名景区,在这申请翼装飞行的挑战,自然缺不了法规和组织审批。
燕肆严格按照要求提供资料。
极限运动本就是烧钱又烧命的运动,为热爱而长久,像这类公开的挑战,更需要一大笔资金保障。
因此许多运动员就会去寻找品牌的资金赞助。
国内的流程审批可比欧美来得快许多,不至于拖上一年半载。
再加上有MOTOR派来的专人去协调,平日里,燕肆就能跟着成员去附近踩点试飞,以及与当地的翼装飞行队沟通学习。
-
完全可以这么说。
世上所有优秀的翼装飞行员,终有一日会来到天门山。
国内现役翼装飞行员不超六位,把这六个人丢在十四亿人口海洋中不亚于大海捞针,但若是来天门山,就有极高概率偶遇。
和当地翼装顾问安排的见面是在明日。
燕肆却在今天看见了一场翼装飞行的“练习”。
天门山除却那约131米高度的天然穿山溶洞,沿着门洞广场直下更有999级的天梯,喻有“登天”之名。
玻璃栈道、悬崖森林,四处兼具着险峻与东方独特的仙气神秘。
何况登高望远,能将自然景区的美景一览无余。
燕肆就趁天将亮,人不多时,爬上了999层天梯。
系统跟在后面,见天梯上的其余游客走走停停,忍不住感叹:【还好我不是人,要不然爬这999层天梯可真够呛的!】
反观燕肆,连喘都不带喘的,不愧是运动员。
直到终于抵达天门洞脚下的广场。
燕肆抬头望去,那硕大的洞口垂直的开在庞高山壁上,磅礴惊险,气势惊人。
周遭山体陡峭,沿着山脉绵延至远方。
附近一带的草木更是昌盛葳蕤,从洞口正面看去,深黑的岩壁衔接着那一框碧蓝的天,若是云雾天,就更像是“天空之门”。
“好美。”
等转身向后看去,来时路也隐在了薄薄的水云之间。
未等燕肆从背包里拿出卡片相机,记录下此时的景象。
忽而,他似有所感,朝左上方看去,就见极小的一个黑点忽而从旁侧高峰上跃下——
也注意到的群众心下一惊,忍不住惊呼:“那是什么?”
“是有人跳崖了吗?!”
燕肆摘下鸭舌帽,视线牢牢定在那抹飞行的身影上。
对方不是垂直下坠,而是带有控制力的滑翔——翼装充气后,他贴着崖璧下降飞行,掠过身下的山林与公路,用侧滑动作避开突出的岩脊。
这就是天门山翼装飞行的难点。
因地形特征,山体高低不一,气流回卷,就有概率撞到山体而亡。
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是个老手。
看上去就是那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娴熟,直到飞行的踪迹被崇山隐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