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装飞行不会因为你的年轻,变得简单好操控;但绝对会因你成熟的经验和决策,大大拉高生还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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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附近一带完全是徒步圣地。
冰封雪顶,松涛云海。
湛蓝的天与雪山相交辉映,是城市中不会看到的壮丽景象。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燕肆也不浪费自己的假期。
他决定和加百列在附近徒步几天,等休息好了,再继续高空翼装也不迟。
阿尔卑斯山的天气不算反复无常。
清晨出发时,山谷浸在冷蓝色的雾里,草地潮湿,登山靴踩过会沾上一层细碎的露水。
开阔的天空让云层看上去好似近到触手可及。
山坡上开着低矮的高山花,黄紫交杂,混在碎石的边缘,燕肆一步一脚印,握着登山杖朝山口翻越,远处有牛铃在山谷间缓慢回荡。
他们的徒步没什么目标。
拿着纸质地图,走一步算一步。
更多的是在看沿路的风景。
一路上燕肆遇见了来自不同国家的背包客。
他们萍水相逢,互道祝福,又分道扬镳。
傍晚,整个山谷陷入缓慢的寂静。
最后一缕阳光从雪线中褪去,空气里是冷杉树和冰雪的气味。
燕肆坐在巨石上,抬头望见银河低垂,像压在群山上方。
他呼出一口气,就能看见白起隐隐如雾凝固。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什么意思?”加百列问,“可以和我讲讲吗?”
他立完帐篷,正在准备晚餐的速食方便面。
加百列在语文上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学历。
想到这个,燕肆就忍不住笑。
他将自己的手钻到对方的口袋里,说:“当然可以,我要叫我一声燕老师。”
“好,燕老师。”加百列准备了烤棉花糖,举起签子问:“燕老师要吃吗?”
“谢谢万俟同学。”
甜腻的棉花团在炭烤后变得美味。
燕肆把那句诗词的原意和出处告诉了对方。
“我只是突然想到感慨,在这些永恒的自然物中看来,我们人类的存在真的只是弹指之间。”
时间的参考物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人生漫长,又会觉得光阴太浅。
来不及珍惜,来不及感悟和回忆,人生就过去了。
人忙忙碌碌,终其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加百列一笑,他牢牢抓住燕肆的手,盯着他说:“或许在这些自然物眼里,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就有一对像我们这样的情侣在这短短的停留过一息。”
或许是为了生活中的某个瞬间吧。
第224章
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
燕肆结束了低空翼装飞行的课程。
在将近两年的系统性学习力,燕肆不仅是翼装基地的优秀毕业生,跟着学姐学哥在全球各地尝试base飞行挑战,同时也从大学中圆满毕业!
虽然论文答辩的时候,耗费了许多精气就是了。
但从大学毕业,也就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去接触翼装飞行。
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基地里就有翼装飞行员组局。
四五个优秀飞行员拉上当时就已经够格的燕肆,决定在来年秋季去往天门山挑战。
不是参加竞速赛,而是挑战穿越天门洞。
“不为其他!天门山是每位base翼装飞行员心目中必定要挑战的圣地之一!”
“何况还是小燕肆的故乡,再怎么说,我都一定要去看看。”
经过这两年相处,作为基地里年龄最小的成员,燕肆总是会受到前辈的庇护和帮助。
“到时候我们的中国行,可就看你了。”
“我想吃上海的蟹黄小笼包!”
“我想去重庆吃火锅,毕竟我可是墨西哥人。”
几人七言八语着。
相比之下,明明还没三十岁的燕肆反而显得成熟稳重得许多。
他笑笑说:“好的,到时候就全包在我身上吧。”
但比来年秋季更早到的是,大哥的婚礼。
燕肆没想过大哥居然会比自己更早进入到婚姻中。
可也不算突然吧。
毕竟他和宁封已经谈了两年。
期间燕肆虽忙着运动和学业,也不是没有过问过大哥的情感生活。
每当提到这,大哥脸上的表情就是既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他们彼此相爱,痛苦的则是聚少离多。
燕肆叹息,当时还安慰大哥:“等以后休年假了,就可以多见面了。”
没曾想,就直接原地结婚了。
两人是在年初领的证,光是婚礼的筹备,就筹备了大半年。
燕北清,又或者说是燕家,尤为看重这次的婚礼,不惜斥重金在婚宴和安保上。
只因如今的宁封早就不是当年从吊车尾俱乐部出来的不得志车手,而是年薪超七千万美金的传奇赛车手,地位超然。
外界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延颈举踵企图拍到照片,而引爆社媒。
燕北清哪愿意这样?
光是保密工作,就花了六位数美金。
而婚礼的筹备更是筹备了整整大半年。
日期也是根据双方的生辰八字计算,一直算到夏季末的某日黄道吉日。
这天,燕肆撕掉黄历。
上面写着:
宜【结亲】
宜【安床】
是大哥和宁封结婚的日子!
为了这天的到来,家里张灯结彩,四处挂满了红通通的囍字。
宁封不喜欢繁琐的婚礼流程,于是燕北清特意将传统婚礼改为现代中西方的融合形式。
在保留了中方结亲的流程下,也让婚宴更为简便轻松。
但礼金方面却丝毫不手软。
婚礼的选址也很有趣,是离南山市最近的一处海上小岛。
小岛本就为度假而生,岛上的各类产业皆出于燕氏麾下,所以这怎么不算是包了一整个岛来办婚礼呢?
听大哥说,当时他求婚就是在这座岛上求的。
但差点没把宁封给吓坏。
燕肆纳罕:“是太惊喜了吗?”
燕北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脖颈:“不是。是差点以为我要提分手。”
“?”
说来话长。
燕北清说当时的他因考虑求婚,过度紧张,以至于约会一整天都闷声不说话,过于严肃的样子让宁封以为他们的爱情走到了头,一整天也浑浑噩噩的。
哪曾想晚上就被跪地求婚告白,这换谁能不被吓到?
一想起这件事,宁封就语哽。
他至今为止不懂燕北清这么雷厉风行的人,怎么会在求婚上如此紧绷。
这也算豪门秘辛了。
燕肆匪夷所思。
他侧过头,却看见身旁跟来的加百列笑眼弯弯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只听对方悄悄耳语:“你们兄弟果然在感情方面,自成一派。”
燕肆古怪。
他没这么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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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全程的操办都是他们二人亲力亲为。
从婚礼框架,到伴手礼的细枝末节。
燕肆当时已经到毕业季,因此彩排与布置的时候都有他的到场。
像婚礼上的巨型花阵,还是请柬上夫夫的蜡笔画像,都是出自燕肆之手。
彩排当天。
燕肆和加百列坐在台下,望向花团锦簇的盛大舞台中央——宁封与燕北清跳起了浪漫的华尔兹。
大哥抬手扶住宁封的腰,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他随华尔兹的节拍慢慢旋转、跃动。
灯光落在他们的肩头,逐渐与正式婚礼那天的景象重合——
适时,飞过的直升机洋洋洒洒抛出漫天白色玫瑰花瓣,华丽而浪漫。
燕肆看见。
大哥望向宁封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藏不住。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真切地明白,大哥终于与自己喜欢的人执手进入到婚姻中。
幸福会闪闪发光。
“大哥、宁封,祝福你们哦,百年好合。”
燕北清拥抱住了他,“谢谢,大哥也希望你和、加百列能一直幸福。”
燕肆牵着加百列的手,“嗯,我当然会的。”
新人夫夫忙着敬酒,很快就没了影。
时间当真过得极快。
燕肆将落向婚礼的目光挪动到身侧人的身上,对视上一双如宝石般深邃的眼眸,他不由得短促笑了声。
这时,有燕家的老人过来走动。
燕肆不怎么认识,但出于晚辈的礼貌,还是附和了几句。
直到对方开始询问自己和加百列的婚期:“我记得你们在一起很久啦,是不是比北清还要久?怎么还不结婚呢?”
燕肆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
便听加百列率先开口:“快了,我们明年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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