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担心男人划伤湛也，曹木许的额头布满汗珠，口干舌燥地应承：“大家可能都会出轨。”
警惕心强的男人却呵斥：“你别转过来！别说话！继续开车！”
也许要平衡变态的情绪，得用另类的方式。湛也这样想着——
“……其实，曹木许，我和别人也一个孩子，我生的。”
“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曹木许差点被尖锐的疼痛肢解。
“这不是，绿了你不好意思。”
翻天倒地地思来想去，曹木许荒谬地包容混乱的一切糟糕，甚至存有更加柔软的体恤。
“可，可，可我还没，没给过他红包。”
“你这么博爱，我和别人生的孩子，你也要送红包？”
“只要那个孩子是你的。我当然得负责。”
湛也呆住，凝望着曹木许的侧脸忘记说话。他很难找到合适的眼神来表达动荡的情绪，这一分钟他觉得世界上没有天堂和地狱，只有放弃立场的不设禁区的爱，真是比流言还荒唐。
挟持湛也的男人吃惊不合理的<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曹木许抓住男人稍走神的间隙，猛打方向盘。男人陷入惯性，向左趔趄半步，刀刃离湛也远了几分，曹木许趁他没反应过来双手直接握住刀锋。浓稠的血液滴了下来，艰难地推倒男人后，曹木许捞起水杯砸男人的头。
俩人报警。做完笔录，湛也嘱咐曹木许在外面等他。
湛也站在熙熙攘攘的走廊，警察押着男人经过。
“怪不得你老婆不要你。”湛也平淡地对拷上手铐的男人道，“这下你也见不着你弟弟了。”
身后传来拼命挣扎的嘶吼，而湛也懒得回头。
走到警局门口，湛也看到马路对面的曹木许傻傻的，哪棵树开始落叶他则站到哪棵树下，仿佛希望它们掉落在他身上。但是每次走近，风就停止了，落叶一片也不会掉。
湛也靠近的时候，曹木许还在仰头端详树叶。
“你在想什么？”
“好像每次追寻美好的时候，美好就不存在了，如快乐在来的路上便一去不复返。”曹木许无力地喃喃细语。
“傻子。我是男的怎么生孩子。”
曹木许错愕之后又醒悟般地甜笑。
湛也眼中也荡漾着笑意，递给曹木许一瓶矿泉水。
日落太浓，光晕香气交杂，曹木许胆怯地晕眩。
第29章
2,721字10:29
斑马线被拖长的影子遮掩暗了又亮，下班人潮最熙攘的时间，曹木许和员工小李在搬装满电影光盘的纸箱。小李没见过曹木许，以为他是新聘用的人，一个劲儿地吐槽：“哎，老板咋老压榨咱俩啊？非得让下午全部搬完。”
“小也考虑到明天还有其他事情吧。”
“不不，老板一直躺在床上看电影，不像有事情。”
“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听到同为牛马的曹木许替老板辩解，小李目瞪口呆，挠挠头继续搬箱子，整理影碟。
“小李，爱情片放蓝色柜子的中间，你要我重复多少次？请问第二百五十次能记住吗？”
“能的，老板！”
“你过来。”湛也和善地朝小李招手，塞给他两盒纯牛奶，“你没事多喝牛奶、吃核桃，对你非常好。”
一旁的曹木许嗫嚅：“小也……”
湛也把话抢过来说：“旁人愚钝、做错事、不顺遂你意，你想抽刀刺伤他们。等到你不顺遂你自己意愿的时候，小也你同样会抽刀刺破自己的皮肤。木许你是不是想这样教育我？”
“没有。我是想说，你数落他了，能就别数落我了吗？”
“你好像没做错事情。”湛也无奈笑着，装作心狠手辣地捏曹木许的脖子，像拎着小羊的后颈。小羊撇嘴：“我怕你生气嘛。”
“不用怕。我真要生气你也挡不住。”
讲完的湛也端量着曹木许也很认同地温驯点头，笑得光辉比艳阳明媚。而看到湛也笑，曹木许怜爱地摸了摸湛也的颧骨。
小李琢磨着湛、曹黏黏糊糊的互动，暗自感到不妙——告状告到枕边人那里去了！他想解释又被老板通知下班。
拉严影像店的窗帘，慵懒的情侣窝在被子里看电影。
演员表飘上屏幕，湛也回忆电影的浪漫情节。心潮澎湃地翻了一下身才发觉曹木许睡着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恬静的曹木许，觉得好似生了锈般静谧的空气里沉坠了蜜糖。
不知过去多久，曹木许惺忪的睡眼半睁半闭，低哑地倾诉空前绝后的委屈。
“我梦见我穿越一片薰衣草花海，花海的主人训斥我摘花，可是我没有。他就使劲掐我，掐得特别痛。我生气地报警了，警察说他做得很不对，让他写检讨。”
“他掐你哪了？”
“胳膊，手腕……反正我很痛，他也不道歉。”
“像这类野蛮人也活得糟糕。没关系，他不是写检讨了吗？”
“他坏，他不肯写。”迷迷糊糊的曹木许吸气，微微偏头撇着嘴，企图让盲听盲取的湛也做青天老爷，“我觉得他长得像蓝检日。”
曹木许始终记恨蓝检日拿他俩分手的事逗自己。
“我打电话骂他。”
天大的委屈如水顺随湛也温柔的缝隙流逝，曹木许高高兴兴叮咛：“也不要骂得那么重。”
另一端接电话的蓝检日犹如经历梦魇，遭受好友的批评，却自省不出缘由。
湛也挂断电话。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曹木许揽紧湛也，轻咬湛也耳朵。湛也撕开巧克力，扯低曹木许的脑袋，喂进他嘴里。曹木许夺回主动权，压着湛也进入宛如地动般的震荡。
天摇地晃终于停歇。
眼看仍有体力的曹木许缱绻地撩拨自己湿漉漉的发丝，湛也感到危险，提议赖床上玩“讲一个对方不知道的秘密”的游戏，谁先讲不出来就认输。
“事先说好，惩罚是涂指甲油。”眨着亮晶晶眼睛的湛也想了想又补充，“涂脚上哦。”
“木许，我假装过你的父亲。”
曹木许叹气般地笑出声：“为什么？”
“本来以为你会对我毕恭毕敬，却发现远不如你平常待我的态度。如果是我要喝纯净水，你肯定立马去找工具。”
曹木许积极地点头。瞥见的湛也勾起嘴角：“轮到你了。”
“嗯……追踪外星人的路途中，小也睡觉的时候我会偷亲你。”不好意思的曹木许急匆匆地催促，“好了，换小也。”
“你害羞什么？现男友？”
小脸稳扎稳打地埋在湛也肩窝，湛也抬肩膀挑逗他。
曹木许闷声闷气申诉：“该你说了嘛。”
“好——好。”
“百鸟村我说去买零食那次，我是真的坐车离开了。”
“小也。”曹木许后怕地揽紧湛也，“谢谢你回来。”
“光谢谢就完了吗？”
思考了一会儿，曹木许亲吻湛也的嘴角，越吻越凶，俩人都难以把持时，快虚脱的湛也按住曹木许，示意他继续游戏。
“我们分手后，你拉黑我，出租影像店，换了住址。我约检日喝酒，喝了好多，他吐了，我趁机问他你在哪。蓝检日也不肯告诉我，他说你不让他告诉。我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每看见一家卖影碟的店铺就进去，猜里面有没有你。有一次走到凌晨四点，不小心撞到额头。当时我生怕留疤，怕你觉得不好看。”曹木许掀开刘海，无意识抚摸伤疤的手和湛也的手指碰到一起。湛也心头仿佛饮了加薄荷冰块的汽水。原来在分手期间曹木许跟自己同样煎熬，也疯狂尝试过复合。
“……蓝检日太老实了……”湛也咽下热泪，转过身，扯被子盖脸，传出闷闷的声音，“不想玩了。”
“小也输了诶。”
曹木许打开树莓色的指甲油，不太熟练地涂抹在湛也的指甲盖。
“你怎么涂那么慢？怕我疼？木许你在其他方面怎么不这样？”
“……刚才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严肃的解释阻止不了美人面越来越红，热烈而娇俏。曹木许的时空仿佛凝滞，他不知道谁在牵引一丝不挂的他。
“木许，涂出来了。”
“抱歉，小也。”曹木许抽纸仔仔细细地擦拭。
“难不成你紧张啊？”
“不是，你脚凉，我在想晚上要提醒你泡脚，走神了。”
享受着曹木许温吞的服务，湛也晃荡着腿左看右看，用重大发现的语气感慨“居然蛮漂亮的”。
观赏湛也骄傲自恋的表情，曹木许温柔地笑了笑，轻抚上湛也的脸：“嗯，很漂亮。”
“那快把你很漂亮的掌上明珠背回家吧。”
耀武扬威的湛也朝曹木许伸开双臂，曹木许背上他往居民楼走。
“木许，你明天下班还得来接我。”
“好。”
进到家里，曹木许才舍得把湛也放到床上，然后搂着他直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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